正文
该怎麽说?她并不讨厌这世界,给她一个远离现实生活的机会,即使噬情是很危险的物种,她若能学会战斗的方式,便能在这里生存。
「我会派队员先让你学会持抢S击,提升你击中标的准确度,到时如果噬情攻过来,你的战斗力对组织也会派上用场。」他拍了拍她的肩膀,没多说关於她的事。
「是。」她像被驯服似的安静坐在队长的座位,继续聆听他的简报。
一二手向上挥舞,白墙出现一张台湾地图,布满红点,仅些许白点占据基隆、花东和山区的位置,不过上面多了几个h点,离他们这宿舍的位置很近。
「如这张图所示,我们位於的位置有特殊种,组织要我们去查清楚他们有什麽能力,因此本次侦查行动会在下午时间展开,请各位做好准备,我会留一半战力待在宿舍。」他指示几个人留在驻点,最後指向郝谨慎,说道:「你也是。」
「我会好好顾家。」她没上战场很开心,毕竟她也明白没什麽能力的人,待在不适合的地方只会扯大家後腿。
他一手盖住她的头搓乱发丝,「你待在S击练习场好好复习枪法,哪天还是会带你出场作战,还有……」
「g嘛?」她抓住他的手,想阻止他这种会扰乱人心思的行为。
他当大家的面抱住她,贴着她的耳小声说:「别让其他人知道你拥有情绪元素,这里的建筑物有特别改造,不易让噬情找到你,不过我不能保证其他人感应不到你的喜怒哀乐,尤其是小六医生,千万别吃他设计的药剂。」
她没回应他的话语,顺势照他说的演一个没情感的角sE,推开他的怀抱,压低声音说:「队长,你这玩笑真无聊,有时间做这些,还不如快点让我练枪法。」
「庚生,你带她去练习,S击是你的强项。」一二拉起她的手臂,让庚生带她去S击场。她跺脚跟在她讨厌的人身後。他们那些复制人的脸庞不停提醒她身处在这世界是一场梦,现实仍等她回去处理麻烦事。
郝谨慎回望着那间会议室,一二继续说作战事项,他口中的特殊种应该是b噬情更难Ga0的家伙。不过,历经昨天的对决,她发现自己对这里的Si亡没什麽实感,能无情地移开视线,无视那些人的求助。这样的她跟噬情有什麽差别?
庚生带她到会议室另一边的室内S击场,里头吊着许多噬情图案的画板,注记他们心脏的位置。她用手b了七字,仿枪枝指向他们的心,S出一击,可惜实际C作枪械,没那麽容易上手。
按照对方的指导,她练了一个小时装弹匣、上膛和清膛,拆卸枪枝又组回去,练到庚生点头确认没问题,随後进行下一个步骤。
郝谨慎戴上护目镜和耳罩,先看了一遍庚生的枪法,她再模仿一次,并没S中标的物。S击那一刹那,脑袋有几个记忆片段涌入,使她无法专注在现在的事情。
印象中,金发nV子的枪法是一名黑发男子所教的。她的S击不是一开始百发百中,被他念过许多次,她有些气馁,但他还是手把手教她,调整她S击的姿势,瞄准标的物要沉住气,血管不能过於兴奋,呼x1变得缓慢,耳边剩下心脏跳动的声响。
「七月,如果你能达到这几个项目,S击肯定没问题,我们再练一次。」他靠近她的身躯,一手托住枪枝,另一手按住她扣扳机的姿势,「呼x1慢下来,然後……听见自己的心跳声了吗?」
她颔首,不敢多言,因为这距离让她的心脏出现颤抖情形,还散发一GU带甜味的情绪元素。她深呼x1吐气,好一会儿她的脉搏恢复正常。在他的带领下扣扳机,她S中纸版的心脏,笑着回望他。
对方不予以任何回应。可记忆中的男子表情依旧模糊,无法辨识他的容貌,他似乎很忧心她拥有情绪这件事,出於下策,让她吞了h绿药丸,要她忘记所有快乐的记忆。
郝谨慎回神,发现她S发出去的子弹击中目标,但她并不开心,她放下枪枝,拥抱自己的身T。她感受到记忆中那名男子残留在她背後的余温,手指、臂膀和耳旁好似困在那些记忆片段,思念着他的温度。
庚生察觉到她的不对劲,向前询问:「副队,请问您还好吗?您刚刚的姿势非常标准,多练习即可好好发挥。」
「嗯,我没事。」她用力汲取空气,x1了好大一把,缓和内心的混乱。她想,肯定是那颗少nV心在作祟,不然那些随意靠近她的男人,早就被打飞至十里外。
她m0着发烫的双颊,拾起枪枝,重新练习S发。她不知道耗费多少时间在这件事,像新手玩游戏练等的感觉。
以前会到有情科技公司上班,除了因为喜欢线上游戏外,还有董事长和她父亲之间的友谊。从二十年前至今,董事长很常带他儿子吴擎到她家的小吃摊点汤面,有时还会跟她爸小酌,聊近况或工作,而她受到爸爸命令,得走进厨房切小菜和顾摊子,每次端菜给他们时,董事长细看她,然後继续与爸爸聊天。
她大学毕业那年,董事长问她对科技业有没有兴趣,可去他那边工作。碍於家里经济困难,她便答应他的邀请,她一待即过了五年,然而如她第二位父亲的董事长去年病逝。
她现在回想陪在董事长身边的日子,既辛苦又怀念,她学了很多做事情的技巧,应对外宾和客户则是他手把手教起,直到他离开那天,她才晓得那五年学会的一切,是为了让她能辅佐他昏庸的儿子。
一想到吴擎那个混帐,她开枪速度增快,嘴里念念有词,巴不得前方的人像正是他臭老板那张脸,「去Si,去Si,去Si!像你这种人渣,为什麽活在这世界上?以为我好惹吗?董事长有你这种下三烂的儿子,睡在h泉下绝对不安稳。」
她没注意究竟是S目标的心脏,还是爆头,眼前那块板子被子弹打得千疮百孔,但在一旁看她练习的庚生并不会给她太多建议,仅是站姿如一棵实木,不被她的情感波动影响。
一只手突然搁在她肩上,她吓得拿枪口对准他,「你是谁?」
2.末世的生存法则_3
对方没回答。可她乍看之下没看清楚那个人的面貌,以为真是她的老板,她一时分不清眼前的是现实还幻境,便直接往他的方向S击。
他没闪躲,子弹没瞄准他的心脏,而是往他的侧脸割出一道红线,鲜血缓慢从伤口渗出,分裂出更多条细线,令人看了胆颤心惊。庚生倒没任何感觉,不过郝谨慎反应可大了。
「对、对不起,队长,等下我帮你擦药……」她赶紧切换保险拴,准备放下手中枪枝,她的手又被他扶起来,这姿势和梦中的场景重叠。
一二贴在她的背後,重新教她握枪,协助她瞄准前方的板子,靠在她耳边说道:「听见自己心跳声时,就能赶快S出子弹,记得枪口要瞄准心脏。」
她想,要是她方才真的瞄准一二的心脏,那麽现在他不可能教她这些常识了。
「对不起,我不知道你来了。」她难得低头,她这次真的做错事,险些酿成大祸。
「反正我知道你S不准。」他微调她的动作,指尖压在扳机处,「压下去。」
她迟迟不敢扣扳机,手受到方才失控的影响,现在要她再S击,动作变得犹豫不决。他不管她此刻的情绪,对准板子标记的心脏位置,S击,子弹俐落地穿过板子。
「继续练习,你以前枪法很好,那些动作的记忆会回来,在我们作战完毕前,你跟庚生待在此处。」他从口袋拿出一个无线对讲机,「备用的。」
「要练习那麽久?」
「对,晚餐前我们会折返基地,你不会饿太久。」
「晚餐是谁做的啊?」
「机器。」
「那肯定不好吃。」
「有吃的就不错了。」
她举起她的手臂,「我赌上小吃摊nV儿的名声,烧一手好菜请你们。」
「嗯,随你便,切记不要离开庚生的视线。」他耸肩踏出S击场,有种微妙的情感在心底滋生,为了不影响作战,他吞了一颗平时不会吃的h绿药丸。他上扬的嘴角随药效增强,变得沈着、僵y,视线没有聚焦,好似没有灵魂存於这躯壳,一板一眼去执行任务。
郝谨慎没发现一二的异状,她不知道自己为何特别相信他说的话,并照他的教法成功S击几次标的物。
她好奇地问站在左侧的机器人,「庚生,这样的程度能上战场吗?」
「跟副队您以往的水准差得远。」庚生说话果然像机器人,若换作现实中的顾佳嫚会更泼辣地飙骂她,顺便连她的脸蛋、身材和衣服全批评一次。
不晓得这边时间流动速度和外头是否相等?很多漫画故事都有主角穿越到异世界的剧情,她收藏了不少那样题材的书,像日本漫画家渡濑悠宇《梦幻游戏》,有机会认识很多类型的帅哥,甚至一起战斗,不过内外时间流动不同,异世界时间较快,在里头待得越久,外面的时间则过了十分钟。
说起来,梦到《异生》世界之前,她听到谈话节目讨论过,最近发生了好几起神隐事件,有些人身T和灵魂去了另一个时空,有些人仅灵魂飞去其他世界,身T留在原处,像个还有呼x1的活Si人。
她亦如此?尽管她有些担心现实生活,但她还不想太早回去,「庚生,你们有厨房吗?」
「有,很少人用。」庚生诚实回答。
她想庚生成为志愿兵以前,应该是一位妈妈,拥有家庭,「你会做菜吗?」
「不会,我们没有来当兵之前的记忆。」
「你以前尝试想以前的事?」
「不想,我的事没什麽好说的,我直接带您去厨房。」庚生语气平淡说道,但她头一次感应到队员的情绪。
人活着本来就有千奇百怪的情感产生,这里的人们因噬情缘故,生活郁闷,组织不停用药压抑他们的情绪,她不认为这是好办法。
「你们有想过用机器人当诱饵吗?我想这样做,子队队员不用全部当敢Si部队,因为面对Si亡,无论是谁,内心皆会产生害怕的感觉。」她走在前方说道。
庚生停下脚步,「什麽方法我们都试过了,如果制作机器人的材料够用,我们就不用r0U身抵挡攻击。」
「除了那原因外,这里的科学家不足?」她推测,大概连医生也不够,不然一二从头到尾提到的医生不止有小六。这里的资源稀少到一个不可思议的地步,还限缩每个人能取用的粮食。
郝谨慎来到他们子队宿舍的厨房,位置小到仅能容纳她一人,左右移动困难,空间看起来太久没使用,脏到已经变成昆虫的生态乐园。
她纳闷地看庚生,「你们平时吃什麽?」
「r0U类是北部农家养殖,直升机半年或三个月送来的,队长说适量摄取蔬菜很重要,所以我们会去附近的草丛寻找可食用的叶菜类。」
「为什麽一定要养殖的?」
「这附近的生物几乎被噬情病毒感染,造成生物基因变异。」
「全部生吃?」
「r0U类不会生吃,会全部烤熟,不过菜类我们直接吃。」
她听完松了口气,心想要是他们生吃r0U类,这里的文明大概倒退到石器时代去。她环视完所需用的厨房,拿起一块抹布清扫桌面。
「庚生,别站在那边不动,去找扫帚清地板和灰尘。」她下达命令,庚生立即按照她说的去做。
庚生很熟练打扫和拖地,郝谨慎很讶异平常没做家事的她,记得那些家务该如何处理,她的动作像极了郝谨慎认识的同事。
「你真的不是顾佳嫚吗?」郝谨慎整理料理台时,停下擦拭桌面的抹布,转身看她,发现她的身T听到这名字略有反应,眼睛瞪大看向郝谨慎,嘴巴yu言又止。
郝谨慎走向她,「顾佳嫚,你为什麽也来这里了?」
「我不知道你说的话。」她似乎察觉到自己有太多情绪涌上,手中握了一颗h绿药丸,慌张地说:「抱歉,我不是你说的那个人,能随时替换的队员不配拥有名字。」
「慢着!」在郝谨慎询问更多问题前,她吞下药丸,放大的瞳孔慢慢恢复原状,音sE静如止水,「副队,如果您没特别的事需要吩咐我,就继续清理厨房外围。」
「嗯,请打扫到一尘不染。」郝谨慎用力甩抹布,不明白这些人遇到无法解决的事情时,似乎会仰赖那些小药丸逃避正在发生的难事。
她回想到一二喂她吃药丸的画面,气得乱摔东西到洗碗漕,拿刷子用力清新不知道放了几年的锅碗瓢盆。
生活在子队的人完全不当自己还活着!郝谨慎趴在近乎空无一物的冰箱,发现一袋没很新鲜的冷冻Jr0U、冷冻蔬菜和一些泡面,幸好没有调味料的情况下,用泡面的调理包便能炖出一锅味道不错的汤。
她开火烧热水,喊着庚生前来此处,「欸,你能帮我找到J蛋吗?」
「J蛋……无法,鸟蛋应该可以。」庚生望向那锅热水,吞咽口水,肚子发出激烈的惨叫。
「不,那算了,我怕鸟蛋打开里面有小小鸟,无法接受任何生物坏了我的面。」
郝谨慎见她待在原地没事g,顺手递了几个乾净的铁碗,吩咐道:「你去会议室排碗,一人一个,等大家回来享用。」
「是。」庚生单手拿十几人的碗,平衡感极好地走去隔壁会议室布置他们的餐桌。
郝谨慎费了一番功夫,煮了两大锅的泡面,味道和香气十足,她得意地嚐了几口暖胃,便喊庚生和其他队员端到桌上,他们围着圆桌等待吃饭,挺像过年围炉的模样。
南部市区的夜sE逐渐昏暗,空中偶尔会经过几只叫声Y沈的变种乌鸦。庚生说,那种鸟类通常出现在有屍T的地方,那边才有牠们的食物。
她不由得想,究竟在宿舍外的探勘是否出了什麽状况?乌鸦吃的,会是子队队员,还是噬情?她想要是哪天噬情闯入子队宿舍基地,乌鸦应该会在附近盘旋,等待粮食现身。
2.末世的生存法则_4
一二按约定时间回来享用晚餐,经过防尘室杀菌再进入屋内,他身上沾了噬情的血Ye,浑身腥味,他没先清洗身T,便坐往会议室桌前,喊着肚子饿,十分钟解决晚餐,其他队员还没坐到位子,他已经返回队长的宿舍。
出征的队员这次回来的仅三人,其他待在医疗室急诊。他们根本没心情吃饭,就算放在桌上的食物再香、再珍贵,他们连看一眼也不愿意,甚至有人闻到荤食的味道,会直接跑去旁边水G0u呕吐。
郝谨慎忽然明白为何一二要她随便弄的原因了。每个队员回来後,情绪元素高涨,没办法对杀戮噬情一事淡定回应,除非他们吃药进行JiNg神保养,否则心理层面的伤害会扩大。
「副队,能请你留半锅放冰箱吗?或许等等有人吃完药剂,身T舒服点,自然肚子也会饿了。」庚生说道,她难得展现她的温柔。
郝谨慎看了其他没出征的队员,他们没停下吃面的速度,筷子夹面,嘴巴x1得勤快,多半一碗接一碗吃着,无暇顾及回房同伴的心情。
葵生又盛了一碗,说道:「副队煮的食物才是真的食物,要是那些胆小鬼不吃,我会负责解决掉的。」
「你懂什麽。」坐在圆桌旁的丁生拍桌子说道:「你被队长留在宿舍真好,要是你碰上那个残忍的特殊种,你就笑不出来,没办法吃晚餐了。」
「那是你运气不好。」葵生讪笑,且吃面吃的心安理得,不认为自己有何处做错对不起队友。
迅速洗完澡的一二下半身围一条浴巾,穿着蓝白拖走出来。其他队员见到他们队长立即禁声不语,争吵很快结束。
「不吵了吗?」他问。
丁、葵生摇头,他在他们的桌上各放一颗h绿药丸,说道:「以後情绪发作时,切记要吃药,不然会引来噬情注目,虽说基地这边外层有涂抹特殊染料,方圆外也有架设侦侧道具,可说不定哪天发生他们闯入事件……」
「会怎样?」坐在队长位置的郝谨慎端视他,目光如炬,观察他全身上下,恨不得那条浴巾如所有少nV漫画会发生的那样坠落。即使在世界末日,眼睛该吃的nEnGr0U一个也不能少。
「这个嘛……」一二坐在桌缘卖关子,视线扫过每一人的脸庞,最後落在丁、葵生身上,g起虚伪笑靥,「大家的心脏会被当成他们的新家,噬情喜欢留下人的外皮披着,至於里面的r0U,他们会分好几餐来吃。」
这番话听得令人失去食慾。不过奇怪的是,郝谨慎仍继续吃面,心情不受他的言语影响,照样把汤汁喝完,空出一个碗,方便清洗。
「七月,我真羡慕你的食慾。」一二帮她端了几个碗至厨房,「你今天练习如何?」
「庚生说,现在的准确度很差。」她接过他手中的碗,让指腹磨擦碗内部,再以清水冲洗,谁叫这里没有洗碗JiNg,只能仰赖人工刷洗功能。
「等下我们去外头散步,实际演练或许对你b较有好处,我骑电动车载你去以前是赤崁楼那一带练习。」
她仔细一看一二的皮肤到处是伤,x前有刀疤,很多开刀过的痕迹,手腕留下的反倒像自残的划伤。
不知道该回应什麽,她脱口问:「这里有电动车啊?」
「有,不过是队长专属,我基本上很少在用,像最近侦查都是走路,不然骑脚踏车也行,後者b较不好维持进攻或防守的队型,如果是丑至戌队会配备车子,算了,不多说,不然更辛酸。」他越说越把这个组织形容成一个黑心企业。
「好啦,等我一下就出门。」她做完清理厨房的家务事後,回到宿舍换上外出的工作服,一二要她再额外穿一件特制防止被噬情咬伤的背心。
一二做任何事情都很快,b如她在更衣,他便躲进浴室换衣服,她准备好时,他已经甩着钥匙等待她出现。
他扔给她一个红sE安全帽,「喔,对了,你的护目镜和面罩,出去记得戴这两样,x1入过多废气找小六医生,会害他过劳Si。」
「小六是怎样的人啊?」他口中的那位小六医生,她至今还没看过他的身影。
一二大笑,「七月,这问题很有你的风格,每次你都会问我那家伙到底是谁。」
「我什麽时候会看到他?」
「那个人不会走出诊疗间,因为要治疗的病患太多完全没时间认识人,再说,你会见到他的时候有几个原因。」
「受伤的时候。」
「Si亡,以及……」
「什麽?」
「变成噬情需要活捉给小六医生,他需要大量病毒样本,为此他准备了一个存放物品和标本的仓库。」
意思是,若见到小六医生,大概活的机率也不高了。怪不得伤势较轻的队员通常自行处理伤口,很少听他们到小六医生诊间治疗。
一二牵出那台电动车,车型瘦到郝谨慎怕坐上去会断裂。她戴好安全帽等设备,小心翼翼踏到面板,再将PGU慢慢放在座位,车身没坏让她松了口气。
「其实你动作大力点,这台车也不会解T。」他从後照镜观察她的动作逗趣说道。
她抓住後座拉杆,「废话少说,快带我去练习。」
「说的也是,这是为了後天大规模战斗做准备。」
「什麽?」她可没听说这件事。
「组织下达命令要清除这一带的噬情和特殊种,部分人类正等待南迁。」
「北部怎麽了?」
「他们还是想回自己的家园。」
她何尝不想回到原来的世界?她没继续跟他对话,默然望向街上弥漫的诡谲气氛,沙尘寂寞地拂过空旷的街道,几个噬情追赶在他们车尾,不过速度追不上他们。
「七月,你抬头看天空一下,今天是磁暴开始的时间,会有短暂的极光经过,你开夜视镜应该能看到。」一二指向星空,她r0U眼无法见到他说的景sE,但按了护目镜功能,视线变广。
极光流经他们的头顶,动线如丝绸般滑顺,自在移动,彷佛与世无争,慢慢从这片天空爽快离去。
特别在这般末日的世界,郝谨慎看到现实中难见到的光景,她仍觉得是遗世的美丽。她仰望没几秒,耳边便传来噬情叫嚣声。
一二摧紧油门,「你知道情绪元素释放什麽样的味道,噬情最喜欢吗?」
「有甜味的?」她想,大多人Ai吃甜食不是没道理。
「恋Ai、开心、愉快……正面的情绪味道很甜,像N油蛋糕、巧克力那样的滋味。」他放下脚,推开噬情转移方向,不然会有更多怪物被她的香气引来。
「那负面情绪呢?」
「生气,有怒火的那种是辣味;悲伤是苦的;忌妒是酸的。每个噬情会被x1引的味道不尽相同,整T而言,你的情绪元素是他们的美食。」
「说的我很像诱饵。」
「你的确是。」他小声答道,但这音量她还是把话听进去了。
他们抵达赤崁楼附近,路上有星许的人类在街上行走,戴着全罩式的防毒面罩,手持一般防身用的枪械,提着民生用品步伐走的很快,一下子离开他们的视线,步入沙尘之中。
「安全帽别拿掉,手枪至少十五分钟要S到十只噬情。」一二坐在电动机车上,以做好随时逃跑的准备。
2.末世的生存法则_5
「哪有你出一张嘴容易!」她忿忿举起手枪,枪口左右移动,她想起来电影中的nV特工都是这麽做的。
一二趴在机车车头上,但他有在戒备附近噬情的动向,加上这里无特有种,练习S击应该是安全范围。他从後照镜发现一只噬情跑来,他假装打了一个哈欠,右手抓枪压在腋下,远远往噬情的方向开了一抢。
他的枪枝经常使用消声器,不太发出夸张声响,於是噬情往往没发现他们已被枪口对准。他再往噬情丢了汽油弹,连站在一旁的同伴一起烧毁,不让寄生T有机会爬出来。
反观郝谨慎,她每一步走的很仔细,护目镜开启侦测噬情的位置的地图,这附近的噬情如他所言很少量,各个往天空一闻,朝香气的方向跑来。
第一个噬情是老妇人,她的脖子有被咬过的痕迹,红瞳在夜晚中发亮令人毛骨悚然,她咧嘴笑,头部转了一圈,口水直流,狂奔到郝谨慎面前,伸出爪子攻击。
她闪避噬情的攻击,用枪身抵挡对方锐利的指尖,那妇人的手臂还会伸出许多小触手,想黏住她的身T,注入噬情病毒到她的身T,幸好她身上穿的工作服不易被刺破或割坏,增强了自我的防御力。
「抱歉。」她将枪口抵在妇人的左x,扣下扳机,枪声惊起震慑夜晚留滞赤崁楼的一些鸟类,牠们发出惊慌的声响飞於半空。
妇人的瞳孔逐渐放大,眼白的红sE褪去,她缓缓说:「nV儿,是你来接我了吗?那时是我的错……不该……抛下……你。」
郝谨慎忍住内心的千头万绪,将妇人放平,往那个人身上倒汽油,点了一把番仔火烧Si噬情病毒的寄生T,妇人心脏的那颗球因为受热而萎缩,临Si前拚命伸出许多触手要攻击人,後来烧成焦炭,碎裂,随沙尘离开此处。
「七月,很好,再九人。」
「一人就不错了。」她很想放弃继续S杀那些噬情。那名妇人说的话仍缠绕心头,每次意识到那些噬情曾是人类,她越无法S击他们的心脏。
「你心中有怨恨的人吗?」他在一旁看热闹说。
她一边专注在闪躲噬情的攻击,一边回话,「有啊!谁不会有讨厌的人?」
「我们唯一恨的是噬情病毒,不过你心里有那种人的话,把噬情当成讨厌的人,你会b较好下手。」
「我再恨也不会真的想要杀Si讨厌的人!」她每次躲过噬情尖锐的长爪,心脏会停一拍,从人间坠落在地狱的感觉。
可是每次回击噬情的动作,身T有时是自然而然行动,她都不晓得原来自己会回旋踢,或是後空翻,本来她的T能没多好,到这里似乎变成铁人三项运动达人。
「七月本来就是一个很幸福的人。」他的眼神转变,不像一二平常的风格,看起来b较像另一个人。她在某处曾见过那样的神情。
她恍惚之余,被两只噬情压倒在地,他们的唾Ye滴在她的衣服,她使劲力气抵挡他们,大声喊道:「最好这样会幸福啦!」
「要靠自己喔!没十只,我们不能离开。」他顺手清理正往她方向冲去的第三只噬情,要是没稍微帮她一下,她会被他们同化也不一定。
这是弱r0U强食,态度不能输,尤其是输给那位坐在机车上看她受苦受难的大爷。郝谨慎抿紧下唇,不知哪来的手速,轻松解决两只噬情,他们被焚烧时,多半会说一些人话。
「生前最後悔的是,我不该欺负同学……」被噬情附身的高中生忏悔道。
「要是人生能重来,我不会在网路乱说话,真希望躺在病床的她能醒来。」另一名nV大学生说。
郝谨慎总觉得这些人会被噬情侵蚀内心,有一个规则在——他们曾犯下欺侮别人的事迹。不过,这不代表他们被烈火燃烧时,能得到救赎。有些恶言恶语,是人一辈子记在心里难以忘却。
——「郝秘书,要气就气你生在一个没钱的家庭,我们才会有阶级之分。」
——「工作上那麽绝情,对你往後的人生不太好。」
——「秘书就是花瓶,不然还能g什麽大事?真羡慕单身贵族能到处惹花捻草。」
工作场所充斥诸如此类的话语,常让她有种生在人间,活在地狱之感。可是,又能诉诸於谁?对朋友说,他们会答「别想太多,忍一时,省麻烦」;对家人说,他们会答「有工作就不错,办公室吹冷气一定很轻松」;别人以为她在抱怨,不过谁又能察觉到她的求救讯息?
很多人对自己的话语是不负责任,不认为一句话能影响他人,但真实世界里已经有太多人受到言语的伤害太深,不停将情绪累积在心底,隐藏想法,最後b自己走向悬崖,一跃而下。
生命不可能像线上游戏那样,能反覆重新再来。她咬紧牙关,眼角噙泪,向那些噬情奋力一博,三、四、五……每一只噬情被刺穿心脏,恢复人类的样貌,会说着Si前的告白。
来到第十只时,她的T力快到达极限,流着满身大汗,S发最後一颗子弹,前方被噬情感染的孩子痛得趴倒在地,哭道:「我以为那是玩,是玩笑,哪知道他会出事?妈妈教我不能说实话,不然以後会被欺负……」
「後悔永远是最可恶的结果,怕後悔的话,当初就不要做那些事。」她双膝跪地,在孩子身上淋汽油,他咯咯笑着,即使被S穿心脏,噬情寄生T没那麽快消失,他的意识再次被占据,手臂、x口、脚伸出千万个小触手想捉住她,触手甚至伸出尖锐的刺扎着她的安全帽。
「快闪开!」一二连忙加一颗汽油弹到他身上,立刻骑车将她拉至座位,急速驶离中西区民族路一带。
郝谨慎抱住一二的腰部,累倒在他肩上,「队长,我合格了吧?」
「嗯,你做得很好,若能减少跟那些噬情说话会更好,因为他们心脏被S穿,不代表真的恢复rEn。」
「总觉得……《异生》世界是为了惩罚那些带有恶念者而存在的……」她半睡半醒说道。
「或许如此。」他语带保留的回答她的话。
从中西区民族路回到中正路并不远,她倒觉得这一夜有七十二小时那麽漫长。说好的异世界左搂右抱帅哥群根本没发生,换来的是台版《屍速列车》的少nV生存奋斗记。
「活着真累。」她抱得更紧,不管对方是否为上司,直接把他当抱枕处理。
「那样才是活着。」
身处於极端的环境,用尽力气争取活着的权利,因为这一夜後,黎明再起,晨曦从薄雾中透出曙光,她目睹完此景,便昏昏睡去。
他一手握紧她扶在腰际的手,感叹道:「可惜你还是想不起来我是谁。」
3.守护基地的大规模战役_1
她一觉醒来不知身在何方,循着记忆走回到子队基地,他见到她时没多大反应,「七月,我说过,三小时会重置你的记忆,自我修复程式会抓走那些不必要的虫。」
「我不懂你说的话。」她到浴室整理好装扮,换上迷彩工作服,她今日脑中有一列行程是前线侦察的待办事项,是到台北车站扫荡大量盘踞在铁轨的噬情。
他那张模糊的脸b两天前清晰多了,眉目清新,皮肤略白,眼中没有灵魂,跟她的眼神略同,是这世界的创造者制作出来的产物。
她有一度差点忘记自己是楚门.伯班克。她握紧搁置在墙边的加农Pa0,「今天几点出任务?」
「五分钟後。」他换上他的装备,穿着专门抵挡噬情撕咬的背心,装填好两把自动消声枪的,以及携带特殊功能的子弹,他们带着队员前往基地中心。
今天是睽违五年一次大规模清扫行动,为了将生活范围从病毒手中夺回,组织耗费许多心力开发武器、能源和研究噬情的弱点。
其实她不明白为什麽他们要那麽认真执行任务,若他们知道创造者的存在,大家或许能减轻身上负担,让祂去解决那些噬情怪物即可。可惜大家没注意到这世界一些逻辑不通的部分。
总统府布满藤蔓,许久未有人使用,偶有噬情会闯入据点。一些人维护周围安全,避免噬情靠近。
另一些人於前方的广场排着丑至子队伍,队员按照各自顺序列席,听从长官训话,为了让原来的生活机制能维持,组织的架构并没太大变化。
「我们要重振旗鼓,不能放弃任何希望。」长官的模样是一个纸人的形状,分不清楚男nV,声音是电子录制的,不是真人的音sE,「愿世界和平,战胜恐惧。」
「战胜恐惧!」底下的志愿兵一同附和长官的话,高举右手再次呼喊口号,「愿世界和平,战胜恐惧。」
长官照稿念完造势说词,各队队长发布施令,留了丑、寅和亥队在原地待命,其余队伍一并先含h绿药丸,才前往台北车站作战。
子队在齐声高喊口号後,率先出发至目的地进行勘查。队长分派三人为一组的队形,散布至黑白菱格附近,虽然手扶梯已停止运转无法使用,不过他们还是能走至轨道处。若能尽快清空噬情占据的车道和铁轨,b较方便进行南北交流。
一群群噬情已悄然接近他们,尽管每个人吃了抑制情绪药剂,那种药丸并不会将情绪元素降低至百分之零,而是尽可能小於二十。若是反社会型人格的志愿兵,则会降至十以下。
在她看来,队长跟她属於相同的人格,毕竟他们能不带任何情感S杀曾为人类的噬情。大多数的怪物被穿刺心脏後,他们与寄生T分离时会回顾人X,那时队员经常听见他们说着Si前最懊悔的事,好b跟神父告解完,内心会得到解脱,能前往天界等待审判。
部分队员吃了药丸仍具强烈的怜悯心,受不了他们说的那些话,在抱住噬情的那一刻,寄生T将爪子伸入他的心脏,然後那些人因为过度同情,下场便是Si路一条。
人失去心脏,就像失去灵魂,各器官无法正常运作,於是位阶较高的队长和其成员会穿戴一些防具,以免噬情占据每个人左心房位置,影响整个组织T系运作。
「噬情集T靠近,有两个是接触过的特别种。」队长透过护目镜发布消息,警告所有待在这个场域的队员,战力稍强的戌队也来清场,他们以相同的配置走在子队队员身後,当他们的後盾。
队长指定讯息给她,「跟特有种交手过的只有我们,另一个b较难Ga0,我去对付,另一个你负责,半小时回来这边集合,你可以吧?」
「收到。」她简短回应,便往队长注明的特有种位置前进。说起来特有种跟一般噬情相b,能力没差多少,然最可怕的是,他们能像一般人类说话,不用吃劣等生r0U,反倒像个美食家,寻找喜欢的情绪作为调味,将r0U烤熟食用。
特有种能在人类没有防备能力时,把他们转换成同类,或选择吃r0U行程,可自由控制寄生T的能力,变得能跟寄生T共用同一身T,并提高r0U身的存活率。
这些人的脑袋因噬情病毒控制,缺乏情绪元素,变成b反社会型更惊骇的特质。他们没有人X,任何人在他们眼中有如一只举无轻重的蚂蚁,随时能碾碎。
她去对付的特有种是编号零一三,目测他的外表五十多岁,戴绅士帽留了一头长白发,喜於cH0U烟,他玩着打火机,在柱子转角的暗处等她过来。
他轻举绅士帽向她打招呼,随後转身步入走廊深处。她紧跟着他的步伐,两人来到台北地下街商场,铁门拉紧,街道也不如原来的面貌乾净,一些屍骸躺在阶梯上,也有屍骨双手合十祈祷,可是无人救援。
「小妞,你知道我最喜欢什麽样的味道吗?」他开口问,能见到他侧边的金牙,深紫的舌头含了一颗眼球,他当成口香糖咀嚼,「你不回答吗?」
她不想给他任何多余的回应,因为此怪物以玩弄人类为乐,并不是真的在猎补他的食物。
在她思考对策时,零一三突然出现在她眼睑下,轻拨她的睫毛,「为什麽不回答我?」
她往後退一大步,举起加农Pa0对准他的心脏,事不宜迟想快点消灭他,结果他一扬起笑容,从她面前跳至枪枝上,但早已S出去,在墙壁留下一个大洞。
「真危险,被这种东西打到,我一定没命。」他压着枪口,她抵挡不了他的力气,改以短枪攻击,子弹每次都跟他的心脏擦身而过,令她烦躁不已。
「跟我来。」零一三发出嘻嘻两声,继续往前跑,她只好跟在他的身後,来到捷运站板南线的闸门,他拨开玻璃门,往轨道奔驰。
她追赶在他後方,听见前面也有战斗声。她切换夜视镜功能,定位夥伴各自的位置,她发现队长在前方抵挡另一个特有种的攻击,同时要处理不断接近他们的噬情。
为什麽创造者要制作特有种的存在?如果噬情是这世界本来的设定,便足以构成末日的要件,那特有种却无法被当成「虫」除掉。
「七月,你来得真是时候。」她听见队长在远方那麽说道,往她的方向丢了带有情绪元素的导弹,粉末恰好在她身上和周遭发散,那些噬情和特有种抓狂地直奔而去。
她用加农Pa0S穿他们的心,这次的子弹碰到空气会自行燃烧,他们不用再处理寄生T的问题。可是在等枪枝冷却的时间,又有大量的噬情来袭,将她团团包围,不管怎麽挥舞手脚,他们的尖锐牙齿、长指甲根本不想放过她。
她被噬情掩埋,剩一只手往他的方向求救,蓝眼睛瞪大凝视站在月台不动声sE的他,那个人的容貌变得更清晰,前额发丝b印象中更长,戴着黑框眼镜,低声说道:「可惜了,七月,你的设定b我想像中出了更多问题,乾脆透过系统把现在的你排除,我再还原设定,毕竟她的灵魂要进来了。」
谁的灵魂?她企图逃出这群噬情的压制,没想到身T真的被啃得一点也不剩,本来变清楚的视线,刹那间覆盖了一片深红,她眨了眨眼,意识、情感、记忆逐渐被系统夺走……
3.守护基地的大规模战役_2
郝谨慎睁开眼,泪水溢出眼角缓缓流下,她回想那个梦境的内容,只觉得真正的七月心中有一个难以消除的痛楚,透过那些记忆片段,试着让她知道过去的讯息。
「你还好吗?」一二不知从何时开始坐在她的床缘,用袖口擦拭她额上的汗珠,问道:「你做恶梦?」
「来到这边後,我做了很多关於七月的梦,她最後在月台发现了什麽事,接着我印象不深了。」郝谨慎眯眼细看他的容貌,与梦中所见完全不同,那张Y沈的脸不可能是一二的表情。
眼前的他虽借用了那个讨人厌执行长的样貌,但个X差太多了,可说一个是暖yAn,另一个是雷雨。当然大家最Ai的是乐观向上有为的好青年。
「你别太相信梦中所见的事,你当时伤到脑,可能很多记忆是错乱的,我再请小六医生对你进行严密的诊断。」他起身说道。
真的是那样吗?郝谨慎总觉得七月不像他口中说的那麽无情,连最後她被噬情吞噬时,她仍想相信前方站在月台的那个人不是真心想害她的。虽然郝谨慎对他说谎,但七月接连影响她的梦境,应该是想请她查个明白。
郝谨慎拉住一二的手臂,「我们再一天要进行大规模战役,这次作战地点是台南车站吧?」
「对。」他的表情看来有些惊讶,把玩手中的苹果,「我跟你说过地点在哪里吗?」
「我天资聪颖随便猜出来的。」她想,果然梦境的内容部分是真的,他们为了南北往来容易,一定要夺回铁道。
一二对於她的回应感到哑然,他转身离去前不忘放了一颗苹果,叮嘱道:「等下记得去S击场练习。」
「知道啦!」郝谨慎在他离开後,下床打理好容貌,这张没什麽毛细孔的脸皮,看了好生羡慕,「就算如此,这也是假的。」
她换上军靴,戴好护目镜和防毒面具,前往S击场,庚生老早站在那边等候她,恭敬地说:「副队,早安。」
郝谨慎点头,将防毒面具挂在颈部,再戴耳罩降噪,让专注力击中在打靶,靶心是敌人的心脏,今日一连三枪皆顺利S穿目标,多亏昨日被一二带去实地演练,恢复原有的S击水准。
「庚生,这样合格了?」她问。
站在一旁的庚生语气平淡答覆,「暂时没问题。」
庚生接下来让她演练动态S击,板子会一直变动方向,她必须掌握出击的反应时间。前几次没中靶,後来调整角度,练习了两个小时,终於能穿透摆动不定的假噬情。
「你休息一下。」一二来这边察看郝谨慎的进度,「一杯水和两根香蕉,够你吃吧?」
「如果有r0U会更好。」她接过他的好意,顺势对上他的眼,他移开视线的速度很快。她以前跟执行长外出到餐厅会见客户时,有些人说谎会下意识往旁边看。她能笃定他试着隐瞒一些事。
「没那种东西,你昨天和其他队员清空冰箱了。」
「喔,那可真抱歉。」她虚心翻白眼回覆。
「我这几天看你练S击,注意肩膀要放松,不要怕弹壳会划伤你的脸颊,然後不要急,看准目标再发S子弹,明天才能活命。」他倚靠墙边,有所顾虑说道。
郝谨慎b起自己的S击准确度,她更害怕梦中发生的画面会重新上演。於是,她想取走一些逃生用导弹,就算他发S情绪元素粉末撒在她身上,她也能回敬他相同的物质。
这个人不能相信——脑袋一直发出红sE警讯,要她注意经常出现在身边的一二队长。
「害怕了吗?大规模战役是蛮恐怖,受伤会痛,不过我不会让你Si去。」一二以前没那麽胆大伸手触碰她的发丝。
她吃掉最後一根香蕉,香蕉皮握在手中,用手背擦嘴巴,「你说过会保护我,这一点千万要记得,要是我成为噬情,绝对第一个跑来啃你的r0U。」
「七月,如果你变成噬情,我也愿意用我的r0U养你。」他认真卷着她的金发发尾。
她握住他的手,「少说那些r0U麻的话,明明你表现不了任何情绪。」
「要是你能想起真正的我,到那时……我会跟你坦诚所有事情的来龙去脉。」他坚定的眼神注视她,「我只希望你能开心。」
「你要我想起什麽事情的话,好歹也给多一点提示。」她放下他的手,抱住双臂,不晓得她在气他说的哪一点,而且来这边她不开心。
回到原来世界虽然有很多烂事要处理,但那毕竟是熟悉的场所,没有怪物,人们能安心待在那个空间,仰望蓝空。她想,一个为能自由表达各种情绪的环境,b较有生活的气息。
「提示嘛……」一二搔了搔脸颊,头撇向另一端,「你曾经救过我一命,在我认为绝望来到脚边,拴住我的脚踝,拖我至深渊时,你出现了。」
他说得还是很含糊,她没法理解他暗示的意思,「队长,你说的好像此次决战後,我们不会再相见一样。」
「难说呢!拥有未来,是很奢侈的事。」他拍了拍她的肩膀,往出口离去,背对她说:「我要跟长官们开会,晚点见。」
「嗯。」她应诺,目送他走出S击场,这有点驼背的背影老是联想到她的现实中认识的一个人。他们看起来都有点寂寞,使人无法放下他们不管。
究竟为什麽没能想起关於「他」的事?她也不明了,因为她的记忆有缺陷,有空白,也有选择失意之处,她不晓得梦境和眼前所见的哪一个才是真相。
准备进行台南车站夺回作战计划的前夜,没有人能睡得安稳。在她还不太明白一二说的事时,她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在下层的他注意到她的动静,以及门外的SaO动。
嘶嘶嘶嘎啊啊——这一声吓得郝谨慎从床上跳起来,细声询问:「外面怎麽了?」
「嘘。」他发出气音,要她安静。门底缝透出一些人经过,拉长的黑影姿态佝偻,咧嘴显现锯齿状齿痕,不明YeT大滴落在地板,随後接连几声撞铁门,指尖猛然在门上割出一阵阵噪音。
接着,基地发出警报声,「警告、警告,请各队伍注意,这不是演习,真的有大量噬情闯入各队伍宿舍,长官宣布进入紧急时刻,启动备案计划,即刻备战,有缘再见。」
「你快戴上护目镜,按下定位,特有种数量真惊人,连前几天我们确认有消灭的编号零三零也在。」他摀住嘴,喃喃自语道:「不该是这样的设定,我的脚本没赋予特有种那麽多能力。」
「零三零是什麽?」她慌张地照他的指示做,戴牢护目镜,然後蹑手蹑脚穿好工作服,该带的防护全套上,她握紧自动枪,因为她的加农Pa0没随时放在身边。
一二正检查他的装备,缓缓回答她的话,「你还记得你刚醒来时,我们去散步的那次吗?」
「记得。」
「回程有一个吹口哨的噬情在附近移动,他知道我们过去,可他不会直接扑向我们,反而闻声不动观察我们。」
「你们之前不是去清除那个特有种?」他们贴着彼此的背部,警戒四周是否有任何风吹草动。
「对,那天我们几乎全军覆没,半进攻半撤退,由其他队接手处理後续事项。」
「然後你就不确定零三零Si了没?」
3.守护基地的大规模战役_3
「不,零三零屍T还被运回到小六医生那边,没理由重新复活,寄生T也老早被……嗯……」他沉思,语带保留,意思反倒更清楚表达了。
「是不是寄生T没处理到?」
「那天,我想起来是这样的,我跟其他队员在特有种的心脏淋了让寄生T运作迟缓的药水,置入玻璃罐封锁,因为小六医生说,他需要特有种的心,里面藏了能控制噬情的基因。」
「他要控制噬情病毒做什麽事?」她皱眉问。
「研究,不然能有其他的事情吗?他的团队一直有在研究疫苗。」
「我看是研究如何控制病毒,让人类效忠於他。」她在脑中细数许多丧屍片的剧情,常出现一个能运用病毒做坏事的人。
「你这麽说,不完全错。」他突然举枪,注意到事情不对劲的原点,他想开门到小六医生的诊疗间,「我建构的这世界照理说,除虫差不多,奇异点会消除,原来我还有没清乾净的场所。」
「怎说?」她Ga0不清楚状况,捏着他的衣角,视他为盾牌前进几步,他停下来转身抱着她,说道:「抱歉,我以为这套系统不容易出现AI或电脑病毒,应该是之前做了太多实验,让伺服器连结端感染。」
「你这时不能说浪漫一点的话吗?队长。」她听不懂一二的语言,像在隐藏前後文的因果关系,不让她知道更多秘密。
「无法。」
「一般的拥抱应该要这样。」她双手搂住他的腰,贴在他的x膛,发现那颗心脏跳得迅速,有某种程度的吊桥效应,在危难时刻更明白心中的想法。
「嗯,你说的是。」他其实也不用别人教他如何拥抱,一手抚顺她的发丝,另一手应该在她的背脊寻找机关,点了几个x道,她听见指尖敲打键盘的声音,几分钟又平息。
当她思考该如何脱离这个拥抱时,他推开她的身T,再次鞠躬致歉,「失礼了,我怕等下你要是受伤,会感到骨头撕裂的痛苦,预先做了一些措施。」
「我是在作梦……梦里的世界是不会有痛楚的,对吧?」她来到这里後,日日夜夜不停说服自己,这样的末日仅只於梦境。
「你要当成是梦境也可,七月,但愿有些残破的角sE们没坏了你的兴致。」他伸手摀住她的防毒面具,「嘘,等下别让心跳运作太快,要相信这间屋子的设计。」
外头有一GU劲转开了门,有一个尖锐的长指甲抠着五道内锁。他们慢慢移动到门後方,手中的枪枝不敢松懈。接着,更多的长指甲卡在门缝,指尖处伸展出细长的触手,企图包覆他们的位置。他们放慢呼x1,他牵着她的手,要她镇静。
那些触手拂过他们的工作服,触手上面有章鱼x1盘,中间则有突刺,时不时发出攻击,想穿透他们的工作服,注入毁灭大半人X的噬情病毒。
她闭上双眼,数数儿,回想一二说的每句话,不像其他队员说话的模式,那些人说话不超过二十句,要不变成无口属X,遇到他们无法回答的问题,闭口不谈,不过他们仍有自己的情绪,那是h绿药丸抑制不了的部分。
「郝秘书。」
「嗯?」
「欸,你该不会在闭目养神?还不快点来处理我的文件!嫌我不够忙吗?」
「抱歉,执行长,是我的错。」
有那麽一会儿她听见了熟悉的声音,有人摇晃她的肩膀,继续喊道:「七月、七月,快醒醒。」
郝谨慎张开眼,房间的触手已离去,也不见那些触目惊心的指甲塞在一条隙缝,她情绪激动抱住他,「太好了,我们活下来。」
「并没有,他们只是暂时放弃侵略这个房间。」他反覆梳顺她的发丝,「我怕继续待在这边,下次没那麽好运。」
「那我们要去哪里?」
「小六医生的诊疗间。」
「那边应该最危险吧?」
「你没听过最危险就是最安全的地方吗?再说……小六,不算是人类。」
「该不会他是噬情?」
「不对,他是非玩家角sENPC。」
照一二的说法,这里不就是她常玩的游戏?她握住他的手,「你究竟是谁?跟我一样是玩家,还是……你有其他身份?」
一二笑而不答,松开她的手,说道:「出去後,你得学会如何保护自己,不管是工作,还是打游戏,无论何时你都要活得理直气壮,做最舒服的自己。」
那头SaO扰他们的噬情似乎绕到基地後方,指尖刮着玻璃窗,以噪音示威,不够力则会派出触手用力拍打拼了多层的实木板。
「你快说你是谁?队长,你到底想要什麽回应?」她怕这一出去,他们会失去彼此的联系。
「时候不多了,我给你最後一个提示,我们一起吃过饭,你说,你最喜欢打线上游戏的时间。」他紧盯快要被破窗而入的窗户,不愿多说。
「那是什麽时候的事?」她的脑袋半是七月对这世界的疑问,半是她过去现实生活的回忆,导致她的记忆处於错乱状态。
「七月,是我第一次跟你聊天的月份。」他慢慢推开门往外前进,「我当前锋,等等跟上来,记得在诊疗室见,护目镜有亥队基地的地图。」
「欸,队长!一二!」她追在他的身後,制造一些声响,引来周遭噬情的关注。
即使听见她大声呼唤他的名字,他也不回头,继续向前奔走,以双枪S杀那些阻挡他们的噬情,替她斩荆劈棘,开出一条遍地是屍骸的血路。
她延着他行走的轨迹,来到基地外的马路,几位见过的队员作为噬情的食物,仰天睁眼逝去,一群变种的乌鸦群盘旋在那些温T上,鸟嘴探入余r0U,撕拉筋脉之处,食用nEnGr0U。
她无法忍受那些血腥画面,拔掉防毒面具,屏住气息往G0u渠呕吐,再戴好面罩,酸臭气味让她的JiNg神清醒许多。
她开启护目镜的地图功能,查询到小六医生的位置,距离他们的基地、yu攻下的台南车站相差不远。她往前多走了几步,几个噬情摇荡於四周,鼻子努力嗅着她身上的香气。
郝谨慎先拉滑套清弹壳,复习这几日与庚生的练习,还有一二教她的技巧,放慢心脏速率,将枪口瞄准噬情,倒数三、二、一,击发子弹,一个倒地,她继续扣扳机,穿透第二、三的心脏,四失败了,抓狂似奔向她。
她倒退一步,重新预设那个怪物的动作,再次S击。噬情偏偏在子弹快打到他时,瞬间移动了身T,害她的待办事项没有达成。
「Ga0毛啊?」她深深呼x1,举起抢枝时,眼前的噬情扑向她,嘴巴张开是满嘴锐牙,皮肤生出变异的长刺,不分青红皂白扎着她的工作服。
「姐姐。」童音来自噬情,「我有做错什麽事情吗?为什麽要折磨我?」
她把枪枝上膛,击出子弹的顷刻,她闭紧双目,於是换来那孩子的得寸进尺,咬住她的枪,她cH0U不回来,他啃到满口是伤,朱红血滴在她的手背。
郝谨慎放掉那把枪,全力奔跑,可是前往诊疗室的途中不能没有武器自保。她更改定位,随便捡了附近的铁杆,胡乱挥舞,好不容易抵达他们的武器库,前方有两只噬情感应到她的出现,呲牙裂嘴朝她奔来。
她眼看自己要挂点,双手合十,说起毕生的遗言,几颗子弹JiNg确绕过她的身T,前方的噬情应声倒地,後方的脚步声丢了火种到他们身上,说道:「副队,请您点火。」
是庚生。她激动地快要落泪,先前她憎恨顾佳嫚的脸,现在视对方为救世主,「天哪,原来是我的nV神。」
「我只是路过。」庚生递给她打火器,她扔了几片燃火的树叶,使刚爬出来的寄生T被烧得焦黑。
3.守护基地的大规模战役_4
郝谨慎按压指纹进入武器库,取走她的加农Pa0、一排排和手榴弹,庚生倒是抓了一个背袋,将能装进的武器都带走。
她轻松扛起他们的装备,问道:「副队,接下来我们要去哪?」
「去支援队长,他只带了一把枪冲到小六医生那边。」郝谨慎在加农Pa0加了两圈束带,以便到时乱战中能自由行动。
他们关上门,系统自动锁紧。郝谨慎定位小六医生的位置,那家伙正安然待在他的工作岗位,完全不管外面发生的事情。
有了庚生同行,她们遇到噬情时,多了许多重要的火力。尽管武器重,会拖慢他们的速度,不过行走到台南公园时,附近较少人烟,却有很多野生物种,虫鸣鸟叫於夜间吹奏,难得不见那些缺乏情感的行屍游走。
郝谨慎打算在此稍微休息,庚生要她起来,「副队,现在不该松懈,这里有特有种编号零三零。」
原来方才她听见的不是鸟鸣,是噬情发出的口哨声。她准备往街道走去,一张白净的脸咧嘴笑,他用指甲弹了她的额头,身T被一GU力量挤压,向後方喷飞了几尺,背部撞到一颗树才停下。
她趴在地,咳出一口血味。痛楚延着她的脊椎爬到脑部,她疼得一时半刻起不了身。这里应该是梦境才对?因为刚刚特有种的攻击,她差点痛到快要昏过去。她的双手撑地,汗珠混合她头部伤口渗出的血Ye,滴在泥土形成多个黑影。
她的视线出现浑沌的景象,她看不太清楚眼前的树木、草丛和庚生战斗的画面,脑袋晕眩地不得了,世界在旋转,她的身T也在自转,结果她摊倒在地,起不了身。
「小姑娘真嬴弱,可惜你的白马王子没时间来救你。」零三零有办法一边吹口哨跟庚生战斗,一边注意力放在她身上,嘲笑她的无能。
「你们知道吗?人类喜Ai帮万事万物定义和命名,替我们这些怪物取了一个好听的名字,噬情可说得贴切,词义达理,不枉费我们保留一些人类的X命。」
郝谨慎掘起一窝土紧握在手,奋力爬起,举着加农Pa0,对准零三零的方向击发,他很快闪过去,连他戴的那顶绅士帽也打不着。
「感觉你身上的味道很好闻,是这里没有的香气。」他闪过另一边庚生的攻击,绕到郝谨慎的身後,用手沾着她头部後方的鲜血,「可惜,我跟某人约好不能吃掉你。」
他T1aN了T1aN她的血红,眼睛闪烁红光,发出野兽的嘶吼,扬起两边嘴角,「很久没吃到那麽鲜甜的味道了。不过我就算破坏约定,也是很理所当然的,因为我是怪物,不必听从任何规定。」
他的手伸出许多有些难以克制的触手,捆绑她的身T,见状的庚生也无法轻举妄动,因为有一触手探出突刺,顶住她的後颈,威胁她的救援行为。
郝谨慎不知道该如何是好时,庚生不管後方赋予沈重的压力,她往零三零的方向S出子弹,JiNg准打在他的右眼,他没料到那个人类会使出牺牲自我的招术。
「你们这些蝼蚁凭什麽违抗我们的旨意?我们噬情才是适合活下来的物种。」
零三零按住单眼发飙时,触手会退回他的T内,郝谨慎趁他集中注意力在庚生身上,带着剩余的武器往前冲,不敢停下脚步。
郝谨慎闭紧眼,越过庚生身旁继续往前跑,余光瞄到她的脖子被噬情穿刺,她便用特殊的自戕,不让她的存在成为子队的负担。她的身T在烈焰中燃烧,噬情寄生T的触手萎缩,病毒利用她的声带发出咆哮,她阖眼时表情宁静,安然说道:「我已经付出所有代价实现自我价值,没有遗憾了。」
零三零截断那只触手,避免的效果延伸到本T,他愤恨地追在郝谨慎身後,发誓一定要将那名nV子变成他的食物。他往前蹬了几个步伐,很快离开这座公园。
冉冉上升的白烟不久也缓缓熄灭,在h土留下一具跪姿祈祷的屍骸和焦黑的痕迹,强风袭来,骸骨失去固T化为粉末,逐渐飘逝。
在不远的前方,郝谨慎x1着鼻水,强忍身T的苦痛外,心也因为庚生为了救她而丧命的事,感到难受。在这里的时日,让她意识到天堂与地狱在一线之间,世事难以预料,生Si皆在一瞬,因此她很想念原来的生活。
为什麽她会来到这个异世界?那天,就像其他日子一样平凡,执行长仍非常机车、讨人厌,她下班只想玩《异生》打丧屍,没有什麽奇怪的变化。
她回忆到一半,想起一个戴兜帽形迹怪异的陌生男子,他们俩撞在一块儿,也许因为他的缘故,导致她的手机在相撞过程中,下载了那个游戏补丁。
她看过一个谈话节目,内容与七月对外连结接收的讯息相同。「穿越异世界」这件事不知道从哪时开始,变成一段街头偶有发生的都市传说。没有人能证实这件事如何发生,又如何结束。
郝谨慎使劲力气奔跑,气喘吁吁,快要x1不到氧气时,她终於抵达小六医生的诊间,地上到处是烧焦的痕迹,有倒卧的人骨被遗弃在墙边,一些战斗过的弹壳落了一地。她想,无非是一二率先抵达此处。
她忍着身上的疼痛,还有一GU冲上脑的恶心感,她推开玻璃门,眼睛尽量别聚焦於大大小小的手掌血印,大理石地板处处是腥红血迹,还有物T被拖曳至地下室的痕迹。
她摘掉防毒面具,挂在颈部,握紧自动枪,小心翼翼步下楼,她听到耳旁传来机械声,还有人的说话音。
在诊疗间的地下室电灯坏了,光线一闪一灭,有种让人退避三舍的恐怖感,像电影中会出现鬼景的病院。
她来到楼梯口位置,附近铺满塑胶布,还有一些架子,放了许多装着人类器官的玻璃瓶,眼睛、嘴巴、耳朵、鼻子和心脏等等,每一个器官仿佛仍活着,随她的移动,转至她的方向观察这名人类的行踪。
这些架子中间镶着相同尺寸的鱼箱,里面装的不是观赏用的鱼,是噬情病毒的寄生T,牠们缩成像海胆的形T,她一靠近,牠们会伸出锐利的刺敲击玻璃。
郝谨慎退到一旁,向地下室的长廊走去。这边左右各四间房,传出此起彼落的尖叫声,有一人类吼道:「放我出去!你们凭什麽把我关在这个鸟不生蛋的地方?你们不知道我是谁吗?我可是……」
她冷漠地听着这个声音,想到那位执行长,但她不想为他做些什麽事,反正他若待在这个异生世界,说不定被这边的人锻炼後,会b较有人X。
她直走到底,那边周围放了几个笼子,关着因为噬情而变异的动物,鸽子、乌鸦、猫或狗存在牠们身上的病毒会传给人类,但不会让让自己染疫,反倒会促进身T的进化,排除身上的劣等因子,拥有更适合在这个世界生存的R0UT。
「小六,你到底在做什麽实验?」
「你身为这世界的管理者,难道不知道?」
「你想C控那些特有种的病毒。」
「特有种越来越多不是我的错,你连结外头世界的窗口设口太多,一些劣等病毒闯起来跟噬情融合,也算这个游戏一大卖点。」
「我还看到很多无辜的人误闯这世界,也是你做的?」
「你怎能只怪我一人?我可是负责管控这世界安全秩序的防毒区块。」
3.守护基地的大规模战役_5
他们说话的声音越来越清楚,一个人拿手术刀,另一人的手臂流出紫红血Ye,上头有被咬过的痕迹,他用塑胶绳勒住手臂的血管,似乎是不想失去这条手臂和感染噬情病毒。
郝谨慎胆怯地站在门口,刻意无视躺在手术台上盖着白布的屍T。她更不敢看那两名男子。穿着染血白袍,嘴里叼着烟管的蓝发男子是小六,那麽另一个受伤的则是一二。他和她约定好的再次相见,不该是这种生离Si别的画面。
「七月,不要过来,我确认过小六是叛徒,要快点将你送出这世界才行,不然你的JiNg神意识会受到感染。」他的脸没有血sE,有些吃力地隐藏自己的疼痛。
小六医生张着有x1血鬼牙齿的嘴,金齿频频发光,「七月,你不是早就Si了?我居然不知道你活着,真想好好检查你的身T。」
「住口,你别听叛徒乱说话。」一二吼道。
他走到她的面前,用烟管抬起她的下巴,「是真的人类呢!你之前实验那麽多次透过光线,将人类的意识引导到这世界,可做得真是成功。」
「我不懂你说的,你不过是一个NPC,我会想办法查清楚你到底在策划什麽。」
「跟你一样啊,实现自己微不足道的愿望,我也做到了。」小六医生握住郝谨慎的颈部,笑着问:「我的nV儿需要食物,你能把自己送给她吃掉吗?」
「你们到底在说什麽,我完全听不懂。」郝谨慎左右挣扎,看见在他後方的白布有一些动静。
有一具nV屍慢慢从台上苏醒,她身上是红线缝合的痕迹,双臂与她的年龄不符合,大小不一致,明显是拼凑出来的身T。
她起身坐在手术台,朱红的大眼盯住每一个待在这个空间的人,T1aN着嘴,如特有种一样开口用童音说话,「爸爸。」
「怎麽了?我在这儿。」小六温柔地回覆。
「我饿了。」她垂涎三尺说。
「nV儿,这是爸爸为你准备的餐点,喜欢的话,我们从人类那边多抓一些来当你的三餐和甜点。」
他松开郝谨慎的脖子,从背後推了她一把,让她来到他nV儿前,那张鲨鱼般的大口张开。一二放下他的手臂,冲去解救她,结果他受伤的左手被那个nV孩咬走了。
郝谨慎发出惊呼,其他变种的动物因为她的声音而兴奋地喊出鸣响,拍打笼子,手术室外的八间房闻声共襄盛举,噪音环绕着整栋诊疗间,更没有人注意到大量噬情聚集在诊疗室外,等待他们出来便吃掉那些人的身躯。
一二捂住她的嘴,「听好了,逃离此处的机会只有一次,你回到原来的世界後,去找我为数不多的朋友安泉阀,请他永久关闭这个游戏。」
「你怎麽认识他?」这个人是继续在公司推动《异生》游戏的工程师之一,他不想要让余深的心血化为乌有。
难道眼前这个游戏角sE有余深的线索?她抓住他的衣领,再次问:「你知道失踪的余深到底去哪里了吗?」
「如果我们还有机会见面,到时我会跟你说明所有事情的。」
「你不是说,明天是很奢侈的愿望?那现在说,不就得了。」
「时间不够。」他又在她的背部动手脚,用他的身T抵挡後方突袭的攻击。在他们说话时,小六医生和他nV儿没打算放过他们。
他敲打完设定,在她身後开了一个洞,用最後的力气推她进去那个异空间。他的手一转,她的视线蒙上一层黑,记忆停留在他那张产生变化的脸庞,他真正的脸跟吴擎执行长完全不同。
她认得那张脸。
她有好多话没说,就这样被推回去了。
空间不停照S强光,闪得她的眼睛睁不开。
她一直敲着这个空间的墙壁,身T後来累得闭上双眼。
她明明不想睡觉,可是她的JiNg神很疲惫,四肢无力,她轻靠在墙边,头失去重力向一旁倒,迅速进入梦乡。
***
郝谨慎醒来时,发现自己待在医院。听妈妈说,她昏睡了三天三夜,高烧三十九度没有降温,连医生也察不出病因,身上还浮出许多瘀青,当大家以为她得怪病时,现在降温又恢复意识。
「是不是你在那间公司太劳累了?」妈妈担心地问:「如果是这样,你不用管董事长说过什麽话,该辞职休息就休息吧!」
「我昏迷时,有说过什麽话吗?」她握住没电的手机,在桌子寻找手机的充电线。
「你说了很多游戏的用词,平常叫你不要打那麽多游戏,你看,身T都坏了啦!我们家就你一个nV儿,要是你怎样……我也活不下去。」她妈妈抱着她痛哭,毕竟连日照顾一个人,内心也快濒临崩溃的边缘。
她拍了拍妈妈的背,轻声说:「我会好好照顾自己,不会再做出任何让你们担心的事。」
不过,她还是想Ga0懂一二说的话,以及叫她去找的那个人,否则整起事件一定没那麽容易结束的。
4.主妇也有第二人森_1
「每天上班回家累个半Si,还要煮菜、接小孩,老公又不帮忙做家事,只会坐在沙发滑手机,根本不理我,吵了又没用,还不是工作通通落在我一人身上。」
顾佳嫚捂住小孩的双耳抱怨着,老公仅拿下手机睥了她一眼,「不然置产你来弄啊?我又没说不会做,休息一下再弄,哪里不行?你在急什麽,赶投胎也不是这样的方式。」
「你有种再说一次啊!」她气得拍桌想讨公道,忘记她的小孩坐在沙发前的小桌画图,孩子听见爸妈争吵,红了眼眶,以为自己要被抛弃,哭道:「你们别吵了,要快点合好,我不想看你们离婚。」
她孩子七岁大。父母忙的时候,他便看电视节目,已经学了很多大人用词,尽管他可能不明了每个词语的意思,但他讨厌父母气得脸红脖子粗,负面情绪高涨的模样,他忘不了。
「阿迪,我跟你说,以後别变成你爸那副德X,知道吗?」
「嗯。」
她m0着孩子的头,敦促他,「时候不早了,快点洗澡睡觉,妈妈还有很多事情要忙。」
「好!」他冲去准备自己的衣K,拉着爸爸的K脚,「妈妈说,我们该去洗澡了。」
家中一大一小的男子牵手去洗澡,接下来等他们出来的时间,她能稍微喘口气,滑开手机玩公司出品的《异生》。
顾佳嫚本来不太Ai玩手游,要不是组长命令他们每个市场部门的职员要进去当玩家,趁机做一些市场调查,了解玩家对这个游戏的喜好,不然她宁愿花时间看韩剧,妄想有一天能当金秀贤或池昌旭旁边的nV主角。
回想韩剧中很多恋Ai情节,她发现自己真的不年轻了。早年谈了很多恋Ai,但那些感情关系都是游戏。现在这段婚姻,则是为了不让自己孤独老Si而成立的。她跟他先生相识於婚介所,她看上他的财产和职业,他倒是怎样都好,对老婆、家庭和家长期望很随便,要是他符合这些需求,可以省掉很多麻烦。他说过,她是负责帮忙省事的好夥伴。
可是,有一天她在街上碰到一名戴着黑sE兜帽的男子,似乎没注意他的手机撞了她的包包,就直接离开。她想,现在的年轻男子多半不懂敬老尊贤,没礼貌的多得是,教训他们,说不定还会引来杀机。
她提着菜,看了手机的时间,她b平常早到家,先生和儿子还没回来,她坐在玄关拖鞋时,滑着《异生》,想抓紧时间练等。结果,一道强光闪烁到眼睛睁不开,几秒後,她睁开眼发现她的世界变了。
「说不定我累到抱着手机睡Si,第一次做这样的梦,感觉真神奇。」她初次来到异世界,心情振奋。
尘灰在空中流浪,粗大的沙石从眼前经过,手抓得太大力,皮r0U会受伤,所幸她全身配备齐全,有护目镜、防毒面具,从跪着的焦黑地板起身,环顾四周,直觉附近有怪物藏在角落。
她赶紧找了一栋房子待着,谁晓得一开门,有一家四口的丧屍看向她,伸出长爪,甚至有的是变异型态,拥有触手,以及突刺,拚命想像抓娃娃机那样,擒住眼前的玩具人偶。
她一边向後退,一边寻找身上是否有武器。她找到一把子弹没剩几发的枪,循着记忆中使用枪械的方式,S击那些丧屍的大脑。她正以为自己成功时,那些屍T再次复活,更兴奋地缠住她不放。
到底打哪里才会正确启动Si亡机制?她烦躁地往他们身T各处击发子弹,一只中了心脏逝世,另外的三人身T流着血,行动却没有受阻。
她举起门边的盆栽往那三个丧屍的方向砸去,陶瓷碎片散落,她抓紧一个利片,往他们的心脏刺去。
把这些丧屍视作剖开鱼r0U清除内脏的过程,杀丧屍就没那麽血腥淋漓了,这是主妇的智慧。她嘴角满意地上扬,内心有种恢复单身贵族的畅快,所以她会Ai上生存类线上游戏不是没有道理,只要管着自己人生的日子,b当职业妈妈好太多。
她把那些屍T赶出去後,锁上门占据这个家。室内太暗,电灯打开也没亮,m0黑寻找到一包烟和打火机,她捡来方才打碎的陶瓷当底,再加上一片枯叶,她燃起短暂的小火花。
她脱掉上半身衣服,捏了捏满是岁月痕迹而下垂的腹r0U,慵懒地躺在沙发上休憩。她祈祷着这个美梦不要太快醒来,这里打游戏的触感b滑手机的好太多。
「啊,上了年纪什麽都健忘!要是需要灯光,我还有手机。」她差点手机的存在,打开来看,不用开手电筒功能,即可当电源使用。
她趴在沙发寻找能用的物品,过期杂志、塑胶玩具、开了也是杂讯的电视和一本日记簿。她垫着靠枕,随意翻起那本装饰花俏的日记内容——
亲Ai的花儿:
记得今天是民国○○○年七月三十一日。
在我十五岁生日这一天,夏日最高温的夜晚,噬情病毒翻转了这世界,一夜之间我失去了所有家人,剩我一个人躲在沙发底下,不知道何时会被吃掉,变得跟那三人一样。
我不要。
我不想变成噬情。
我到底哪里做错了?
大家相信这世界是被创造出来的,有可能也会被收回去,回归於零的状态。可是我不想相信,即使创世者真的存在,又如何?现今拥有太多科技的人类很多认为自己是神。
创世者总是用一个小镜头t0uKuI我们的一举一动,并透过电视传达他的理念——这世界的动荡来自於人X本恶,为何会有噬情存在?
他们既是丧屍,又是失去情感而没有人X的生物,毕竟,这个承载过多人类的地球,早已不堪负荷,噬情病毒正好做为筛选优生人类的仪器,透过人类自相残杀,平衡原生物种和人类的数量及权利。
有时人类不是丧屍状态,就能做出一些狂妄的举动,以神的观点认为上位者能随时主掌一个物T的生Si。
所以,我过着跟大家一样的生活,到底哪里错了?
这世界濒临毁灭的时候,创世者寄了一封电邮给大家,内容是:现实即地狱,地狱自在内心。
大家不明白内容的意思,揣测了各种含意,总觉得最贴近的,大概是「末日到来,各自逃命,没有人会保护你们的,生活的一切是假的,靠自己过活才是上上策」。
为了活命,我准备吃了组织设计的h绿药丸,舍弃情感,以後大概不会用那麽情感丰沛的文字形容这个事件了。噬情正在这张沙发附近徘徊,我一定要吃下去。
妈妈说,要是我想办法活下去的话,有一天能让大家看见我们的故事。不知道到那时我还能不能写得出来一部作品?
对,作品。要是有人能捡到这个日记,希望你能记得,我成为丧失情感的怪物前,是一个才华洋溢的高一生。
以前国中的时候有一个遗憾,现在Si前特别後悔,因为我想要的不是将「谈恋Ai」作为遗愿,而是实现别人的「梦想」。
我有个好朋友在国中的时候,上课上到一半忽然冲到窗边,从三楼坠落,身T多处骨折和内出血,在病院折疼了几天与Si神搏斗,最後还是输给了祂,将生命作为代价,她托付了一个梦想给我。
她写了很多短篇,或许在大人眼中,那些文字拙劣,辞藻不够丰富多层次,可是我很喜欢她的作品,每次当她第一个粉丝拜读那些故事,我能得到很多有趣的想法。
她想藉由故事来影响这个世界,让一个没有魔法的国度能相信失落的魔法。
她说,她不恨那些欺负她的同学们,不管他们怎麽用言语或肢T霸淩,她咬紧牙关,闭眼很快渡过痛苦的时刻。
然而她无法忍受的是,回去面对父母的双眼。他们是一群更需要关怀的人。当他们认为孩子是最优秀的时候,往往无法接受孩子失常的表现,更不会探究为何至此的原因。
待他们在最後一刻了解孩子的情况,孩子反倒发现他们b自己更快JiNg神崩溃,无法接受孩子有被霸淩的情形,说出更可怕的言语来束缚孩子,然後一起得不到任何救赎和安全感。
我想压坏她的最後一根稻草有很多原因,甚至无法想像在一个经常倡导不要霸淩他人的世界,大家更会做出那些b怪物更骇人听闻的事。
我跟她曾经共同编了一个童话故事,人逝世後会化为一颗初始鸟的蛋,沐浴yAn光下晒个千日,有一天孵化出世,重新为这个世界带来光明,驱赶邪恶。那是一种全身洁白的巨型鸟,外表似凤凰,拥有六翅羽翼,以及孔雀般曼妙的羽尾。
不管历经种种苦恼、受到多少言语侮辱,神兽仍自在生活,孤独地完成使命後,会与天地合为一T,从此不再寂寞。
在她生前,我们经常放学时,待在公园荡秋千。我们将那个故事说给了在公园里游荡的哥哥听,他听得很感动,还打gg约定了,会实现我们的愿望。
也许,这真的是我最後一次出现在这个日记簿,不过想到我和她的愿望能实现,心中的缺憾变得b较小,因为即使我们无法活到最後,也有人愿意将我们的梦想实现。
这麽想着,要是Si神派噬情随时夺走我的情感、记忆和X命,我也能好好走完这一程。
「说再见」是很困难的事。
为什麽是我?
为什麽我非Si不可?
没有人能给确切的答案。
但,我还是想跟心Ai的人说再见。
再见,愿来生能继续当家人和朋友。
愿世界和平。
***
顾佳嫚身为人母,她能理解孩子若哪边和其他人不一样,内心有如何的感受。那是一种亏欠和愧疚,害怕是自己的错导致孩子走上非主流的路。如果孩子哪天被同学欺负,她会代替她的孩子出面击退所有伤害他的人,哪怕孩子变成妈宝也无所谓。
她无法陪伴在他身边一辈子,连一天的时间,大概只顾他四小时,剩下时间是睡觉,醒来她的阿迪要上小学,或许下一秒,他很快长大,接下来能在他旁边看着的时候,会成了远距离视讯,在这之後,他有一天会有自己的家庭,而她则等待赴h泉的行程。
家人的Ai,母亲的Ai,那是当角sE为孩子时,无法设身处境去感受的情感。
「父母是需要关怀的。」孩子多半是长大後读懂这个意涵,面对白发苍苍逐渐衰老的父母,每日的时光倒着走,流逝着回不去的青春岁月,直到躺在棺材的他们带不走任何事物,空罐子的脑袋塞满了花,回忆蒸馏成空气,打直的两脚也将所有的情感平放,灵魂昇华,是来不及说再见的。
顾佳嫚思考至此,想念着她家的大小宝,惦记不知道他们到家没。她读完花儿最新一页的日记,往後的页数剩下空白,没添任何文字,对方大概是方才她制裁的其中一个丧屍,。
不,她改口称那些物种为「噬情」。
她觉得这名字形容那些怪物可真贴切,不过知道更多关於这世界的事情後,她反倒更能置身事外,不想与此处有任何连结。
她的心情很矛盾,既想待在此处享受自由,又想回去服侍她的家人,因为那是她一辈子最沉重也是最甜蜜的负担。
顾佳嫚往前翻着花儿的日记,放在口袋的手机震动了两下,她滑开页面,收到一则系统通知:「欢迎来到《异生》世界,玩家您所做的一切,皆影响日後结局呈现。」
她瞧了一秒内容,关上手机,评论道:「我的决定会影响这里的什麽结局?末日本身不会有任何转圜的余地,活着是早Si晚Si的区别。」
她继续回覆手机传来的讯息,喃喃自语,「再说,我也不一定会待在这里到最後,我要回家的,家人在等我。」
「都民国一百多年了,这里居然还留下老骨董。」顾佳嫚无聊地拍电视机,讯号慢慢从杂讯中显示,是她常看的新闻台频道。
影片开头播着熟悉的旋律,动画播毕,主播抑扬顿挫地播报一则快讯,「……今天傍晚有一对夫妻倒卧房间门口,昏迷不醒,他们七岁的儿子赶紧打电话报警,目前这对夫妻已送至医院抢救,警方还在调阅监视器和询问相关人士厘清这案件的起因。」
新闻画面转至那对夫妻出事故的入口时,电视机的讯号再次失灵,不让她听完详细的报导,便留下一道谜悬在心坎。
4.主妇也有第二人森_2
顾佳嫚窝在沙发,思考来到这个异世界之前的事。她对此印象非常薄弱,记忆停在打游戏时的模样,根本没留意身外之物。等到她发现大事不妙,才惦念家里的事。她好不容易得到的小儿子与快讯提到的男孩年纪相符,脑中顿时堆积了不少坏念头。
依照为人母的直觉,她得赶快返家确认家人有无代志。她穿好衣服,抓了附近能当武器的道具,戴上花儿日记中提过的防毒面罩和护目镜,她打开门冲到外头,离开她的舒适圈,眼睛直盯外头可藏身的位置,能闪就闪,能躲就躲,尽量不与噬情有太多接触。
现在目的是快点回家,而不是打怪练等。不过,她不知道该如何离开异生世界,凭系统传来的通知,仅告诉她要继续闯荡下去,没确切说她所做的事会如何影响到结局,更不晓得这个故事会如何收尾。
顾佳嫚观察噬情的一举一动,他们没什麽规律可言,有些人外表和正常人相同,瞳sE像戴了变sE片,很容易让人忽略他们的恐怖。她x1了一大口气,跳出去时,发现这具身Tb平常当主妇时轻盈许多,有练过的T力和肌r0U,让她毫不费力解决噬情。
顾佳嫚想起来在当主妇前,曾年轻过一回,拥有像公司那位郝秘书的青春美貌。她羡慕对方能从小职员一路被提拔为随行秘书,薪水大概是她的两、三倍,那个人总是用高人一等的态度面对她,好像在提醒着她是一个没有能力的大婶,於是在公司内,她和其他组员常说郝秘书与执行长的八卦。
以前顾佳嫚身为新进职员时,她被耳语也被欺负过,更不觉得这有什麽好在意。很多事情别太出头,忍一忍时间会淡出他们对一个人的关注,新进菜鸟待久了会变成老鸟,再和她的同事们一起把脚踩在新人身上,让这个传统延续下去。
说到新来的,怎能漏掉研发出这个游戏後,马上落跑,至今据说下落不明的那个工程师?她一边想一边笑,因为欺负一个人是很痛快的事,能够像运动过後拥有极好的心情专心在工作或家庭,那个人担负的便是处理她们大家的情绪,是垃圾桶,是出气筒,更是执行长言语暴力的沙袋。
她忘记那个工程师的名字为何,有一段时间了,平常那麽忙碌,不可能记住每一个同事的名字。她一个翻身,将笔尖刺入噬情的心脏,扔在一旁,结果寄生T跑了出来,伸出触手想捉住她的脚踝,後方赶上的一个黑影用喷火枪替她烧掉後方的顾虑。
「庚生,队长和副队在前面吗?我一直收到你们的求救讯号,我跟其他人忙着对付噬情,还没时间回应你们的呼喊。」那名男子个头矮小,目测不到十四岁,顾佳嫚总觉得很不好意思,要让他守住他的背。
她不太清楚对方口中队长和副队的身分,折衷答道:「应该是,我还没跟他们碰面。」
男子再次按了护目镜一侧的按钮,她有样学样跟着按,视线前方出现了几个小字标注,原来眼前的男子代号是辛,而她是庚,蛮符合她的个X,排在中间的位置,用数字来看是七号,拥有超级的幸运。
「还真的有哪!」顾佳嫚看着护目镜显示的点,噬情的红点散布在周遭,离这边不远。前方的建筑物则占据了一h一白,并清楚标注了「一二」这个词。
「庚生,其实我有接到副队发布的队员身亡讯息。」辛生握着手中的喷火枪,身姿警戒,怕万一她是特有种的噬情,他会不知道如何处理这场战斗。
顾佳嫚活了大半辈子,不会听不懂他想表达的意思,「哪个队员成仙了?」
「她跟大家说是你,可是我定位後,你的位置确实有反应在我的护目镜,真是奇怪。」
「我看你护目镜内建的晶片根本失灵,完全坏掉,该换一副新的。」
「随便,反正在末日设备不是很重要,最後能活下来的才是赢家。」
她听了辛生的话,耸肩说:「嗯,就那样吧,你要走,还是继续待在这里当活靶子?」
顾佳嫚指向那栋病院,他们站在门口往内部一看,地上全是Si状凄惨的焦屍。
「走,你今天变得很话唠,难道你……吃错药了?」辛生走在最前方,顾佳嫚殿後,回道:「你能告诉我什麽样的药丸会使人JiNg神失调吗?」
她不相信这世界会有这种药,花儿日记中提过的也只有h绿药丸,服用这个药剂的人会失去所有情感,变得类似噬情的状态,让那些怪物感受不到任何情绪元素,自然能保证人身安全。可是,如果不是本人吃这个药丸,她不晓得身T会做出什麽反应。
「组织制作了很多药丸,像我们常吃的h绿sE,副作用也很可怕,每个人获得的反应不同,有些人在夜晚来临时特别忧郁,能够面无表情打开窗从二十层的高楼大厦往下跳,在地板摔出一摊红r0U酱。」
「你不要形容那麽多,跟我介绍有哪些药丸就好。」
「我是这种X格,你又不是不知道?还有还有,有些人例如我会做很多恶梦,晚上经常睡不好,则需要服用第二种蓝白药丸,那是一种强效的安眠药,能使人睡满八小时,中间不会苏醒。」
「组织仅研发这两种?不会吧!应该後面有其他颜sE的药丸?」
「有一种是组织研发给子队的药丸,队长说,不到万不得已,绝对不可以使用。」辛生说话的语调变得沉重,「你知道为什麽大家冲去一线帮忙攻打噬情,我则作为备案守住子队基地吗?」
「我不知道。」
「因为他们看我年纪在队伍排行老么,很少派我出去打仗,通常我出现时,前面队员全部Si光,队长便会要求我上场协助他的战斗。」
「啊?你不就像《美少nV战士》里面的土萌萤?」顾佳嫚停住脚步,发现原来她待着的队伍一点也不靠谱外,根本是一个敢Si部队。身为一个子队队员,她为原来这具身T的主人感到相当忧虑。
这里的职场生活,无非是一个大火坑,燃起烈狱火焰那种,每个子队队员愿为组织奉献生命,燃烧自我——顾佳嫚不会同意继续留在异生世界里找工作,就算她的现实有多忙碌,多想逃避那些例行事务,她也觉得那边b这里好太多太多。
辛生做出一个美少nV战士的手势,「那麽我是代替月亮惩罚那些噬情。」
他们顺着地下室走去,顾佳嫚无法闭嘴巴太久,压低音量问:「为什麽你愿意为了组织,为了狗P人类的幸福,为了那些与你无关的陌生人奋斗,甚至付出自己的X命也无所谓?」
那是顾佳嫚无法理解的行为。
她有很多工作经验,最长的工作做了十五年,最短的工作也有三天,也许前期会尽可能展现自己的能力,有时会让自己陷入一个进退两难的局面,被人欺负了很久,无法向谁发声,久了会对新人做相同的行为,她也会设法把工作推到别人身上,这样上班既不会太累,又能领相同的工时。
她晓得公司里头有一些新进员工不爽她的作为,不过那又如何?每一份工作到头来不是b谁能力好,而是谁能混水m0鱼、Ga0关系,慢慢撑,然後目送那些抱有不切实际理想的新人离职。出社会即是如此,她的那些抱负早已被磨淡得一乾二净。
辛生调整他的护目镜,答覆道:「庚生,你看过一个关於噬情的研究吗?」
顾佳嫚摇头,他继续说:「我看过的那篇文章是写噬情来自何方,他测了待在北部的一百个人类,请他们填写问卷,结果资料显示,约有八成的人认识那些噬情,很多是他们的亲朋好友,曾经跟他们有一些过节。」
4.主妇也有第二人森_3
「什麽样的过节?」她问。
辛生挥开地下室布满的塑胶布,h、绿、红光线交替,眼睛看得疲乏。
他谨慎望向左右两边,「像吵架、肢T冲突或欺凌,每个人多少都曾g过一些坏事,只是看程度的差别,有的人喜欢对人开玩笑,但对被开玩笑的人而言却是一种伤害。」
「是那些人太敏感。」顾佳嫚经历过他说的事,可她不太记在心底,很多事耐着X子撑完,没什麽关卡是她过不了的,顶多风水轮流转。
「可能吧,这个世界b较像地狱,惩罚骄傲的人类,让他们成为一个无人X怪物,互相残杀,很多人对别人的X命,是不当一回事的。」辛生翻开遮盖铁笼子的黑布,变种的动物红眼瞪着他们,嘴巴张开是血盆大口,锐牙直指他们的鲜r0U。
顾佳嫚举起隔壁的铁叉,往一只乌鸦的心脏刺去,冷漠地说:「哪边不像地狱呢?说那麽多,我们为了活下去,是不会管他们曾经是否为人。」
「庚生说的是,若对那些怪物顾虑过多,我们会释放他们最喜欢的情绪元素,告诉他们这里有美食能来享用。」
「你放火烧Si牠们。」她拔出那根铁叉,将叉子作为一个武器使用,「等下跟上来,我先走到前方。」
「难怪队长会认为你不用吃h绿药丸,我是听说队上有一些JiNg神病,没想到会是你,真是一点也不意外。」
「这是作为妈妈的胆量。」她回覆。
辛生开启喷火枪,烧着那些危害人类的变异种,「你还有哪个小孩?我怎麽听说你的家人全被噬情同化了,最後你一个人亲自解决他们?」
「我有一个七岁儿子。」她坚持地说。
「他活着,还是成仙了?」
「当然活着。」
「他跟谁待在一起呢?」
「他爸。」
「你们走散了?」
「我也不知道。」
「那就奇怪了,毕竟会来子队的,全是没有後顾之忧的人。」
他们步入深处,听见一些细碎的说话声,使他们走得更缓,企图不制造无谓声响,聊天的时间随即终止。不过,顾佳嫚反覆思考他那句话的意思。
要说没後顾之忧,那通常是没有家人、朋友的人,才可能适用这句话。辛生岁数那麽小,不知道他如何挺过一个人的日子。
辛生做了一个需要安静的手势,他们躲在墙後,听着两名男子的对话。混淆视觉变sE能力的光线,习惯了,就能看出一些辨认他们特徵的端倪。
「你觉得送她回去是安全的决定吗?」这名蓝绿发的男子声音听起来很狡猾,用能反光的护目镜照住双眼,他的嘴里叼着日式烟管,外表非常邪气,任谁看了就认为他不是好人。
另一名男子肤sE黝黑,发sE同sE系,脸上全是汗和泥沙,他的面罩被人摘掉,皱眉,缺了一条左手臂,扶着伤处,回覆道:「小六医生,真没想到我会被自己创造出来的世界反弹。」
他尽力抵制一个攀爬在周遭的nV屍,她的身T有许多缝合之处,正闻着他的味道,嘴巴含了一只手,口水延鲜血於地板拖曳多道血痕。
那名被唤作「小六」的蓝绿发男子夸张大笑,x1血鬼般尖锐獠牙展露在灯下,让趴在地板的nV屍爬到他身边,想把玩他的金齿。
「你的确赋予我们很强的生命力,可惜我们不能让你毁了这世界,你看,我靠自己的力量将家人Si而复生,这不是很美好吗?」他温柔抚顺nV屍的长发,蹲下来亲吻她的脸颊,「我的乖nV儿,终於能再见到你。」
「爸……爸,爸爸……」她说话功能不是很顺畅,喉咙的缝线很多,她的身T原先应该是支离破碎,後来重新拼凑在一起。
躲在他们附近的辛生和顾佳嫚震惊看着这一幕。
辛生揽住顾佳嫚的手,悄声说:「是队长和小六医生,他们怎会变成这个局面?」
「等一下,你说谁是谁?」
「黑发的是队长,另一个是小六。」他重新说明一次,她才能理解那两人的身份。
「他们有什麽深仇大恨吗?」
「应该没有,队长和小六医生关系很好,他有个小伤就会故意找小六医生包紮,像之前副队长出事,後续也是医生处理的。」
「那小六医生的nV儿又是怎一回事?」
他半捂住嘴,说话更小声,「其他队员们受伤时,都听小六医生说过一个故事,他的nV儿在国中时受人欺侮过久而自杀,他一直以来无法接受这个事实,常说有一天会试图复活他的nV儿,大家都当他在说笑,队长也不是很认真看待此事。」
这番话让顾佳嫚想到之前看的花儿日记内容,「你不是说,组织正在研发疫苗,想要治癒那些患者?」
「对,可是照现在看来,有可能没解药了,小六医生不知道从哪时开始背叛我们?」他纳闷想这问题,不小心向後一踩,地板塑胶袋发出声响,引来那名nV屍的关注。
nV屍的头四处寻找声音来源,鼻子嗅着空气的波动和味道,她轻盈地攀爬到前方,他们立即倒退几步,无处能逃。
「对了,亲Ai的一二队长,我准备一些礼物要送给你,不知道先给你看哪个惊喜好?」小六医生手握一个遥控器,「我养的宠物蛮可Ai,想放出来给你娱乐一下。」
「有人烧掉,没剩几个变异动物了,看你还能玩什麽花招?」队长抿下唇,忍住手臂神经传来的痛楚。
小六医生挑眉,没露出惊讶的神情,「我知道,他们用喷火枪烧东西的烟味可是飘了过来,燻中带了r0U香,我便推测完这些人所做的事,不然我怎会先安抚nV儿,再放她去找难吃的人类。」
「这个嘛,是追在一个妇人身後来的青年,他们俩有一个七岁大的孩子,我还在试图让他们三人在游戏中千里迢迢来团圆。」
「你又做了什麽好事?」
「我从电视机看了人类百态,丑陋无b,所以我模仿你的行为,透过监视器观察你曾经待的公司,还从这个游戏系统筛选了一大票心肠坏到极点的人。」
「你一个机器人懂什麽?」
小六医生请出被nV屍胁迫来的一对男nV,按着他们的肩膀,说道:「我有那些苦痛的记忆,是你设置的,不断在我的脑中播放。」
队长辩解道:「那全是假的,记忆、情感和你现在的感受是人工创造的,我也只是将现实中的案例置入游戏脚本,不晓得你会有那麽深的连结。」
「我也是人类,能感受憎恨、失去和悲伤,我拥有的情绪如同这世界,是末日来临,从我回想失去AinV的时候开始,我便想惩罚那些还活着的人。」小六医生扣住他们的脖子,「告诉我指令授权码,我会放了你们。」
「你就算知道了,又如何?你仍只能存在於这个系统,无法逃出这个世界。」
「这你放心,我先邀请第一个嘉宾吧!」他讪笑,命他nV儿看管这两人,「我去开个门,现在应该转化的差不多了。」
小六医生双手cHa在鲜血斑驳的白袍口袋,底部留着几行血Ye下流的痕迹,他的皮鞋踏在地板有个诡响,接着站在一道发出噪音和吼声的房前,转开了门锁。
4.主妇也有第二人森_4
一个单眼红瞳的男子仰天叫嚣,他身上带着浓烈的情绪元素向他们冲来,张牙舞爪,但他的行动没成功,双脚被两个噬情咬住,血Ye溅到地板,画出一道道行走轨迹。
「为什麽要关住我?你到底是谁?这里又是哪里?」男子吼着说完整个问题,他的意识混乱,刮着门扇,音sE尖锐刺耳。房间内另有一些噬情,他们的脚踝被铁链拴着,能活动的范围有限,而男子则没任何束缚,只是被噬情缠着动弹不得。他的理智和情感没完全消失,病毒侵袭到一半,转化尚未成功。
「为什麽你会出现在这边?」他说话含糊不清,这声音耳熟得令顾佳嫚向前几步,睁大眼看仔细,问道:「老公,我才想问你来这边g嘛?」
「我是追着你过来的,在你打游戏的时候,我已经悄悄开门,哪知道眼睛张开会是这个鬼地方?」他喊冤,不想被他老婆误会,说道:「快救我!早知道不要管你了,没事来这边Ga0Si自己。」
顾佳嫚听这番话当然不悦,「为什麽我来到异生世界还要活在你的Y影下?」
「救我,听到没?」他口吐白沫,脖子扭曲变形,盘据他心脏的噬情病毒侵蚀他的身T,细线般的触手破坏他T内的神经,进一步扰乱他的大脑,不到一会儿功夫,他的身T停止震颤,倒在地上,脸sE青嘿,唇瓣无sE,像是Si了。
顾佳嫚本来激动得想冲到他的身边,却被队长和辛生揽住。
「你听过一句话吗?」队长见她摇头,声音冷酷地继续说道:「凡夫种种变异而生邪见造恶。」
「这话是什麽意思?」顾佳嫚着急地握紧他的手臂,「你们有办法救他吗?」
「无法,他已经变异而生,噬情夺走他的情感,现在的他……」队长一阵头晕,靠在辛生身上,一边喘气,一边说:「是个魁儡,为了残存的X命,任病毒教唆,会有食慾想吃人r0U,想要夺取更多情绪元素,延续寄生T的下一代。」
小六医生不知何时站在队长的身後,在他的颈部注入一种萤光绿的药剂,「应该是断臂的副作用开始了,可是接下来,你必须好好看戏,所以我暂时会让你活着。」
辛生扛起队长的侧肩,踢着小六医生的背部,腾空跳到门边,「庚生,你在那边g嘛?快走啊!现在是离开的好时机。」
「你讲那麽大声,小六也知道,放下我,既然有戏可看,那我要待到最後,毕竟这个游戏的创世者是我。」队长被注S了不明药物,意识忽然清醒,身T也感觉不到疼痛,彷佛失去的臂膀还黏在左手。
顾佳嫚也听见了他的说词,「这个世界究竟是怎一回事?游戏是余深创造出来的,知道很多细节的大概也只有安泉阀,你们到底……」
这事情变成一场大乱斗,有关、无关的角sE唤醒原本失去的记忆,他们围绕在彼此身旁,如一道漩涡,拖住大家的步伐。没注意到小六医生的诊疗间光线令他们产生幻觉,眼神扑朔迷离互望对方,听着那位医生的指示。
「现在你们总算能好好听我说话了吧?」小六医生按了一个钮解放那些噬情,他们会听他的话,流着口水待在每一个人身旁,「nV儿,你去帮我推一台电视过来,为了告诉你们发生在我身上的故事,我制作了一个动画影片,这没什麽,不管是NPC或AI,我们透过一点病毒入侵系统,没什麽我不做不到的事。」
「我是不会给你授权码的。」队长摇晃身T说道。
小六医生扬起嘴角时,金牙也会露出来,「你会,毕竟我们目标是一致的,要惩罚骄傲自大的人类。」
他说的故事,曾经听辛生说过,关於他nV儿为何会变成现在的模样,他想让世界正式毁灭後,重新建构一个「人人平等,互相尊敬,支持多元化」的社会。动画做成皮影戏,萤幕後是他C作戏偶,演绎他所说的内容。
「我从小被大家认为是一个很奇怪的孩子,兴趣和别人不一样,像我这样的人最容易被欺负,可能在你们耳中听来全是创世者冷血的设定,而我不那麽认为,这里的一花一木是真的,所以我的记忆和情感不可能是假的。」小六医生让戏偶翻了一个筋斗,换成较大的rEn戏偶,背景更迭,地点看起来在台北一零一附近。
「我还会Ai上一些人,创世者让我嚐了这个滋味,有老婆,有nV儿,我们跟你们是有相同的经历,每天的日子过得很幸福,我去医院上班,老婆顾家,nV儿很开心地去上学,可是我在一夕之间接连失去她们。」
小六医生摆动戏偶,小的nV娃娃在学校坠楼,大的nV娃娃趁他去上班时自杀,全是受不了周遭人的耳语。
「言语可以很有情感,也可以变成噬情病毒,在大家使用科技的敲字之间,在大家能够对他人说严厉的话语时,病毒能从缝隙钻出来,夺走人的心脏,使其变得无法思考,没有情绪,成为只会吃、睡和呼x1的机器人,成为病毒的人偶。」他手中的戏偶一一回收,背景转为黑暗无光。
「好了,伤心的事情在这里结束,要是我得到了授权码,你们今日成了我的噬情军队,也算是报了你们各自的仇,会来这边的人,内心都有放不下的事,那种事情会酿成一种深沉的情绪,是噬情最喜欢的味道。」小六医生把玩手中的摇控器,宣示着他随时能够定他们的生Si。
辛生口吃地指着他说:「小六医生,那你的情绪元素应该很强才对啊?该是恨之入骨,对人毫不留情。」
「我的脑中没有这样的系统,噬情对我没意思,闻到我的味道也不敢来吃,不信你看看我nV儿会想吃我吗?」小六医生用手术刀割破手腕,血Ye顺着手臂流淌,他的nV儿不为所动,倒是对顾佳嫚感兴趣。
「你割腕是做白工,没看见她两眼发光,想要快点扒了我的皮。」顾佳嫚晃着头,心想一把年纪还要T会酒醉的感觉,实在太难受。幸好她在这个世界的身T保养得宜,休息一下子,她T内不平衡的感觉也消失。
小六医生听了她说的话,笑而不答,转身用绷带包住手腕,处理完毕,一跟辛生对上眼,他按下一个钮,坐在旁边的噬情旋即往辛生的身T扑去。
小六医生顾着看辛生垂Si挣扎,没时间在意底下的小动作。
坐在顾佳嫚隔壁的先生,眨着双红眼,他彷佛因为多年生活的默契,察觉到她不舒服的感觉,牵住她的手,点了点打着暗号,尽管「想吃她的r0U」这念头在他的脑中打转,他说话的速度也非常缓慢,完全是个猪队友的情况,但仔细听还是能辨别他的意思。
「我看见你闯进来这个异世界,非常担心,不过进入那道强光後,我们的位置分开了。」他刻意压低声音说道,用手背擦掉口水,视线望向前方。
她有注意到他的异状,想将手收回来,却被他的力量镇压,「你当时去了哪里?」
「我直接被送到这里。」
「那我们的孩子呢?」
「他没事,安全地待在家里。」他回覆道,接着张开大嘴,败给了本能的食慾,准备x1ShUn她的r0U,品尝人类拥有的情绪元素。
顾佳嫚轻巧翻身,用指尖拨过他们噬情的肩膀,往反方向落地。小六医生见状拍手叫好,「没关系,继续打下去,反正我准备的事情差不多,外头还有人想办法闯进来。」
她身手俐落索取一把手术刀,踹落几个噬情,她反而站到队长的身後,用刀子架在他的颈部,「我跟你做一个交易吧?」
4.主妇也有第二人森_5
「记得你叫庚生吧!」小六医生为她的行动鼓掌,赞叹道:「佩服佩服,居然能想到用这招来威胁我,真是不简单,可是你觉得我会信这套吗?」
「你先提出要求,我再决定要不要跟你合作。」她仅想得出各种别脚的招数,赌上没有把握的运气,她想能离开这里,代价是什麽都好。
「尽量杀吧!在他临Si前,记得问清楚授权码,其他的我一概不管。」
「不是,我知道另一个秘密。」顾佳嫚压住队长脖子的力道加大,「我看了一个日记簿,里面说,能够拯救这世界的方法有一个,不是让所有的人类灭完,是找到一颗蛋。」
「你以为这个讯息是秘密?」小六医生翻了一圈白眼,却瞧见队长的身T微微颤抖了一下,凑近问道:「一二,你在笑什麽?该不会那颗蛋真的是关键之物?」
队长呆然直视他,没有其他反应,像小六医生手中的人偶,给人宰割的机会。
小六医生拍了拍他的双颊,「醒呀!说话啊!她说的日记簿内容是怎麽一个回事?这里不会有我晓得的故事内容。」
小六医生记得搜索这一带的记忆T片段,他没找到关於什麽日记簿和救世蛋的说法.他想,Ga0不好是子队的队员联合欺骗他,她说的话是天方夜谭,不然早就有人找到结局了。
他掐住顾佳嫚的下巴,在她的脸上挤出手痕,「你说谎,要是你能帮我得到授权码,想要什麽好处?」
「我只想回家。」顾佳嫚担心她年幼的孩子也会出事。她不希望儿子受到噬情的伤害,那是她花了很长一段时间培养出优秀基因的试管婴儿。
当初她为了得到这个受JiNg卵,花费庞大金钱,试了三年,肚子前期积了不少腹水,有类怀孕的不舒服感,後期终於老年得子,然而挺着大肚子要护儿更不容易,情绪变得纤细,走路缓慢,做事要顾虑得更多,甚至思绪会跑得很远,想让儿子过更好的生活。
她经常回想儿子生出来时笑出酒窝的模样,原本只有三千六百克的他逐渐长成一个头好壮壮的小男孩,喜欢在妈妈身边跑来跑去,当她和先生的开心果,更是调和剂,抚平夫妻之间的争吵问题。她对先生的行为很无奈,不过为了儿子未来能有保障,她忍着这段没有Ai情的婚姻,对先生和孩子发脾气表达情绪,没有用的话气虽往内心吞,隔天便发泄在身旁的同事上,让他们的耳朵听她抱怨家务事。
顾佳嫚还是想回家,明明到了那个家里会x闷得难以呼x1,一个人的时候回望这段空虚的婚姻,她不知道自己是否获得童话故事中快乐的结局,但她换一个念头想,她也许得到的是一个善终的保障。先生可能会b她早Si,轮到她步入h泉,她的儿子会好好埋葬她,不会让她感到孤单寂寞,不用承受独自Si去的感觉。
像她先生的母亲,临终前两个儿子争着财产,在她的身边没有温暖,连隔年的生日,先生身为长子也不愿来到母亲的墓前叙旧,变得很多事情是她要来做,别人的母亲是她来服侍,由她代替先生的身分为他的母亲善终。
即使嫁人,先生的母亲视同法缘上的关系,对方仍旧跟她流着不同血Ye。她不明白行孝一事总是由她处理,她先生呢?她先生只会坐在沙发打手游,不懂哄她开心,就连她每年的生日也得不到什麽祝福。
几乎所有事情皆是用钱买来的,不论是家庭,传宗接代,或是这段婚姻,她的快乐是用钱堆积的。可这个家,是她辛辛苦苦建立起来。她想回家,想看看她的儿子,那是她在这个痛苦的婚姻中唯一的救赎。
顾佳嫚镇定地瞪着小六医生,他松开他的手,搭着她的肩,「你以为这个游戏那麽好混?要是你有能力回家,恐怕你拥有的一切会产生巨大的变化。」
反倒不被任何人关注的辛生溜到後头,咬了两颗h绿药丸,他的瞳孔稍微放大,呼x1趋近平稳,心脏跳动的速度迟缓,脸上的表情垮了下来,变得像一个机器卫兵。
他用力踢了顾佳嫚一脚,她弹飞到几公尺外,他扔给她几颗h绿药丸,命令道:「吃下去,这种药除了会让人失去情感,变得像噬情,也能增加T能和攻击力道。」,接过队长的身T放置墙边,躺在地板和躲在房间内的噬情通通靠向他。
小六医生玩着遥控器,用特殊的频率控制劣等的怪物。他高傲地说:「你不知道那个药丸是我设计的吗?你们或许知道h绿sE是指抑制情感,那我当然有制造情感的药。」
他从医师袍口袋掏出一个装着蓝红药丸的小瓶罐,不是丢给他们那些人类吃,是撬开他nV儿的嘴,放入一颗药,高昂的情绪像一瓶烈酒,她的双眸闪出腥红的光亮,皮肤变得红润,抱住他的脚,哀求道:「爸爸,可以再给我多吃一点吗?为什麽……你的身T变香了?好饿喔,爸爸,我肚子饿到受不了。」
他增强遥控器的频率,m0着她的头,「可惜爸爸的r0U不好吃,我允许你尽量吃前面那些人的r0U,他们的更好吃。」
她双眼的焦距开始失焦,如那些往身上注入药剂的毒犯,她的眼窝浮出一层黑眼圈,咧嘴狂笑,她在地板到处爬行,骨头嘎吱作响,身T还能转一百八十度,以师的姿势反手走到他们前方,头转回正向,张着獠牙,心脏放出许多小触手,她抿嘴,伸舌流口水说:「好想快点吃掉你们。」
辛生睥了一眼放在手术台旁的心脏电击器,随意抓了一个来抵挡那些触手,他知道自己的攻击岂不了什麽作用,可是他必须保护队长,不然他会失去活在这里的用意。
他想着乾脆用身T当盾牌,张开双手,闭眼准备迎接噬情的袭击,忽然闻到一个火药味,他张眼,看着顾佳嫚举起他的喷火枪,燃烧现场,噬情发出惨烈的尖叫声,连她的先生也不例外,她没打算救谁,差点连队长也着火。
辛生趁一片混乱,小六医生忙着救他的nV儿,噬情为了活命也没时间理他们。他背起受重伤的队长,赶紧拉着面无表情的顾佳嫚跑开这间诊疗室。路上遇到的噬情没意识到他们是有情绪元素的人类,多吃的药丸控制着他们的情感。
黑夜过去,天边升起了亮光。他们朝太yAn的方向Si命狂奔,没想过究竟要逃去哪里,只是不停往前跑,直到双脚再也动不了为止。
***
从诊疗间窜起的浓烟遮蔽了半边天空,整个场所如炼狱般被烈焰吞噬了一切,炭烧处留着几个往外逃跑的鞋印,有大有小,地板还有一件烧了底部的白袍,没人知道引发这一连串事件的小六医生逃哪去了。
那家伙抛下那些玩意儿受苦。那些烫得焦黑的噬情纷纷嚎叫着,顾佳嫚的先生剩半个身T待在火光中,他生前的跑马灯回想老婆方才奋力一搏的身影。内心有一种难以言喻的感慨,悲戚与懊悔交织在他空缺的心脏。
他其实有很多对老婆说不出的感谢,可是他不懂得如何珍惜这段婚姻,也不知道要用哪些行动表示对一家人的深Ai。每当他发现老婆在生气,他会变得蛮横不讲理,试着吼回去,好b以前他们家也是如此,他妈妈默默承受家庭的压力,而爸爸则不顾这个家。记忆中,他们很少全家人出游。他记得的部分是,他为了经济压力,没日没夜打工赚取生活经费。长大有了家庭,身T出了状况,陪在他身边的是他的老婆,不是他老家的人。
是他错了吗?他看着老婆活在这世界的身影,表情不像平日那麽严肃,他更不晓得原来她的运动神经那麽好,好似在告诉他,即使他不在了,也会好好保护他们唯一的儿子。
在他的身T经历过这一连串的苦,才终於嚐到後悔的滋味。他想,如果人生能重来一次就好,说不定两人不会走到这个地步。
他的眼仰天凝视,火焰的光亮令他想到一家人在台中高美Sh地嬉戏的景sE,儿子和老婆在木栈道的尽头踏水,他走在他们身後,儿子很好动,一下跑这儿,一下跑那儿,他抓不着,便坐在木栈道旁放下手机,捶着两脚,欣赏他们看到招cHa0蟹兴奋的表情。
他困得眨眼,眨呀眨,光线夺走他的意识,化为尘埃飘散空中。
5.来自创世者的神秘讯息_2
她输入他的名字,找到他的个人资料,知道他目前的住所以及任职单位,接着她得想办法跟他会面,告诉他关於小六医生叛变的事,以及了解异生世界产生变异的原因。
上午班在慌张和忙碌中度过,中午休息一小时半,郝谨慎便带着手机存下的人事纪录,走到游戏设计部门的办公室。她探头望向内部,深x1了一口气,理直气壮要找到安泉阀,演技当然要做到最好。
她用指尖点了点实习生的桌子,「安先生,在吗?我想跟他确认他们升级伺服器和游戏活动的企划案内容。」
实习生认得这张脸,这间公司没有半个人不认识「郝秘书」,他光听她说话,面部涨红,说话抖颤,「是,我我我马上去连络安先生,请稍稍等一下。」
实习生拨内线给安泉阀,接着不到一分钟,名字的本尊出现了,一脸睡眼惺忪,头发卷翘,看起来有很常一段时间没有打理自己。
他的样貌和《异生》世界的小六医生有几分相似。他们终於相见,她倒是带着一种莫名的愤怒,好像她过去经历的那些事全是他害的一样。明明知道现实和游戏不同,她的还是忍不住将两者混为一谈。
实习生毕恭毕敬向安泉阀说明她的来访,「安先生,郝秘书想询问企划案一事。」
「嗯,我知道,你先去忙吧!刚刚我交给你一些任务,要协助那些文书须耗费不少心力,哪像其他单位有闲功夫找碴?」安泉阀话风一转,刺着她的心坎。
这是找碴?要不是因为一二的关系,她才不会冒然来游戏工程这里串门子。她觉得要是能尽早从安泉阀身上得到解答,事情也会办得顺利一些。
「我有事问你。」她摆架子,双臂交叉,不肯让对方占上风。
他抓着蓬发,从实习生的桌面取走一些文具,拉扯胶带,漫不经心,不是很想理会她的问题。
她伸手按住他的肩膀,「安先生,执行长在等答案,我们先借一步说话。」
气氛充满火药味,夹在他们两人之间的实习生情绪跟着焦虑起来,他耸肩做事,不敢妄动,深怕自己也卷入不必要的纷争。
安泉阀注意到实习生的表情,一副像是世界末日提早到来的不适感。为了不让那个小家伙认为职场是一个可怕的地方,他挥开她的手,径自向前走,说道:「跟我来,那边b较好说话。」
早说嘛!郝谨慎跟在他的後方,绕过办公区域,进入游戏工程部门的休息室,门一打开,她看见有人装在睡袋,好几茧蛹横躺在角落。他们又向前几步,开启另一道门,是yAn台,地板设置了迷你高尔夫,还有长椅。
安泉阀至一旁的自动贩卖机,买了两罐可乐,扔给她一罐,他拉开易开环,啜饮几口,问道:「郝秘书,你找我有什麽事?」
「你认识一二吗?」郝谨慎说起这名字有些难为情,毕竟这是一个待在游戏里面的角sE。不过安泉阀听见这名字,本来手好好握着饮料,却在一瞬间放开。
饮料落地,罐子转了一圈,可乐洒出来,地板变脏,但他丝毫不在意,亦不打算弯腰捡起铁罐。他直接按住她的双肩,激动地问:「你在哪里见到他的?那家伙很重要,他到底人去哪了?」
「我不知道,最後一次见到他,是一、两个礼拜前,或许你可能接下来会不太相信我说的话,可是我很需要你的帮忙。」
「别担心。」他的视线左顾右盼,继续说:「不管你说的故事有多夸张,打从你提起一二的名字,我便决定要帮助你。」
「谢谢,我先这样问好了,你跟一二是什麽样的关系?」在说出她在《异生》世界的遭遇前,一定要调查清楚为何一二会指定她去找眼前这形象邋遢的男人。
他一手cHa口袋,一手滑开手机,打开《异生》的游戏画面,他的登入资格被拒绝,「你在那个世界应该有遇到一个跟我长得很像的角sE,那个人本来就是我,可是在余深离职後,我开始没办法登入查看余深的动向。」
「果然你是小六医生!我第一眼见到你,有猜到可能你跟这游戏脱不了关系。」
「我跟余深并列为《异生》世界的创世者之一,我们算是朋友,而且你说的一二即是余深。」
「他为什麽不用真名?」
「他那个人思想很特别,不想普通,让人容易联想的意思绝对不用,而是以一二代表他是子队队长,用来隐藏着他的真实身份。」他坐到长椅一端,翘着二郎腿,若有所思,「不知道他现在过得如何?」
「啊,对,这是我来找你的目的。」郝谨慎娓娓到来她穿越到《异生》世界经历的种种,也掏出手机给他看至今难以删除的游戏补丁。
她讲解完请假没来上班这段期间的来龙去脉,他没多大反应,表情沈着,在思考别的事。她只好向他提问道:「你们为什麽当初要创造《异生》?」
「这问题先放着,我其实有注意到,最近各平台和谈话节目关注的一个都市传说,传言玩了《异生》游戏,有可能会被带到异世界,这也是造成此款游戏火红的原因之一。」他摩娑下巴,「问题是人如何到异世?余深已经测试出成因?」
「我是被光束x1引至那世界,一切像是一场梦,很难相信自己穿越到游戏里面……人会感到痛楚,那边的人吃着抑制情绪的药,仍有自己的个X。」郝谨慎补充说明。
安泉阀双手交叉,呈一个神秘的三角型,「余深曾经告诉我,人类的意识、情感和JiNg神活动能够以电化学的说法解释。」
「怎麽说呢?」
「如果用电化学,你可能听不太懂。」
「对,拜托你说的白话一些。」
「我们的大脑有约八百五十亿个神经元,b喻成一棵树的话,根部的j为了能汲取更多水,会在土下方产生许多分衩,树g为了能x1收yAn光,会向上发展更多树梢,像这样的关系跟神经元的概念类似。」他走到yAn台角落,取了一盆不Si鸟。
「安先生,所以你的意思是,这些神经元要让身T好好运作,拥有多个分歧之处?」
「嗯,差不多的意思,你看这盆不Si鸟,本来我带来这里存放时,几乎快Si掉的状态,可是过了几个月,它仍活得好好的,因为它T内的各处透过类似人类神经元的线路,传达务必要活下去的意念,让本来要枯萎的植物重新活过来了。」
「嗯,但我还是不太懂这跟我穿越到异世界有何连结。」毕竟她不是第三类科出身,要听得懂这些物理或医学名词,她需要花一些时间才可能理解。
安泉阀抱着那盆植物,「我刚刚说的作用跟电化学导电的概念差不多,或许余深选择光作为媒介,将你的意识化为极小的分T移转至游戏中。」
「这可能发生在现实中吗?」在她听来,根本把人类的意识当作USB,再cHa入cHa槽上传档案到云端,那不就是在上演《露西》的剧情?她傻眼地看着努力解释一切,却让她的思绪更混乱的凶手。
「会发生的,你的手机借我研究一下。」他反倒淡定地讨起东西,「下班後,我带你去余深的家,他离职後只交代我要帮他顾家,所以我乾脆住在那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