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异生,凡夫轮回六道,受种种别异之果报,又凡夫种种『变异而生』邪见造恶(定义来 ...
6.是梦似非梦,无情似有情_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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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异生》游戏迎来双年庆,特地在创世者逝世的子时一二分举办庆典。许多新旧玩家集结在世界地图入口的广场,有一个大视屏浮空於塔顶,播着余深当年说话的画面——
「各位玩家好,想必你们都不知道我是谁吧?」余深没表示自己是创世者的身份,继续扮演一个玩家,「我跟你们一样,是个热Ai玩线上游戏的Ai好者,只想跟你们分享一些故事。」
安泉阀特地在上班时间登入游戏,公司几乎所有人都登入了,可惜不是每个人都记得余深的容貌,游戏记录的还是他穿着迷彩装的角sE。
自余深和郝谨慎回到现实世界後,一个紧急送到医院吊点滴,另一个隔天辞职回去老家的面摊帮忙。安泉阀常约她一起去探望病弱的余深,他躺在病床,面sE苍白,T重掉了很多公斤,双颊凹陷。
不过,余深仍用尽最後的力气改造《异生》,他跟游戏AI七月变动游戏一些不合理的设定,并增加新的想法,例如安泉阀非常反对由玩家来接任创世者的头衔。
每次安泉阀来病房找他,还会一边削苹果皮,一边跟他嘟嚷道:「你才是永远的创世者,无人能取代你的丰功伟业,这游戏的拥有者始终是你,维护系统的倒是可变动人选。」
「不对,你跟七月的位置是谁也撼动不了的,你们要代替我监控这游戏,不能让有心人士Ga0坏我们创建的世界。」余深一激动,会用力咳嗽,咳到满手是血,得拿旁边的酒JiNgSh纸巾清理自己。
安泉阀cH0U许多纸巾塞给他,背对他说:「不管啦!下次我要派你的nV神出动来劝阻你,我希望这世界上至少有一处能留下你的名字。」
「要是这游戏跟推理有关,那我会变成被害者之一,你想想要去哪里才找得到一个没有背景、没有家庭的人担当这种重要角sE。」余深自嘲道。
「你再说,信不信直接跟你切八段?」安泉阀一想到他的处境和孤独,内心有许多不舍。他常想这世界真的很不公平,为什麽Si神要继续剥夺一个只剩下才华的人,而不将镰刀割像那些拥有一切的家伙?他太不明白了。
余深已经没什麽好不失去,该说的告白也喊了,郝谨慎短暂跟他交往一段时间,他便单方面要求分手。
「切了八段後,你每天一定要记得来看我,不要再找郝谨慎了。」他抱着棉被侧卧,回想待在她身边的日子,那些回忆足以让他配好几碗饭,多活几天。
安泉阀自然明白他的用意,悄然拭泪,「时间差不多,我该回公司继续看《异生》世界的营运状况,现任执行长可不像那位发疯的吴擎没担当,员工要做的任务可多很多。」
「你快快去忙,真希望能活到参加你的婚礼啊,我的好哥们。」余深跟安泉阀认识不久,对方却变得越来越像他的手足,处处替他C心。
安泉阀走到门边又折回来抱住他,「坚持下去,你就有可能参加我的婚礼,说不定你跟郝谨慎会旧情复燃,小孩会让我当乾爹!」
「嗯,我会努力。」他用力拍着安泉阀的背,扬起嘴角,「你工作要紧,明天再来看我。」
安泉阀走出病房,回到公司已经过了晚餐的时刻,他简单吃个泡面,忙於工作,在一个清晨时分,接到医院一通紧急电话,告诉他,余深病危的消息。那个笑着跟他说要参加他婚礼的哥们,无预警地任X离开,就那家伙当初选了一些罪人要惩罚他们,结果也罚到自己。
回想起来,余深离开这世界已过了好些日子。萤幕中的他侃侃而谈对於《异生》游戏的寄望,「我们人总是祸从口出,犯下罪不可数的过错,常常仗势欺人,霸凌,甚至伤害别人,所以有的时候我希望新一代的玩家能够选择多元,不一定要当主角,也可尝试用反派的角度去看一件事情,因为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可恨之人亦有可怜之处。」
他露牙腼腆地说:「或者,有遗憾,例如我有一个朋友不敢向他喜欢的nV孩告白,於是制作一个跟她样貌相似的角sE,练习如何跟她说话或互动,可是角sE始终存於游戏,拥有的情感未必跟真实的她一模一样,嗯,练习完,还是要记得说,有多喜欢她……」
「我说了落落长的一段话,不过各位玩家,我希望你们把这游戏当rEn生一部份时,也能寻找到自己真正想要达成的事物,你们能像噬情一样迷惘,具有攻击力,可我不希望你们在活着时带着很多後悔到老,後悔做那些坏事,不如一开始别那麽做。」
余深自言自语到了尾声,张开双手,臂上停了一只白凤凰,他抚顺她纯洁的羽毛,说道:「在变异的人生里面,重新思考活着的意义,作为一个人,有心有肺,不应该成为没有感情的怪物。」
影片结束,画面停留在余深的笑靥。那只白凤凰忽然伴随着大家的惊呼,从萤幕飞出来,在空中盘旋了好一阵子,之後落在高塔的铁栏杆休息。
有些玩家听闻这句话而落泪,有些赞同他的想法而鼓掌,有些则不明所以地望着他,也许有人反对他身为创世者时说的话,更有不少人认为他和他的同党都是犯罪者,无故将人的意识卷入游戏世界,还想告他违反人权和自由意志。
然而站在萤幕下的安泉阀哭得泣不成声,本来生活过得很充实,一下子内心深沉的情感随着余深的离去被cH0U得一乾二净。
安泉阀曾问过余生为什麽不把自己的意识传到游戏上,作为一个角sE待在《异生》世界里,那家伙倒是真的发怒,因为他创作那游戏并不是为了续命,是把他的遗言和忏悔放在其中,他所有想说的话都留在游戏里了。
安泉阀多希望余深也能走出影片,再一次和他谈笑风生。
这时,不知道是谁安排了烟火秀,有人站在高塔上举着加农Pa0击发夺人眼目的光彩,声音盖过了安泉阀的哭声。她强忍心中的情感,制造出高空花火,同时对站在身旁的白凤凰说:「有时候不是只有哭能表达情绪,我的思念那麽大声,余深应该听到了吧?」
「谨慎,我想队长一定会听到的,你都特地进来游戏庆祝这个曾经让你痛不yu生的《异生》世界。」七月拍着她的白羽,一个转身幻化成金发蓝眼的人形,穿着白sE无肩带洋装,坐在铁栏杆说道。
「你错了,我是喜欢这世界的。」
「为什麽?我的逻辑演算应该不会出错,你是讨厌这世界。」
「我记得他说过一句话……」郝谨慎放下她的加农Pa0,趴在栏杆上,望着余深的面容,「人生如这场游戏,这场游戏如人生,而最恐怖的不是噬情,是现实中的人们。」
七月的金发被徐徐的晚风吹得飘散开来,她一同仰头望着余深,「我懂了,就像《楚门的世界》的创世者说过的话一样,里外的世界是一场谎言,什麽事情都是虚假的,可是如果有机会的话,我真想到现实世界中一探究竟。」
「那你的羽毛不会那麽纯白美丽了,就因为你待在这世界,才能保有你的真实。」她答覆道。
「谨慎,为什麽现实中的人们会那麽可怕?他们变成噬情,最後被打Si,可怕的难道不是玩家们吗?这是根据我的逻辑推理演算出来的答案。」
郝谨慎面对她无厘头的答案,嘴巴g起一道弧形,回覆着:「现实即地狱,地狱自在内心;而什麽是真实?亦藏在我们的心中。」
她们面对底下千万个用户帐号,继续守护着余深留下存活的证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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某一户人家的电视发出杂讯,一个孩子望着萤幕发呆,他听不太懂节目说的内容,却一下子能明白那不是存在於这世界的对话。
「今天节目邀请了各界大师来说明一个都市传说,两年前各地陆陆续续有人回报,他们的灵魂被传到网路上,就像USB那样,这到底是真的假的?电影《露西》的情节真的会发生在现实中吗?」主持人站在简报前如此说道:「请各位鼓掌,欢迎我们的来宾……来宾……宾……」
谈话节目播到一半断讯了,因为孩子被触手扔到电视机上,砸坏了屏幕,喀当一声,他咧嘴问道:「你……在看我吗?」
外部世界也有一个孩子注视着坏掉的萤幕,对方伸出触手敲打玻璃,啪啪拍着,那一对红瞳看着那孩子,说道:「欢迎来《异生》世界找我。」
那孩子吓得哇哇哭,跑去找妈妈求助。
笑声环绕整个空间,电视不停闪烁杂讯,触手即将打破萤幕时,倏忽间一个鸟啼声发出来後,切断了电视讯号。
6.是梦似非梦,无情似有情_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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异生,初始时呈蛋型,万世万物皆零的状态。人亦如此,从说话、爬行乃至行走,学习、犯错和前进,语言与行为练就一个人的品格。
单纯的世界让人与人之间相遇、磨擦,如两个不同的化学元素放在一块儿,会结合出新的规则,变异而生。
细胞分裂、新生植物分出子叶——有太多现象能解释这词。这世界的变化与人类息息相关,让余深待在暗处时,脑中产生了这些画面。
余深紧闭的眼睁开,因为他发现包围他身T的噬情全被郝谨慎烧掉了。他的壳一点一滴脱落,外头的光透了进来,使他的双眼不习惯地眨眼,确认眼前的景象是否属实。
他看着她和金发的七月站在一块儿,以为天堂提早到来,问道:「我Si了吗?」
「没有,你还活着,七月和安先生都很担心你。」郝谨慎拍了拍站在她隔壁的角sE,那才是七月本人,拥有相同面貌和身材,两人站在一起同框,如复制人般有默契做出一致的举动。
不过七月没有实T,真正的她已经融入《异生》系统中,她这次现身,无非是有重要的讯息要传达给他们知道。
辛生见到她们的时候,挤出一条月弯带酒窝,鼓掌道:「恭喜各位撑过最难熬的时刻,马上要到结局的时刻了。」
「你当初设计这游戏时,跑完主线任务,玩家会得到什麽奖励吗?」郝谨慎问。
余深点头,但表示他不能说真正的剧情,「奖励的话会有的,正式闯关完,会触发带领到结局的事件。」
「意思是我们要等待。」她叹气道。
「不会花太多时间的,可能系统需要解读一些行为代码。」他疲惫坐在地上,大口喘气。
当众人沈浸在即将破关的情绪中,被他们暂时遗忘的小六医生站在离他们有些远的位置,往身上再次注S情绪元素,释放人工香气x1引周围的噬情。
七月很快观察到那个人的异状,告诉郝谨慎,「五点钟方向。」
她举起加农Pa0,对准小六医生的方位并未S击,他的身T无法负荷过多的情绪元素,红血球反应太大,血Ye爆冲,导致七孔流血。
噬情似乎更喜欢染血的味道,抓狂似的冲到他的身边,有的咬住他的脖子,有的用触手钻进他的心脏,他的身T被寄生T占据,以祈祷的姿势跪在地上,背脊不停抖动,双手向後伸开,身子一弓,骨头发出各种喀啦声,他向後一倒,没了动静。
「S击,快一点,我想他会变成特有种。」余深难得命令道,因为他已经没力气战斗了。
郝谨慎重新架着加农Pa0,往小六医生击发,她一直觉得有S中,但再次眺望他身T的位置,已空无一物。
「七月副队,你在找我吗?」小六医生瞬间移动到她耳旁说道。
她吓得往後一跳,辛生紧张地站到她面前,他没武器了,喷火枪的汽油燃尽,剩下r0U身能为她阻挡,他说道:「副队,别担心,本来我的使命就是要保护您跟队长。」
「我不用你保护。」她再次瞄准小六医生,S击,他又灵活地逃跑了。
6.是梦似非梦,无情似有情_3
待在现实世界看顾郝谨慎身T的安泉阀并没有将《异生》的伺服器完全关闭,是派郝谨慎进去除虫,因为造成游戏产生混乱的错误有三人,不过他不知道是谁,得由她去判断。
安泉阀检查完所有线路和郝谨慎的生命状态後,他有另一个任务是去寻找余深所在的位置。他担心余深那个差劲的身T没办法撑到最终章。
他痛恨自己没有能力作为余深的依靠,在职场帮不了谁,连游戏也无法进去协助他们。他敲打键盘,反向定位余深的位置,程式码被拒绝了。
「你一个快要Si掉的人g嘛要设定不让人追踪你的踪迹?」他拍打键盘说道。
从余深带着郝谨慎进入游戏,安泉阀失去跟他的联络,几乎每天没什麽时间睡觉,不停在找他可能出现的场所,网咖、附近饭店和老家——安泉阀能问的,都去问过。
每个人便好奇余深现在的状况,他也不好意思透露过多,只能告诉他们那家伙过得还不错,寻找余深是因为他要还钱。
安泉阀欠余深的可多了,不管是职场、金钱还是人情,对方明明没什麽能力,却让很多好康的事到他手上,接手《异生》游戏维护的工作,意外升官。他总想要是当年是现在工程师组长的位置,应该能保护余深。
他後悔的事情会随着余深失踪的天数增多,如果能早日找到余深,他的罪恶感也会小一点。於是,他翻着那家伙收在柜子里的笔记本,现在看的不知道是第几十本了,里头记录很多彩蛋的点子来源,多半跟社会新闻有关,那些青少年自杀早逝的报导。
尽管校园贴着许多反霸凌的标语,可那些事仍在大家看不见的地方悄然发生。而那些霸凌者也许长大後有所改变,但更多人进入职场,往往会成为压榨他人,或反过来成为被霸凌的对象。余深深受其扰,把这些想法放到游戏里面,希望告诉玩家,他们所作所为能够影响人的一生。
至今有多少个这样的受害者呢?肯定层出不穷,尤其在职场上,很多事情能用离职或权力处理,多少人的案例是被隐藏起来的,害怕自己的後路被上位者封杀,便难以反抗那些具有丰厚背景的人物。
「真希望能快点找到你。」安泉阀於心不忍地说道,因为余深不是一个Ai惜自己的人。
他往後翻阅余深的笔记本,有一处写了一个地址,是位於闹区一间夹在巷弄的旅店。他曾听余深说过,以前刚出来工作,身上没什麽钱,无法一口气付出太多住宿费,所以短暂在旅店住宿。
那间旅店费用相当廉价,店内发生过一些离奇的刑案,也传闻半夜会有人乱敲门,或者不明物T在窗外徘徊的事。余深说起这些奇闻轶事时,不觉得那是坏事,反正他要的是便宜能有地方洗澡睡觉就好,完全不在意品质。
安泉阀没料到余深还会跑回去住那种地方。他不懂那家伙住进鬼屋到底是折磨自己,还是不要命了。他怕有最糟糕的情况发生,赶紧抓着机车钥匙和背包,锁好家门,前往笔记本提到的旅店。
他机车骑很快,闪了几次车,到闹区的路变得很塞,大车堵在前方,他得钻小路才能前进。情急下连红绿灯都不管,只记得要向前冲,他没注意到侧边一台汽车驶来,将他撞到路边。
他抓着机车握把斜摔出去,安全帽的罩面碎裂,从正方能见他的头淌下鲜血,脸颊、颧骨都有瘀青和擦痕,安全帽左侧皆是刮伤,他疼得躺在柏油路,一时半刻无法从地上爬起来。
汽车驾驶连忙下车查看安泉阀的情况,他回神看见那位汽车驾驶朝他走来,他挥了挥手表示没事,拾起机车,侧面有较多挫伤外,龙头依然能转动,马达也运作正常,於是他又坐回机车,继续向前行驶,不理会汽车驾驶的呼喊。
安泉阀不敢耽误任何时间,每一刻对余深来说非常珍贵。他终於来到余深住的那间旅店,戴着安全帽走入室内,给了五张千元纸钞,心急地问前台人员,「请问余深住在哪间?」
负责柜台的人员是一个阿伯,他见钱眼开,伸手表示要给更多才会说,「毕竟这攸关个人资料,本店不能随便泄露客人的身份,您明白吧?」
「嗯,我知道。」他又给了一叠现金。
阿伯左顾右盼,在柜台下数着钞票,随後拿出余深的房卡,「他在六六六号,住那种恶魔数字的人通常不是很正派,他的取向真特别。」
「那家伙是不信邪,信佛教,所以那些怪力乱神没有科学根据的事,他当然没有感觉。」安泉阀补充说明,拿走阿伯手里的房卡钥匙。
他走路时有一些晕眩,乘电梯到六楼第六十六号房,他打开门,一GU腐烂的恶臭飘来,他捂住口鼻,推开脚边的垃圾,余光睥了几眼桌上放着发霉的便当,内容物吃到一半,泡面则泡烂,没打开来食用。
安泉阀走入浴室,那边被余深改造成小型隔音间,在浴缸旁放两台笔电,一名双颊凹陷,身材嶙峋的男子仰躺其中,嘴唇乾涩发白,嘴角有几条乾燥的血渍,他的眼上戴着VR装置,呼x1微弱,衣角还染血,他的健康状况非常不好。
不过,安泉阀在意的是缠绕余深脖子的钢线,那不是能开玩笑的游戏。余深做了一个能自杀的机器,在电扇绕上一些纲线,牵引浴室的铁架,线头末端则在他的脖子。
余深要是按下电扇,他颈部的钢线会向上勒紧,慢慢窒息。明明他说了不会轻生,跟安泉阀约定好,会用最後的力气完成他的梦想,以及向公司最美丽的秘书告白。可是,他设置这样的机关,分明向来救他的安泉阀阐述自己有多绝望。
「兄弟,你一定要走得这麽痛苦吗?」安泉阀摘下满是猩红的安全帽,他肩膀那一侧的衣服因为事故磨破,伤口擦撞焦黑,全身非常痛,也b不过内心的苦楚。
在他们拚命救着余深的时候,现实这端的他却做好放弃X命的决定。安泉阀扶着伤口处,脚一跛一跛移动方位,把绕在余深颈部的细线撤下,过程中割破了自己的手指,他抿紧下唇,Si命拆乾净那家伙做的好事。
深红的血Ye延他的指尖向下流,就像他有多懊悔那般细长——
记得初次在公司相遇,是两人皆为实习生的时候,坐在办公室最前方的位置帮忙接电话和做杂工。
不擅长说话的余深吃了很多闷亏,工程师和其他部门的职员会交代他很多杂七杂八的工作,举凡订餐、倒垃圾到他们个人私事处理也都有他的份。常常安泉阀要下班了,他还看着余深坐在电脑前输入不知道是哪个部门来的资料。
「你不累吗?这样到处被人欺负……」安泉阀问道,其实他赶着要跟朋友去夜店玩,基於好奇才跟他说话。
余深脸上通常不会有过多表情,「当作学习,因为我想在这间公司实现我的梦想。」
「你梦想是做自己的游戏吧?我也是,所以除了工程师特别交代我的事外,其他我会学习拒绝与推辞。」如果不这麽做,会被别人当成烂好人。
余深停下输入资料的指头,「这样会获取不到其他部门的资料,像是这个姐姐顾市场,透过她要我整理的内容,可了解目前的市场需求是什麽。」
「佩服,那你继续忙吧!我下班罗!」
「嗯,明天见。」
「我下次请你喝酒,加油。」
安泉阀做不到像余深那种拚了命要实现梦想的作风,他有一半的时间要顾生活品质的,有固定的交往对象,未来也会以结婚为目标完rEn生大事。
等到两人正式进入公司,那种不平等的事在余深身上愈加明显,可大家又很看重他的才华,他能够想出一个拥有独特世界观的游戏,导致人人要利用他的点子争功,视他为工具人。
安泉阀找他去喝一杯时,他的身T大概那时已经亮红灯,喝不到半杯就跑去厕所吐,回来脸sE苍白,还继续cH0U重菸,咳嗽的声音听了令人担心。
安泉阀摇着杯中的威士忌,「你平常睡觉时间多久啊?」
「三到四小时,看忙的情况而定。」他身T不舒服,还是坚持将剩下的半杯喝完,「你不用担心我啦!这是我选择的生活。」
「看你这麽为工作赔命,不管是谁看了都会替你捏把冷汗,再说……我们年纪差不多,这时间差不多要组家庭的。」可惜安泉阀跟交往三年的nV友求婚失败,说这句话时心情很复杂。
「我是不婚主义。」余深笑答。
「你总该有喜欢的对象吧?」
「算是有,但我不配。」
「谁啊?在公司吗?我认识的?」
「就……大家都喜欢的好秘书。」
「天哪,你是癞蛤蟆想吃天鹅r0U吧?」
「我也没……那麽差。」余深摩娑他许久未刮的下巴胡渣,趴在吧台继续说:「我说,我配不上她,你还不信。」
「我听说她很喜欢玩线上游戏。」安泉阀挑高眉宇,「因为她在开会结束後,会偷偷跟工程师要特殊装备。」
「原来是这样,那我回去办公室查一下她都注册什麽ID。」余深兴奋地准备离开酒吧,留安泉阀一人在吧台喝酒。
隔没几天,听见余深说跟他的nV神在半夜聊天和打游戏,有说有笑,那是安泉阀第一次觉得他是个活人。
尔後,这段回忆变得弥足珍贵。安泉阀自余深离开公司後,每天变得郁郁寡欢,对於公司的潜规则看得不顺眼,也无法出声改制,不过下班後跟他一起处理《异生》後续的作业仍很振奋,包括跟踪那些罪人,送他们进入那世界受罚,让他觉得自己是正义使者。
「我错了,余深,我们做的事情不是站在正义的一方,而是跟那些罪人一样,不然今天你也不会走到这一步了。」安泉阀熟稔地替余深注S营养Ye,用棉花沾水Sh润他的唇瓣,更用Sh纸巾擦拭他的脸和手臂。
安泉阀紧握他的手,祈祷着,希望他的nV神能唤回他的意识。
6.是梦似非梦,无情似有情_2
一二与小六医生、吴擎对峙,他没算到那两人会联手,是他计划中第二个失误。本来一二知道有情科技公司执行长关在这里时,以为剧情走向会是那家伙痛苦的模样,哪知道会过得b他想像中更好。
「一二队长,还是应该称你为余深?你说的救兵到底是谁?」吴擎将一二的两个队员打倒在地,仰天笑道:「啊啊,这世界原来是这样运作的,身上的力量感觉能办到任何事。」
小六医生用手术刀抵在一二的喉头,「对啊,你的救兵呢?你无法靠强制登出离开这世界,我切断你对外的讯息,似乎你外面的助手也关了连线。」
「在她来之前,我们来聊聊吧!吴执行长应该有很多想知道的事情。」一二知道AI进化速度很快,能读取很多关於《异生》的程式码,也能意识到外面有另一个人在观察这里的活动。
他心想,万幸啊,七月应该找到了安泉阀,不然小六医生不会感应到这世界变得封闭。
《异生》世界正式成为一个监狱了,关着这些没有同理心的噬情,让他们受到应有的惩罚,其他无辜者,如果内心够正念,也不至於来到这世界承受变异而生的试炼。
顾佳嫚的身T在地板cH0U动,口吐白沫,眼白慢慢转红,皮肤能看见许多细小的活物在身T乱窜,左x有一个触手探出头,寄生T牢牢抓住她的心脏,她的双手不停挖着伤处,眼球向上一翻,背脊绷紧,头仰呈一百八十度,喀啦一声,断了气,平躺在地面,眼角坠下血泪,直直看着恢复原貌的一二。
一二挥手换了一个造型,长得普通,不讨喜,身材略福态,个子也不高,不像是他原先万人迷的模样,他的声音不变,说道:「这样子,老板b较认得出来我是谁。」
「没错,余深,我在公司见到你,就是长得一副宅男脸,穿着不知道几天没换的无牌运动衣K,起了那麽多毛球还敢继续使用……」吴擎露出厌恶的表情,全身上下只剩那张一无事处的脸和身材能见人。
「我知道我的长相差,但能把你关在这里,算有实力吧?你不这麽认为吗?」余深用本来的面貌後,说话也不再拐弯抹角了。他平时不会说这些大话,为了拖延他们的时间,想尽办法做出以往不可能发生的举动。
小六医生反应较快,对着吴擎说:「小心别中了他的招,我想快点了结这一切,不要等到其他人来坏我们的大事。」
「哦,对,你说的那个什麽授权码。」吴擎张开双手,他的队友有四位,一个正对付子队队员。
顾佳嫚变成噬情後,第一个攻击的对象是辛生。她完全忘记对方曾经救过她的事,脑袋被噬情病毒征服,按照它的控制,闻着空气中迷人的香气,以及想要吃人的yUwaNg,伸出她的爪子,想刮中他的r0U却不成。
吴擎露出獠牙,一下子忘记原先想要得到的东西是啥,噬情病毒时不时能增加他们想进食的念头,「你们员工派对要不要在这举办?刚好有两个人类可吃,我吃过小六医生,味道可好。」
「果然不能把一个连生物也称不上的物T当盟友。」小六医生退了一个大步,转身准备逃开现场,马上被吴擎逮个正着。
余深则坐在原处,不怕那三位当初把他害惨的同事围绕身边,他们嘴角垂挂唾Ye,红瞳充斥yUwaNg,一如从前他们对铜臭味和权力的执着,想要吃了他,想到快要疯掉,颈部还激动地浮出青筋,由本能驱动身T部分溃烂的他们继续存活。
「余深……」三人同时念着他的名字,爪子伸长,许多触手自血管攀爬而出,寄生T的那些x1盘小嘴贴在他的皮肤,却没有吃他的念头,因为他进入游戏时,重新设定了一二队长的角sE特X,去除了情绪元素,让噬情变成一种「看得见,吃不着」的状态。
所以说,组织发明的药丸基本上对他不会有任何效果,除了小六医生私自发明的药剂,会真的产生一些兴奋的感觉,让他的身T能维持X命,不然断臂在游戏中仍会使人痛不yu生,他也的确动了想轻生的念头,不论是现实或游戏,他仍对活着感到厌世。
如果连余深眼中唯一的光都消失了,他的末世真正到来,那麽他现在待着的位置能双脚一蹬,丧失现实中的R0UT,他的意识则会停留在《异生》,继续惩罚那些罪人。
他老早决定好,送郝秘书进来T验这世界时,他的遗憾圆满了,达成跟她一起玩游戏的愿望。
余深暗自忖度,若今天他的运气已尽,小六医生和他惩罚的对象们成功控制《异生》,他除了自缢外,还有一个选项,是跟这游戏同归余尽。反正现实中的他好几日没进食,力气应该差不多快用完了。
那些触手圈住他的身T,一点一滴覆盖能见的皮肤,留下灵魂之窗望向外头的权利,将他变成一个黑面的怪物,如一架限制他行动的镣铐,他绝望地闭上双眼,回顾过去发生的种种。
起初有些人成了噬情,临Si前说着满嘴的後悔,回到现实世界,本X不会改变,继续残害周遭的人,後期他才改成让这些人永远回不到原来的世界,持续在空白空间徘徊,反省自身过错。
余深和安泉阀会筛选一部分的意识回到原来的身T,被选中的人们确实改善了不好的行为,变得能理解他人。於是,余深便使用此般的模式,来落实他认为的正义。
他不想再让更多人成为下一个「余深」,因为过劳和职场霸凌C坏了他的身T。离职後,他发现自己的呼x1变喘,略出现咳嗽,腹部附近还出现y块,过了一、两个月去医院做检查,医生说了年纪三十来岁的他T内有两种癌症都在初期,进行疗程的话也许有百分之一存活较长的机率,若较晚处理,有可能五年之内会夺命。
身T这些都不算什麽,重点是吴擎封住他完成梦想的路。他到哪都无法再就业,即使做得出游戏,同行的会视他为敌人,压制他作品的曝光率,让他变得不像是活在现实世界的人。
活着有什麽好处?余深呼x1时,仅觉得x口经常压着巨石,双脚被绑了铅块,行动笨拙,像是待在h泉的岸边受刑,还前世债,今生得不到任何幸福。倘若他的人生就这样,不如早日进坟,让世界痛失一个谁也记不得的英才。
有的人能活得光采,有的人能活得灰暗。这世界是非常不公平的,唯有Si亡的时间很平等。他抬起嘴角,轻蔑一笑,更加坚定与《异生》共进退的心情,准备启动自毁模式时,他看见一道火光S向他和齐霓、庄欣伶和任务祏那三人之间的空隙。
在场所有人往声音制造者的方向望去,一个穿白sE洋装的金发nV子飘在黑发nV子的肩上,扶住她的身T,指示道:「左,一点方向,S击。」
「是。」黑发nV子按照她的命令往顾佳嫚的方向S击,阻挡她疯狂的攻击,而吴擎看到她们倒是很激动。
「郝秘书,你是进来拯救你老板的吗?快点带我离开这个鸟地方,回去你要g嘛,要钱,要离职,要结婚,随便你,只要能让我脱困就好。」吴擎往郝谨慎的方向奔来,嘴上虽说要回去,结果他没忘自己是噬情,喜Ai吃人和汲取情绪元素,不把她当一回事来看待。
「执行长,你变噬情了啊?」郝谨慎冷淡地问,加农Pa0的枪口对准他,「好喔,你数个三、二、一就会……」
她的枪口在这里不分职位,仅认是人类,还是噬情。既然今回吴擎变成噬情,加农Pa0自然不会留情,一弹让他飞得特远。
当吴擎倒在地,会起火燃烧他的身T,他疼得在地上翻滚、挣扎,面部狰狞喊道:「郝秘书,快救我,董事长不是要你陪在我身边?快救我啊!好痛!好痛——」
「我的人生是自己的。」郝谨慎背对他说道,不愿再见他的脸。
6.是梦似非梦,无情似有情_1
困在这世界的那天,要从跟踪郝谨慎的那天开始说起,深夜时刻,她疲惫地走在街道,心想快点回家。从她浮肿的眼袋和了无生气的神情来看,吴擎执行长大概堆了一些无理取闹的工作到她身上,让她搬运那些不必要的烦恼回家。
职场生活要能切割,下了班不能想工作的事,但有些人就是喜欢将生活重心放在工作,例如她,很少会去其他地方闲晃。
她的日子是每天两点一线,偶尔会跟朋友出去吃饭,不过基本上,她没什麽休闲娱乐,对线上游戏之外的事物不太感兴趣。
於是,他们共同话题剩下游戏、工作或一些无聊小事,她不太聊情感,可就观察来看,她是一个情感丰沛的人,路上有猫狗,她会跑去玩在一块儿,或顺牠们的毛发,将脸埋在毛堆,汲取疗癒的养分。
如果要用一种物品来形容她,肯定是黑夜中逐渐散发光明的星星,是他伸手触不及五指时,指引他方向的灯塔。
余深记得,去年七月他们搭上话之後,午餐时间总会在餐厅碰面。她说的每一句话,每一个笑容,每一个眼神,他记在心里,那是他入职後唯一感受到yAn光存在的日子。
有一次他们在路上碰到彼此,她神情严肃,峨嵋上提,挤出一条忧郁的G0u渠,感觉想把所有的情绪包裹其中,尤以对老板的不满为大。她不太抱怨公司的事情,谁都知道较情绪的话,不能在非亲非故的面前说道,否则会将自己陷入一个左右为难的情景。
「余深,你最近有推荐的打丧屍游戏吗?如果能把人弄到游戏中,我肯定要把那些讨人厌的家伙扔到游戏里面,让他们当怪物,我当重Pa0nV神,将他们通通击败!」她蹲在墙角说道。
他们在逃生门後方的楼梯间说话,这里通常是大家发泄情绪的场所,讲话不太大声的话,上下楼鲜少有人进来,其实不太会被人偷听对话内容。
余深舞动手指在萤幕画出许多招式,他正玩着他们制作的线上游戏《异生》,「伺服器已经开发完成一部分,能公开测试,过几个月,我们会再加入一些不一样的内容进去,或多开几个伺服器,让玩家对这游戏能有多一点的选择。」
「借我玩!我能自己制作角sE吗?」她的眼睛散发着珠宝的光芒,每一面有独特的光彩,令他瞧得目眩神移。
他颔首,低着头不敢多看她的双眼,羞涩地说:「我印象中你说过很喜欢玩游戏,所以特地帮你做了一个属於你的角sE,她叫七月。」
「这名字真特别,有什麽含意吗?」她专心用「七月」那角sE打游戏,砍丧屍时狠劲十足,爆头又爆半身,攻击非常粗暴,的确有点不符合这文艺的名字。
「凭感觉,而且有种纪念这游戏诞生的名字。」七月以前是古罗马的凯萨大帝意思,那是他出生的月份,可是对他来说,她是征服他一切的人。可惜这些话,他不敢说出口。
余深坐在郝谨慎的身旁,两人短暂共度了约十五分钟的休息时光,她低头望着手表,算准离开的时机,还他手机,给了一个不失礼的莞尔一笑,说道:「我该回去上班了,谢谢你,总觉得每次需要放松的时候,就会遇到你呢!」
他习於观察她的动静,理所当然知道她会去哪个地点抒发情绪,只是他不能展露这一面,选择淡然回应,「嗯,我们就像小区里面的邻居小夥伴,有需要就互相帮忙。」
他望向她离去的背影,他的光从眼前远走,幽暗悄悄来袭,宛如人间是一个炼狱,无止尽的嘲讽和JiNg神暴力。明明待在真实人生,他却彷佛随时能坠入他所设定的《异生》世界,在变异里求生。
当他经过调查市场走向的部门,本来应该与他无任何关系的齐霓秘书,忽然叫住他,刻薄地说:「你上班到底来g嘛的?我们好几个人说好不能让郝秘书过得太好,游戏工程师好多人答应,所以你的答案必须站一边,看是要跟我们同一线,还是继续支持一个不会回头看你的人,自己想清楚。」
为什麽一定要选边站?他想按照自己的意思过活,即使在团T中会显得过於突出,他还是不想为了巴结谁而违反他的心意。要是那样活着,呼x1会不平顺,会感到窒息,连心脏跳动也嫌累。
「是,我会慎选的。」余深痛恨他软弱的个X,面对强势的态度,他很难去反驳他们的说词,因为太在意後果,害怕他的职场生活会变得更艰辛难熬,他不得不学会一些保留弹X的说法。
齐霓秘书眨着她的单眼皮,丢给他一个文件,「你去帮我整理一下数据,执行长很在意数字,他基本上也只看数字的变化,因此你的这份资料会左右我们市场的大小,像这种刚出来的小游戏,市场不怎样的话,我们会很难堪的,投资那麽多,获利不能少,请你谨慎整理资料。」
「是,我会去做的。」余深自然明白她的言下之意。他回办公室看後台显示的数据,其实市场平淡,游戏初开放那几日很多人注册,也有一些人课金取得宝物或能力值,但整T而言没令人感到惊奇的部分,目前公司的确投注最多资金在这部游戏制作,很多部分是安泉阀跟公司成员协调。
很多人说余深b较像幕後成员,不会抛头露面,也不清楚他实质上替公司具T做了哪些事。为了这些不必要的压力,他的数字能轻易制造一个不正确的值,令最後确认的执行长很开心。
即使他按照他们的话去办事,那些人像没有情感的怪物,对人颐指气使,对人拳打脚踢,他不知道自己哪来的能耐,被一群人拖到厕所打,他走出来时能照他们说的,装作没这回事一样。
好几次余深想向警方求助,因为身边的朋友救不了他,像是以前学生时期的霸凌,害怕帮助被欺负学生的下场。说实在,很多老师会选择置之不理,告密的学生有可能会连带被欺负,也有可能失去这段易碎的友谊。
任务祏是游戏工程部门的主任,是余深的主管。待在上层的大家绝对极力隐瞒此事,不然会影响官位、薪水或人脉,还会用一笔不大不小的奖金要余深什麽话也别说,要他学着当机器人,不停工作,若有人需要他当沙包,每打一次,他会收到一笔封口费。
余深的身T有很多伤,他没去就医,多是自己包紮,通常他们那些人不会往Si里攻击,顶多浮出紫黑的瘀青。不过那足以让他痛个几天,难以执勤,因为他们的工作需要疯狂敲打键盘、写程式,他哪里都能受伤,惟独手部不可。
在这些情况下,他还是好好完成了《异生》游戏,第一个伺服器架好後,执行长和其他主管阶级便要他上架,测试市场水温。
有次公关组庄欣伶来休息室找他写新闻,口吻犀利说:「你当初是怎麽想到这个点子的?」
「哦……那是偶然在网路上看到一句佛教经典,从中想到的……」他吞吞吐吐地回答,令她皱起眉头。
她马上感到不悦,「你会不会太夸张了?我那麽认真帮你拍照和采访,你居然是这种态度。」
「不、不好意思,真的很抱歉。」他跟不上她说话的速度,对方也没打算给他喘息的空间。
「我再问你下一题,要是你再这种态度,采访就终止,其他你自己看着办。」她愤慨说道。
他再次低头,「对不起。」
「好了,我问你,这个佛教经典我有去查,是指让一个人为他犯的罪而受苦受难,那你心中是不是也有那样的人?在我们公司吗?我听说,你经常被欺负,也是啦,你这个X很容易让人火大。」
是这样的个X又如何?他压抑着心中长期以来的埋怨,他的确恨着许多人,不过他得工作才能生存在这世界上,他不能失去这份工作,不像很多人说,辞职就好,他知道这公司不会让他离职後,还能迅速找到下一份工作。表面上说的「有情」都是假的,「无情」才是真的。
余深迟迟回答不了这题,他有太多话想说,但他无法把庄欣伶当成朋友那般,对她诉苦,因为她是记者,不知道她会用什麽方式扭曲一篇报导内容。
「够了,我要去采访任主任和安泉阀了,跟你说话这期间真是糟蹋我的专业。」她拎着包包,头也不回离开现场。
余深的世界变得更黯淡无sE,他玩着打火器,双目盯住摇曳的火光,不禁想着,要是能潇洒地一把火烧掉这个地狱就好,然而念头一转,与其让他们Si得痛快,不如折磨一断时间更好。
他坐在yAn台旁,cH0U着菸,把玩手中的打火器,目无焦距,盘算着他往後的计划。
5.来自创世者的神秘讯息_5
***
「到底是谁将游戏设计在台南?风沙一堆,看不清楚前方,路上遇到的特有种还是职员,真想不透。」
吴擎沿新乐路往安平港走去,前方有小六医生带路,後方除了他之外,齐霓、庄欣伶和任务祏列队跟在後,三人眨着红眼,咧着血盆大口,即使在《异生》世界仍不改拍马P的特sE,围绕吴擎,询问一些事,更多是说着捧他的话。
擅长撰写新闻稿的庄欣伶口齿犀利地说:「吴董,要不要我用手机帮您拍个几张?放便到时发布一则关於您亲、临、监、制《异生》游戏的消息,我们那些对手肯定吓得P滚尿流,还没有人能做得我们这个地步,b真,还原,身历其境。您说是不是啊?」
「不用,闭上鸟嘴还我耳根清净就好。」吴擎晓得若这群人不说话了,无非是在进食,双手染血,撕裂猎物的身躯,獠牙紮入血管中,x1取人类的鲜血,肯着他们的r0U,而寄生T进一步将那些物种化成同类。
齐霓的眉毛耸成八字,歪着头,觊觎站在前方的小六医生,「执行长,我能吃了那个人吗?」
「不行,忍着,小六医生说会带我们去找游戏的创世者。」吴擎阻止她的行为,他轻碰了一下她的身T,指尖马上缩回来,因为年纪高於二十五岁的人不是他愿意接触的对象。
任务祏戴着的粗框眼镜反光产生雾气,肥胖的身躯使他走路特别喘,不时停下脚步,要他们等他一下,「执行长,您们走太快了,我不像你们是年轻人,如果算数字我还可,运动全然无法。」
「小六医生,我们要走多久才会到你说的位置?」吴擎是个待在温室里成长的花朵,吃不了太多的苦。他的T力b刚步行时慢了许多,有时任务祏能走得b他快一些。
小六医生面sE泰然自若,不像走了好几公里远的神情,平淡说道:「在前方,地上的血迹应该跟一二队长有关,如果能b问出授权码,这世界等於是我的了。」
「不是,是我的,你可别Ga0错了。」吴擎T内的寄生T伸出触手,可惜差点钻入对方的身T时,小六医生讪笑回应道:「你杀了我的话,什麽也得不到。」
吴擎再不JiNg明也不会输了此局,「听好了,你们谁都不准碰他,碰他就是跟我作对,要是能尽早回到有情科技公司上班,你们在这里做过的活,我会协助你们加薪。」
「谢谢老板!」他的员工们齐声喊道,任务祏还允诺要在游戏中建立吴擎的雕像。
他们一行人重振JiNg神,抵达一二队长所在的位置。周围地形破碎,很多鱼塭成了血池,残肢漂浮於水面,景象看来血腥而惊悚。附近有许多烧烫的痕迹,记得要把屍T烧成黑炭,只有待在组织过的人才知晓,那麽做能毁灭噬情的寄生T。
红砖矮墙沿路围绕那座安平古堡,昔日街道常进驻的摊贩区变得荒凉,陈旧的红塑胶布绑在木棍,飘扬在沙尘中好似投降的旗帜。常理为蔚蓝天空的风景,被尘埃闷得无法呼x1,如人感到窒息时,脸sE逐渐转为紫红,再严重便会夺去生命。
吴擎没看见小六医生拿了个那麽厉害的设备,来侦测一二队长的行踪,那个本来是用来确认队员安全的护目镜,现在反倒成了助敌人寻找他们踪影的利器。他远远见到一二队长,那张脸是个冒牌货,不知道是谁胆敢利用他的身分到处走荡?
他们沿着焦痕前进,小六医生一个挥手,继续向前走,来到一个红sE屋顶的眺望台,爬至顶楼,旋即见到那一夥人倚在墙边休憩,辛生挡在一二队长和庚生面前,握紧他的喷火枪,「你们追得真勤劳。」
「我跟他们不是同一夥的,我是来自另一个世界的吴擎,是执行长CEO,懂吗?我不知道《异生》当初创建时,余深是否有加强这个概念,超重要的,没有我,也不会有这游戏的产生。」他大言不惭地说道。
「我们光是活下去就已经费尽所有力气,哪来时间记这些五四三!」辛生反驳道。
「我们来做个交易吧?」他用商人的口气说道:「你交出独臂的队长,其他人我放过他们。」
「才怪,商人自古以来都是个骗子。」
「好吧,那算我们交易失败。」吴擎一个手示,放出那三条疯狗冲向前方的子队,小六医生则趁乱绕到一二队长身旁,架着他的身躯往後一拖,在他身上施打清醒的药。
一二队长醒来,他看着小六医生,脸上慢慢浮出酒窝,「说实话,你们真好骗,虽然电脑拥有促成一切的能力,但你们读不明白人类的心究竟盘算什麽。」
「交出授权码。」小六医生轻踏一二队长的x口,「我也可以轻易地让你消失。」
「试试看,没关系,我消失的话,这世界不会有任何损失,也不会有人为我难过。」他随後补充说明:「我可能会觉得可惜,因为要是能再见到七月一面,我就能了无遗憾离世。」
「我真Ga0不懂你们人类到底在想什麽。」小六医生面无表情践踏他的x脯,头部转了又转,活动筋骨,从脚踝旁掏出一把手术刀,咧嘴说:「要是将你解剖,也许我能明白你所谓的情绪元素。」
「请吧,就算你有百宝袋能掏出任何武器让我Si,反正我的安全阀会在这时候派上用场。」这样的情况下,一二队长还能开出平淡无奇的玩笑,这世界上也只有他能办到。
小六医生皱眉,问道:「什麽意思?」
「重头戏是最後上场的。」一二队长其实没把握七月能代替他好好传达讯息,不过现在能做的,也是全力相信他记忆中的她了。
***
回想至此,郝谨慎突然感到很愧疚,要是她当初能活得自由一些,说不定能够有余裕去帮助困在荆棘中的余深。
「我还能为他多做什麽事情呢?」她问。
「其实余深挺感谢你的,你知道吗?他的灵感nV神是你,所以这个游戏後续修正变得有点浪漫。」安泉阀翻找许多过去游戏的纪录给她看,那些创作角sE的手稿和故事,大致上跟现在的《异生》差不多。
nV生角sE是金发蓝眼,这个人应该是七月的初始设定。游戏中的一二队长总让她想起一个人,在最後她回到这个世界时,他露出了真面目,不再披着吴擎的人皮,那张腼腆的笑靥与余深过去说话的样貌重叠。
「对了,我找你不是只为了了解这些事。」她紧张地搓r0u手指,不知道对方是否相信他说的话。
安泉阀怕那些珍贵的手稿被她弄坏,赶紧收回手中,「你有哪句话没说没问的,通通从实招来!」
「我想,我回来这里前见到的人应该是余深。」
「根据萤幕显示,他的确JiNg神待在游戏中,我真的不知道身T去哪了,如果你有看过那一部动漫,会知道尽管人的意识在游戏,可现实中的身T仍需要氧气和食物去维持机能,通常我会待在他身旁照顾他……」说到失踪的余深,安泉阀也只能频频叹气。
她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道:「游戏中的样子看起来挺有JiNg神,所以应该没事吧?不过,他想请你永久关闭这个游戏。」
安泉阀瞪大双眼,推了她一把,愤怒道:「你怎麽这时间点才说啊!」
「我也不是故意那麽晚说。」是完全找不到可以说的机会,这话她吐不回去,只能装无辜看着他着急的脸。
安泉阀拿了一台笔电连结着其他萤幕,打开一个程式码的页面,随後疯狂敲打键盘输入指令,额头没过多久出现汗珠,碎碎念说:「余深这小子,那世界已经恶化到这地步,你才懂得求救吗?不知道我特地留的一个AI是否派上用场?要是小六医生的帐号还能用就好……」
「小六医生叛变,想杀了一二队长。」郝谨慎补充道。
「我知道。」他处理这问题似乎有些棘手。一个小时过去,程式码仍呈现红字,甚至不停发出错误音,眼见大事不妙,他拿了VR装置递给她,「我临时建置了一些重启伺服器的讯息,你帮我带入游戏世界里面,就像放复活节的蛋那样简单,还帮你加了不少新的武器。」
郝谨慎挣扎了半小时,心不甘情不愿地戴上装置,放入自己的手机,重新登入她的角sE页面,再次跟金发蓝眼的nV子相遇。
5.来自创世者的神秘讯息_4
画面中的人物以八位元像素显示座标和位置,郝谨慎想起来这些即是之前她在护目镜所见的标注。她拉住他的衣领,扯着嗓子问:「你在跟我开玩笑吗?你以为把人送进去是看一场好戏吗?」
更令她惊讶的是,安泉阀打开他的衣柜,里面那件帽兜正是害她闯入异世界的凶手。
郝谨慎不顾自己的形象,情绪溃堤,猛打他的x脯,抓着他的衣领问:「安先生,你跟余深到底在盘算什麽?」
他握住她的双手,说道:「很抱歉,之前对你说谎了,因为在公司内说话,我没办法坦然道出所有真相。」
「你从哪句话开始是假的?」她被拉到床缘坐着,他转开一瓶水的瓶盖,递给她,安抚她的情绪。
郝谨慎啜饮了几口矿泉水,恢复以往的镇定,他的话才好好滑入耳内,「余深离职後,有一阵子待在这里继续把《异生》游戏收尾,还做了一些实验。」
「该不会谈话节目提到的那些事绩全是他的杰作?」她刻意表现出惊讶的神情,但也猜得不离十。
安泉阀佩服起她烂到极致的演技,「对,那些人是自食恶果,因为我们选了人,仍怕选错,於是花了一些时间跟踪全部测试的对象,一个礼拜观察下来,这些人没任何改进,依然会仗势欺人,当然也有途中後悔而改进的,但这样的人占少数。」
「为什麽你们会带我进去《异生》世界?」
「这要问余深,他消失前,说过你很喜欢玩线上游戏,他想打造一个能让你开心的世界。」
「他什麽时候开始失踪了?你有想过去报案吗?」
他思考半刻,「一个月前,有几台电脑出现错误讯息,接着余深几次进入《异生》世界除虫,原则上我们会轮流进入那个世界,可是我在他消失那天无法登入了,巧合地是,那天他带你进入那个世界,我不知道他到底在盘算何事。」
她从书桌随意取走一枝笔和便条纸,画了简易的时间线,标注余深、她、顾佳嫚和吴擎进入《异生》世界的时间,结果安泉阀又加了几笔,原来公司内尚有其他人的去向不明,例如公关组庄欣伶、市场部门秘书齐霓和游戏工程部长任务祏。
「太多人了吧?」
「根本不算多!你应该知道余深离职前,他被公司各部门欺负得多惨?他待在这间公司很长一段时间,从实习生到升为正职,大家还是把他当成菜鸟来使唤,很多不是他的事也揽到他身上……」安泉阀气愤地说道。
郝谨慎沉下脸,她当时明知道余深陷入苦海,却没能将他救上岸,反而按照吴擎的指示办事,截断他的救生圈,让他飘向孤苦无援的外海。那年,是董事长刚辞世,吴擎空降上任,对很多事物有他的要求,改革了大家过往的做事方式,打乱步调,让大家压力感到很大,同时也做出相应的成绩。
她也当过大家的好秘书,接了大小工作,将吴擎服侍妥当,获得他的信任,至此没有人再乱推杂事给她做。可是,她这个职位也不好待,於是她对很多事情视而不见,冷漠处理,总是给人一副高高在上的感觉,大家才会在她身上贴了很多标签。
余深曾在她感到气愤的夏日拯救过她。记得那是去年的事,游戏工程部门正开发《异生》游戏,她一天到晚被吴擎叫去读资料,要她重新整理一份简报,让她x1收内容後,用简单的文字告诉他目前的游戏研发进度。
她忙到凌晨子时还回不了家,还动了想辞职的念头,离职信写好放cH0U屉,因为家里经济不好的关系,不敢随意放下工作。她咬紧牙关持续制作简报内容,不知道喝了多少黑咖啡,她完成浅显易懂的报告後,带了一些简单的宵夜冲到游戏工程部门,想跟工程师确认她是否有何处理解错误。
全部人睡在休息室,剩余深还醒着,一边输入程式码,一边打丧屍。郝谨慎好奇地站在他旁边,看他施展惊人的手速,用一些华丽的招式砍掉丧屍的头,一排排的头颅落地,成了花草的种子,转眼间动画特效将惊悚的景象变成娇YAnyu滴的花圃。画面中间会显示一句她最喜欢的话「Youwin你赢了」。
「这是你设计的其中一个画面吗?」郝谨慎虽然痛恨她的上司,但这份工作多少能撑得下去,是因为她很喜欢线上游戏。
记忆中的余深不苟言笑,他听到这番赞美,表情并没有任何波动,沉静地说:「还不够,如果要创造一个让大家着迷的世界,必须模糊公众认为虚拟的标准,才能达到唯美的视觉效果。」
「以市场风格来说,刚刚那样已经很好了,老实说很多厂商并不看好我们发展末日丧屍游戏,这在业界来说已经是玩到烂的梗,职业种类、武器、角sE或故事几乎是千篇一律在变化,所以我很期待你们游戏工程部门能产出《异生》。」郝谨慎提到她喜Ai的事物,音贝高了一阶,谁都听得出来她为之振奋。
余深难得微微露齿一笑,「你不觉得相同题材如果能做出别具一格的设定很有趣吗?我想制作属於我们公司,不,属於我们团队的丧屍游戏,如果那些屍T的脸能换成老板就好了,因为任先生很讨厌我。」
「为什麽啊?」
「我觉得肯定不是我的问题,任X的人才会当上主管,这些人最适合当丧屍了,真想要下班揪一群人来打丧屍。」
她听到这玩笑,努力摀住嘴巴不让笑声惊醒其他工程师,「说起来这两个字词念起来挺像的,打丧屍、打上司,如果这游戏出来,我肯定会在行程表写下前者,当天把那些丧屍当成上司来砍杀,想到就觉得爽!」
「嗯,你倒是给我不少很好的灵感,平常常玩游戏?哪种类型啊?S击类?」他抬头,澄澈的眼眸藏着少年未完成的梦。
「LOL我玩,还有吃J,偏好S击类吧?我常被大家封为重Pa0nV神之类。」
「不如现在来玩一局?你用我同事的电脑,他睡得很Si,不到中午醒不来的。」
「夸张耶!你们这部门那麽卖肝啊?」
「何止啊!卖肝、肾、肺等等等,除了脸吧,我们什麽都卖,可惜得不到上司的赏识。」
「哪会,我觉得你们很厉害,能把这些无形的概念变成有形的画面,给人很多想像空间。」
「我看,我们还是打游戏好了,再听这些话,我那些兄弟要醒了。」
出淤泥而不染能这麽形容那个人吧?她很羡慕能说着大话,眼睛没放在当下,而是放远未来,他的眼中有一个蓝图,在游戏里建造他所认为的世界。就算大家认为他好欺负,平常也不会有过多反应,任由他们随意去说他的坏话,环境再差,他的双目仍维持明亮,专注在理想,不理会周遭的人。
她忘了自己後来还回覆他哪些话,仅记得他们那晚没睡,聊得很开心,还一起打了几场游戏,有时候他胜利,有时候她被让了几把而赢得满堂彩。若安泉阀没经常提到他,大概这个温暖的记忆会尘封在遥远的脑海底,无法在第一时间回想到他们以前的模样。
5.来自创世者的神秘讯息_3
「不行,现在是上班时间,我可能需要用到手机处理公务。」
「我需要把那个游戏补丁载下来而已,很快还你,因为我们工程师没有人更新游戏补丁,这应该是一个起因。」他翻了一个白眼。
她把手机交给他,不到一会儿那家伙很快回来,气喘吁吁,她忽然想到手机下载到补丁的那天,有一个人撞倒她。
他听完她说的话,眉宇深锁,「有可能是透过手机轻触能交换资料的功能,他肯定很早就锁定你了,余深到底想做什麽啊?」
「你不是跟他很好?」
「我是知道一些他在公司被欺负的事,我相信你多少耳闻的。」
她微微点头,不愿多说余深离职前发生的事。
安泉阀起身,掏出烟盒,燃起一支菸,「郝秘书,我们午休时间结束了,下班时我们约在大楼的第一个巷子那边见吧,余深叫你来找我,是在求救。」
「嗯,我再去那边找你。」她安静离开游戏工程部门,回到执行长办公室时,差一秒迟到,幸好她的老板现在还算明理,没跟她计较太多。
***
小六医生带吴擎躲进一栋白sE建筑物里面,门牌写了「美术馆」的字样,昔日名模和歌星结婚的场所,快变成他们的墓地。
外面下起爆雨,他还听见从天而降的冰刨炸裂现场,如此爆走的天气成了他们的天然掩护,外头猖狂的噬情暂时不敢轻举妄动。
吴擎漫无目的在长廊两端徘徊,行走的方向来回不变,他发现这里也有其他怪物,他们红眼相对,龇牙咧嘴,恨不得能吃了对方。
这个世界太不对劲。即使方才小六医生用他能懂得词语解释《异生》,道理他都懂,不过和现实不一样的是,他成了扮演怪物的角sE,这身份他完全无法接受。
好歹要来这里当个创世者、组织总队长,或是什麽大魔王,反正一定要大咖到可以踩噬情和组织在底下的人,他才会满意。
《异生》,是吴擎刚上任期间执掌最大型的线上游戏,照理他应该并列为创世者之一,但余深迟迟不给他一个特别的头衔。
吴擎听信很多别人说余深的坏,本来不觉得那宅男会影响到他的丰功伟业,没想到那家伙来这招Y他,所以他果断开除余深,当然那只是其中一个原因。
该不会现在害自己变成这种四不像的小咖也是那宅男做的好事?吴擎心想,真是去他妹的Y魂不散!
记得当时余深从岗位消失好几日,吴擎将他列入黑名单,告知其他相关产业,绝对不要录用此人,封杀他所有的後路,要让他知道这世界有很多事情是受金钱控制的。
小六医生步行至吴擎身旁,问道:「在想什麽呢?我们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得找出一二队长和庚生那一夥人,获取授权码,C控这世界。」
「控制这世界能得到什麽好处?」他问。
小六医生嘴角上扬,张开手指向周遭的噬情,「可以掌控他们的行踪,破坏这里的核心结构,重塑世界的型态,然後影响另一端线路的生活,你知道有一群人从外头控制我们的动作吗?」
「我知道,那不是很正常?如果没有现实世界,这里完全不会存在。」
「不对,我要让这里变成唯一,每个人是自由的,连创世者也不能g涉任何人的生活,要让他们毁灭也是我的权利。」小六医生不想重覆T会过去和家人分离的痛苦。
吴擎伸手握住他的手,见猎心喜,「那是称王的意思吧?控制了这世界,你可当虚拟之王,我能待在现实世界,让大家俯首称臣。」
「你要那样想也行,不要扯我後腿即可。」小六医生松开他的手,行至玻璃门前,望向那具被风吹雨打的nV屍。他隔着玻璃跟她道别,随後带了新的旅伴向前走。
***
下班後,郝谨慎到安泉阀指定的巷子等待他现身。她抓着包包的肩带,指尖抠起真皮皮带,十五分钟後开始咬指甲,心想自己是否被骗的时候,他悠哉地出现了。
「郝秘书,让你久等了,谁叫我们b较优秀的工程师都被前执行长赶跑,剩下几个仍撑着。」他说话不改挖苦的特sE,即使他有错在先,却不会承认他是迟到大王。
郝谨慎无奈地长叹,问道:「现在要去哪里?」
「去我家,也就是余深的家。」他双手cHa口袋,下班了,身上没带任何背包或物品,他一身轻便走在街头,像个无所事事的人。
「别跟我玩文字游戏。」她抱紧包包,里头藏了防狼喷雾和警报拉环,她想面对不是那麽熟识的人还是小心为妙。
她印象中,一二最後对她说的那句话,是找到安泉阀後,请他永久关闭《异生》世界。可是她心中有很多问题没解决,不能让他太快切断与那个世界的联系。
这个人真的能信任吗?她今天不知道在脑中问自己多少次这个问题,因为他一脸吊儿锒铛的模样,很难说服人去相信他真能帮上她的忙。
安泉阀拍了拍她的肩膀,指向前方,「跟我走。」
她点头,茫然地跟在他的身後,这些也是她常在的路段,忽然脑中闪过几个画面。以前晚上下班回家走这条路时,总觉得有人跟踪她,可是对方始终没出现,她也装作不在意,以尽量省事为主。
到她穿越异世界前一晚,一个戴着帽兜的陌生人身型和他差不多,刻意撞了她的手机,强制下载《异生》的游戏补丁。
郝谨慎大概在脑中推算几种发生此事的原因,以前发生的种种怪事能逐渐连结彼此关系,导致她背脊直发凉,走路速度缓降,但仍跟到他的公寓房前,他站前方开门,她伸手到包包拿防卫的武器。
门一开启,他们走进去室内,见到许多线路缠绕,客厅改装成跟公司差不多配备的主机室,数台电脑以九g0ng格方式堆叠,萤幕显示程式码,几台电脑出现错误代码的英文单词。
她忘记要戒备他的事,一GU脑儿向前冲,听见後门传来门上锁的声音,惊觉大事不妙,回望安泉阀站的位置。
「郝秘书说的异世界,我想应该是从这里流出去的。」他低头时,刘海盖住他的眼睛,令人猜不出他此刻的情绪。
电脑运作的声音在公寓外听不到,显示这里隔音不错,要是他们发生了什麽事,恐怕门没打开的话,根本不会有人知晓。
郝谨慎掏出防狼喷雾,喷口对准他说道:「别过来,否则我会毁了这里。」
「郝秘书,请你冷静一点,我有一些事没跟你说完……」他伸手要平息她的情绪,倒是造成反效果。
「你不要过来。」她不停往後退,稍微踩到电线,他会发出惊呼,怕如她所说那样,毁了他和徐深用心经营的一切。
「好,我说了,小心那些线路,如果你要看《异生》世界的话,我把萤幕放在主卧室。」安泉阀紧张地绕过电线,打开另一个房间。
四十二寸Ye晶萤幕播放游戏画面,分割成三等份,锁定不同的对象。郝谨慎哑口无言看着这景象,半晌间一句话也挤不出来。
5.来自创世者的神秘讯息_1
天上的一道强光x1引吴擎的目光,他追在一个衬衫焦黑,身上染血的男子身後跑,对方肩膀背了一个剩下半截身T的nV屍,腰部的切口溃烂,一些米sE的蛆虫沿着他的背攀爬,钻着他的衬衫和颈部。
「你跟一二真的长得好像,肤sE相反,却使用相同的脸。」男子大概感受到蛆虫的侵扰,把那具nV屍放到草地,喘了一大口气,自说自话道:「怪那nV人,那个子队队员,要是没有她,我还能继续跟nV儿享受天l之乐。」
吴擎想回覆男子的话,可是他一张口,听见的语言是吱吱吾吾,不清不楚的状态,而且他有剧烈的饥饿感,前方的男子行走时有如他最Ai吃的炸J腿,手部细致的r0U像J翅。他嗅了嗅空气,肮脏的沙尘自带一GU炸物香气。
好饿。肚子太饿了。他T1aN嘴,边流口水边靠近气味的来源,他抱住男子的腰部,轻咬了对方的後颈,口感还是跟他嚐过的密度不大相同,几只蛆虫钻入他的喉咙,没任何美味的感觉,所以他沿着男子的颈部线条细细品尝,齿间有节奏地又咬又啃,在这个人的身上留许多齿痕。每一口会听见男子闷哼了一声,他的鼻子变飘来更美好的味道。
「好吃,对吧?我身上拥有微量的情绪元素,可是我不能Si在你的手上,我还有没完成的大事,等事成了,再当噬情病毒的食物也不迟。」男子转身,与他对视,露出金齿微笑,「你是我准备的一大惊喜,是一二那家伙创作的来源。」
惊喜?吴擎伸出指甲想攻击眼前的这名男子,心脏住的那个怪物听到「一二」这名字开始变得惴惴不安,寄生T只好派出荆棘型态的触手缠绕男子的身T,嘴巴重复地说:「给我,把情绪还给我。」
吴擎无法控制自己的嘴巴,他想问的问题有上万个,偏偏男子口中的噬情病毒主掌他的身T,不停说道:「给我,把情绪还给我。」
「不行,你知道你为什麽会得到噬情病毒吗?」男子不打算让他有回答的机会,「是你为非作歹过甚造成的,好b在转一个命运轮盘,轮到你的话,你会被一枪毙命。」
男子不怕他身上的病毒,握住一节触手,「自作孽不可活,这道理你懂吗?」
吴擎不想听懂男子所说的每一句话。他想,要不是光束送他来这世界,他或许待在酒店的温柔乡,与他喜欢的妹子缠绵,更不会为了吃掉这男子,摆出像是抱人的姿势。
来这个异生世界什麽都毁了。吴擎记得当时他收到一个系统讯息,说他所做的回应会影响故事结局的走向。作为一个末日病毒,已是结局的呈现。不过,他倒是忽然想起几日前郝秘书替他整理的工作报告中,提过这个游戏的内容。玩家能选择当人类或丧屍。
可谓游戏如人生,人生如游戏,不愧是宅男熬出来的点子——吴擎老早打算哪天要关闭这个游戏的伺服器,因为接到太多玩家抱怨,近期有些人玩了这游戏後失踪,就算能回来,那个人也会变得不是原来的他。
吴擎停下脚步,T内较习惯噬情病毒的存在,渐渐找回他身T的主控权。他第一句话开口问的不是这世界的设定,是眼前男子的称呼。
「你是谁?」吴擎用力咬牙,他说话速度b树懒更缓慢,脑袋的思绪打转一块儿。
男子再次露出金齿,拨着吴擎前额的发丝,说道:「你这麽快忘记我啊?我是小六医生。」
蔚空绽放的暖yAn被远方迎面袭来的乌云遮蔽,这里的天气说变就变,不到半个时辰,换来强风暴雨,难以预测接下来的状况。
吴擎松开所有的触手,收回他的T内,随後揪住小六医生的衣领,威胁道:「你可要好好告诉我这里到底是怎麽一回事?不说的话,我会立即把你啃得连骨头都不剩。」
***
郝谨慎用特休在家里休息了几天,同事有事没事还是会传一些公司八卦或讯息让她知道。听说,执行长吴擎失踪了,不过公司不至於因为他而乱了套,由集团里面更有手腕的人接他的工作,代理他的职务,反倒公司的营运状况有些起sE。
另一个小道消息是,喜欢依靠资历仗势欺人的顾佳嫚和她先生住进医院了,确切事故原因连警方也查不出个所以然来。郝谨慎已经连续好几日看新闻报导这桩离奇事件,谈论节目邀请各界探讨此事成因,有法师慕名到医院替他们祭改也无用,算命师称他们为罗密欧与茱丽叶,结缘相克对方,仙姑则是说他们煞到Y,需要花上七七四十九日化解那些好兄弟跟他们的恩怨。
真相为何?无人知晓。不过,郝谨慎认为自己要快一点回到工作岗位,因为她得去找一二提到的「安泉阀」工程师。
今日一早,她换上以前的套装装扮,总觉得身T有些不太适应,脑子对异生世界留下太强烈的印象,导致她忘了一些现实生活的细节。她在包包里放了一把美工刀,随身带着,内心会b较踏实。紧绷的衣物提醒她这里才是她该待的地方,可她还是忘了要维持吃早餐的习惯,拎着包包出门。
郝谨慎踏出家门那一步,动作忽然变得迟缓,她怕外头还有噬情,掏出那把美工刀放到手心,她把刀锋藏在袖口,不让旁人察觉到她的异状。她谨慎走在街道,仔细留意每一个经过她的人事物,看着他们的瞳sE是否为鲜YAn的红。
郝谨慎本来对环境的信任转为多疑,拉紧神经,焦虑的情绪使她产生咬指甲的坏习惯。她b平时花更多时间抵达上班地点,连电梯也不敢任意搭,她宁愿用走的,以防万一需要逃跑,她能利用的空间较大。
她好不容易走到公司门前,望着「有情科技公司」的招牌发楞,如今这名字听来刺耳,虽然她知道公司内部有很多状况,执行长管理不当之外,资历较久的员工也特别容易眼红别人。
不知道长期下来有多少人因此承受不住而离开?
郝谨慎踏进办公室时,大家抬头看了她几眼,左邻右舍开始咬耳朵,因为执行长办公的位置在走廊尽头的大房间内,以前是为了主管能随时在走动时,观察大家是否有认真工作才那麽设计。
现在成了她的星光大道,每只眼睛注视她时,视线锐利的程度堪b噬情锁定猎物的眼神。她b以前更能辨识大家释放出哪种情绪——嘲笑、八卦、看好戏、好奇,甚至是恐惧、厌恶或气愤。没有一个人对她有好感,全是释放他们的负能量。
她快步走入执行长室,关上门,一个陌生的声音叫了她的名字,「你是郝秘书,对吧?身T休养後,有没有b较好了?」
「有,谢谢关心。」她紧张到不敢直视她的新主管,以往的锐气近乎消失,她颔首致谢,匆匆到她办公的位置,开启许久未碰触的电脑,异样感油然而生,她居然还有想回去异生世界的念头。
脑袋疯掉的人才会想去那种鬼地方!郝谨慎晃了晃过久未使用的头,双手做舒展动作,开启电脑,将同事们贴在她电脑框上的便条纸一一完成,她做事不算快,不过能有技巧地按部就班达成任务。
执行长的代理人做事很安静,提出的建议也很有概念,省了她不少麻烦。明明她的主管变得那麽优秀,她却看不清楚他的面孔,五官扭曲成一团,戴着军帽,做事一板一眼,施策果断,所有人是信服他的决议。
她拍双颊,要自己振作起来,专注在现实生活,而不是遥望一个难以生存的世界。她下定决心後,继续埋头在桌上的文件和电脑前,x1了一大口气,手指敲打键盘,努力赶上执行长要她整理的简报内容。
键盘打字声挤满了这间执行长室,郝谨慎已经好一会儿没听到她老板的动静,她望向他办公的方向,他不在位置上,她便抓紧时间到人事系统寻找一个叫「安泉阀」的游戏工程师。
1.满怀恶意的日程表_1
星光黯淡的沉夜,失去情感的人们步伐踯躅,就像坏掉的节拍器,断断续续运行。
离市区不远的一间废舍,节节芒草往同一方向倒去,怪风吹了舍内唯一的油灯,摇曳出立足八方的鬼影幻象。其中令人感到更怪异的是,一位金发蓝眼的nV子,身着白sE无袖连衣裙,抱膝坐在空无一物的地板,两眼无神注视前方。
其实舍内没什麽特别让她留意之处,修补老房的铁皮补丁生锈严重,腥红斑点侵蚀铁皮。她能听见漏水滴答响,不过她惯X窝在一台坏掉的电视机前接收外部资讯。
这里,始终让她意识到世界有「两个」。
缓慢放下她的长睫毛,竖耳细听电视机发出的声音。
电视机的杂讯不停跳台,黑频发出短暂的谈话节目播报,说道:「前几天又……发……现现……」
她拍打电视机数下,画面会清晰一些——不过,这种修复程度完全不够。
她想获得更多外面世界的资讯,乾脆抓住电线,作为两个世界讯息连结的桥梁,让眼睛作为电视机来收讯,反正她从来就不是人类,无法用正常管道去思考她的真实X。
画面显示了一个外部世界的谈话节目。
站在简报演示前的主持人严厉说道:「前几天又发现有人失踪,警方调阅周围的监视器,仍找不到他的身影,结果三天後他好端端回来,却变得不是原来的他,这到底是怎麽一回事?我们有请网路乡民代表陈董来说明一下。」
「这一年的确蛮多案例,他们指称自己到了另一个世界,在那边拥有不一样的人生,有的人不想待在原来的地球,有的人害怕继续待在那个恐怖的地方,根据认识的记者的小道消息,那些人多半住进病院接受治疗,甚至再也没醒来过,有点像睡美人症候群。」
「那我们换另一个角度来看此事,有请T大睡眠权威王医生解释这些现象。」
「首先要了解患者自身的年龄和状况,再来是他们作梦的频率,如果他们经常记得梦境,b如去了异世界,有可能会让他们分不清楚现实和梦境的区别,导致他们舍弃了现状,逃避到梦中,长时间下来,他们身心会受到严重影响,使他们睡眠时间变长或变短,需要吃药调理作息。」
「听完各位说法,我更有疑问了,大家说的都是结果,那过程呢?过程到底是怎麽一回事?人真的有办法凭空消失又出现?我们有请玄学专家林老师解释这种都市传说。」
「他们都得罪神明了,不然怎会发生神隐?最好的方式先去祭改,请仙姑了解他们做的梦境,很久很久以前在乡下地区也有类似的事,大家做了同一个梦境,去了桃花源差点回不来而离世,存活下来的人特别建了一座解梦庙祭周公,尔後再也没有人做诡梦。」
「太玄了,到现在还没有人真正解释到发生这件事情的主因,有请我们的当事人说明消失那天的来龙去脉。」
「我不知道大家会不会相信我,可是……可是我半夜滑个手机,眼睛睁开就到了另一个世界,这种事情应该只有动漫才会发生啊?我居然穿越到异世界,再中二也不会真的当真……」
「後来发生了什麽事让你产生实感?」
「我看见很多活人被丧屍吃掉,我是说真的,丧屍存在哦!在另一个世界……」
「你冷静一点,照着当初你跟警方说明的即可。」
「啊啊啊啊啊啊——不可以,不能说,我要吃药,要是有情感波动,那些丧屍会过来……」
「喀嚓——」电视讯号到这边中断,她放下电线,脸贴在膝盖上,视线转向前门,一名穿着迷彩工作服的黑发男子走向她,手上握紧一把老虎钳和剪断的电线,生y地问道:「七月,你怎不回我们的宿舍,来到这间废弃的工作室休息?幸好我能快速找到你。」
她摇头,沈默不答一语。
他继续问:「你看了什麽?」
她继续摇头,冷面的外表让人读不出她的情绪。
「没事的话,赶快睡觉,我在外面看着。」
他语毕,她立即趴在没有温度的地板,一闭眼便进入睡眠状态。
她知道自己不用睡眠也能活得很好,可创造者对她的设定是,一天至少要睡三小时,若不足她则无法战斗。
他坐在门口守着,不知是防外头的怪物,还是防她逃跑。他玩着从口袋掏出的打火机,一开一闭发出的喀啦声如骨头对半断开的声音。他视线无情地把玩手中的火苗,握住、熄灭、握住、熄灭,重复了很多次相同的动作。
微弱的火焰冒出一缕混白的烟雾往夜空缓升。
他再次亲手毁坏这条救命绳,不让它有机会对外求援。
***
郝谨慎做了一个梦,一道强光夺走她的视线——
再次睁开时,她惊恐地从上舖醒来,差点无法适应房间的变化,因修长的身高关系,她险些撞到天花板。
环顾四周,她住的这间宿舍室内非常狭窄,摆设简陋,墙壁是晦气的Si灰白,空间约为六坪大的楼中楼,她睡在上下舖,下铺的拥有者棉被凌乱。她庆幸那个人目前不在这个房间,可让他稍微躲避面对他人的尴尬。
黑sE窗廉遮蔽玻璃窗,她从帘子的缝隙隐约看见窗外被木头和铁钉封Si,木板残留大量血渍,外头时不时传来枪响和敲打的声音。
她迷迷糊糊到一楼厕所前洗手台盥洗,赫然发现镜中的自己是一位金发蓝瞳、穿着迷彩工作服的nV子。
这谁啊?她面对镜中的容貌迟疑许久,不知这到底是怎麽一回事。她的後脑勺忽然发疼,她坐倒在洗手台旁,一道道诡谲的画面闪过脑海。
记忆中的她手持银sE加农Pa0,经常站在黑发男子的後方,不让敌人有机会靠近。他擅C弄双抢,使他们在战场上搭配良好。由火力较强的她负责远距离攻击,以加农Pa0S穿丧屍,队长负责近距离,排除那些讨人厌的怪物。
她记得那名男子是她的队长,而她是他的副手。
那名队长的样貌与她认识的那位自傲执行长相仿,可他俩气质完全不相同,毕竟在她心中,现实中的那位是王八,另一个是这世界的大神。
对金发nV子而言,两人b起真挚的夥伴关系,她更像单方面喜欢着那名队长。不过此刻的她内心只有恨,想到那位执行长J诈狡猾的嘴脸,她火气大到无法接受他献各种殷勤,自然对那位队长的好感度只有减,不会升。
她在K袋里寻到她的手机,滑开来看,讯号超出范围,所以手机接收不到网路讯号。
奇怪的是,手机桌面多安装了一个从没见过的《异生》游戏补丁,她想删却删不掉。平时常使用的系统频频跳出错误讯息。甚至,她纪录在手机里的事物全相反了。
她在记事本应用程式登录的「打丧屍」变成「打上司」,日程表待办事项全改成「打丧屍」,她的手机桌面还由黑转白——她想,这一定是梦,一切都不是真的,醒来会恢复原状。
任何异相仅是梦中的一部分,要不然此刻的她肯定是游戏打过头,连梦境也变成游戏世界了。
她点看那个补丁,游戏系统仅显示一则文字讯息,「欢迎来到《异生》世界,玩家您所做的一切,皆影响日後结局呈现。」
这里的《异生》世界和她熟悉的线上游戏又有些不同,果然因为这里是梦境的缘故?
大家常常说,梦境与现实相反。嗯,一定是那样的。她哈哈乾笑几声,把手机收回口袋,痴呆地坐在原处,考虑要不要撞隔壁的长柱,痛到从梦中醒来,早点离开这个鬼地方。
她忽然听见有人转动门把的声音,害怕有丧屍或怪物出现,她随便抓一支木棍,站稳马步,作势要打过去。没想到那张山寨执行长的脸映在眼前,他看起来悲伤得快要哭了。
为何队长会感到难过?她见到他不顾下属的颜面,直接冲向她,抱住她的身躯,熟稔地m0着她的头,喊道:「七月,对不起,上次战役我没能保护你,害你被噬情攻击。」
七月?噬情?这些到底是瞎毁?没有一个名词是她听得懂的用语。
「队长,我不是七月,我叫郝谨慎。」她发出声音时,总觉得连音sE也不是她的,是这个叫「七月」nV人的低沉嗓音。
队长继续哽咽搂住她,「没事的,医生说,你奋力打掉爬在你身上的噬情,可是後脑勺撞到地面,多少影响到你的记忆。」
她下巴趴在他的肩膀,往镜子侧看他的容貌,端视他的浓眉,深邃的五官,以及那双明晰的大眼,她真是有眼无珠,漏看了唯一与执行长不同的地方是肤sE。眼前的男子皮肤黝黑,但整T仍是执行长的复制品。
明明对方是千年一遇的大帅哥,她还是会一直想到讨人厌的家伙,何况她母胎单身那麽久,怎能错过这次撩汉的机会!
「队长……」她一个不小心指甲延他的颈部爬行,「所以你要亲自帮我恢复记忆?」
「你也可叫我一二,怎麽称呼随便你,不过你记得要攻击噬情的哪里吗?如果不记得这个常识,我怕你无法在这里生存。」
队长似乎不知道七月喜欢他。即使她搔首弄姿,以指尖滑过他的锁骨线条,他仍不为所动。他眼瞳的焦距没放在她身上,是在更远的场所,那边一定有烟销和铁味。
「头部?」她停止对他的上下其手,神情正经回答他的问题。
按照常理,所有丧屍片皆重击头部使那些怪物致Si,连打游戏也是同样的模式,所以她迷上《异生》不是没道理,把那些丧屍当成上司来打,超级无敌爽!
一二松开他的拥抱,表情转为严肃,摇头说道:「是心脏,你一定要记好,他们不是身T的一群殭屍,而是被一种会夺走情感的病毒控制身T,外表跟正常人差不多,即使攻击脑部,促使他们脑Si,身T仍旧会被病毒驱动,吃掉同伴或仅存的人类,以此维系生命。」
这根本不是她能应付的情形,接着她灵机一动,夹紧x器,装可怜问:「队长,你能接受我一个不情之请吗?」
「你说的话,我会尽量答应。」
「赏我一巴掌。」说不定她会痛到滚下床,撞到头,回到她应该回去的现实。
一二和其他队员听到她的请求,差点吓到扑倒在地。他紧张地说:「甲、乙生,你们去叫小六医生过来,七月病得不清,开始胡言乱语。」
「站住。」她一声命令,其他人也不敢轻举妄动,她认真说:「队长,你用千万分之一的力量打我一拳,我绝对不会还手,因为……因为我怕这是梦境,毕竟……能见到你们真好。」
才怪,她见到他们一点都不开心,别说辨认S杀噬情哪个部位才会Si,她连现实中的蚂蚁都杀不了,更别提要她上战场杀人类!她完全下不了手,坏结局绝对是她Si後灵魂出窍,悼念她那具美丽的屍T。
不知道在梦中被噬情咬到会不会痛?就算会痛,她也情愿当活靶子,若能离开这世界,她会不计代价执行自杀行为。
「唉,你碰触我就知道是活人,何必用自nVe方式清醒。」一二心疼地想拉住她的手,让她碰触左心房位置,确认心脏跳动的状态。
「不、不用。」郝谨慎嘴巴那麽说,手仍旧不断往他的x脯贴去。一二x膛的肌r0U量堪b一件合身的防弹背心,shUANfeN间结实的肱骨,均衡的上下x。
这身材真bAng,m0到他开始觉得不好意思,情急抓住她的手腕,羞赧地说:「够了够了,最快让你清醒的事,是跟我们组队探索外头道路。」
「这地方需要探索?」她不在状况内,问了在者认为愚蠢的问题。
1.满怀恶意的日程表_2
「这里是尼门罗斯Numerous,是这个岛最危险的城市,如果能攻下此处,有助日後组织进行更庞大的行动,重新夺回我们的生存权。」
「正常人剩多少?」
「可能有几千万人分散在世界各地,我也不太晓得,目前还无法统计世界人口,不过各间医院正研究噬情病毒产生的原因。」
「好,疫苗发明出来了吗?」
「不可能那麽快出来,话说我们是隶属於组织的志愿兵,这些你记得吗?我们隶属子队。」
「忘记了。」她诚实地回答。
「唉。」一二望向後方站姿直挺的甲、乙生说:「你们去搬七月的加农Pa0,顺便叫丙、丁生过来,我们要去前方街道稍微小试身手。」
「是。」甲、乙生两人异口同声回覆。
「我们在这里稍待,毕竟走出房门,有可能随时要战斗。」他松开她的手,坐到下铺的床缘,没想到他是她的室友。
b起期待跟一个男人同床共枕,郝谨慎更想了解这具身T的主人,「你说的七月,是一个怎样的nV孩?」
「不是nV孩,是一个战斗机器,要说她像噬情也可以,这里的志愿兵多半如此。」他手中握了一只银手链,上面还挂了陈旧的hsE平安符。
「她怎麽个特别法?」
「她没有情感,所以是我最好的夥伴。」
郝谨慎察觉他的说明和记忆中的七月有些出入,或许真正的她没那麽冷血也说不定。
「好了……」一二说至此,他收起笑容,从迷彩背心的两边口袋掏出消声枪,指向她,「你确定是七月本人?我不知道你当初有没有被噬情咬到,现在有许多特有种的噬情产生,至今我们也抓了不少人带到诊疗间给小六医生做研究。」
「如果你对我那麽不信任,用抢测试我也无妨。」她握紧拳头说道,心想忍受一时痛楚,能早日从梦魇解脱。
他将枪口抵在她眉心,「若是她的话,肯定会用大Pa0回击,你记得吗?七月参与战役时,眼睫毛不会飞动,她杀噬情不眨眼,即便眼前有认识的人,她还能在他们心上S穿一个大洞。」
「记不得又如何?」多亏一二的说明,她大致能理解七月是怎样的nV人。
他选择不回话,嘴角上扬,扣下扳机,即使枪械未填装子弹,也能震动空气,吹乱她前额发丝,他讪笑道:「这开玩笑的,我怎可能真的对你动手?我们需要庞大的战斗力支援,任何会耍枪的人才都要好好保护。」
「无聊的家伙。」她撇头说道,执行长和队长果然还是同种人。
他用余光瞧了一下门口站着不动的甲、乙生,收起枪枝,朝他们b了丢武器给她的手势,「七月,握紧你的武器,接下来不是开玩笑的时候了。」
「喔。」打噬情有什麽了不起的?她也常在线上游戏手持加农Pa0S穿那些丧屍,她的队友甚至封她为重Pa0nV神。
郝谨慎打定主意要展现自己的能力,从甲、乙生那边接过武器,殊不知那支加农Pa0大概是上百个砖块叠起来的重量,她差点抓不起来。
甲、乙生帮郝谨慎扶住加农Pa0,困惑地看着她满身是汗,白皙皮肤从脖子一路涨红至头顶,她疲惫地用手背擦汗,「这支大Pa0到底有多重?还以为我拖着十头大象散步。」
「夸张了,加农Pa0有十五公斤,不过你的身T平常有在重训,应该拿得起来才对,就算脑袋失去记忆,曾经做过的那些训练一定记录在身T里。」一二抱着双臂,眉宇紧蹙,「如果再拿一次,你举不起来,恐怕我要暂时将你除名,不然你上战场也是自杀。」
「我可以。」她深信到那边能实现她的愿望,所以怎样也要举起加农Pa0。她单膝跪地,说道:「给我。」
「是。」甲、乙生两人拿这重物,已有些吃力。他们一个抱头,一个抱尾,将加农Pa0平放在她的肩膀。奇蹟的事情居然发生了,她奋力举了十秒,渐渐习惯这武器的重量。
她发疯似的b出许多奇怪的动作,例如单脚站、外八姿势或双脚深蹲,多到一二以为他又要叫小六医生重新诊断她的病例。
「你在g嘛?」他担忧地问。
「做暖身运动。」她转动脖子,伸展筋骨,「有橡皮筋吗?」
「你的手腕有一条。」他指道。
她盘起金发,在後头束起马尾,继续问:「那我的鞋子呢?」
「你醒来後变成大小姐,问的理所当然。」
他走到往二楼的阶梯,那边放了一双黑sE长筒马丁鞋,皮革保养得很好,胶底没黏任何杂草或泥土。她穿上去,重新打理好自己,令一二看得惊呆。
「是不是很有七月的感觉?」郝谨慎转了一圈,再次问道:「队长,快说说你觉得如何?」
「很适合去攻打噬情。」一二的情感很平淡,说话没任何波动,惟独对她的生Si与否带着强烈的责任感。她一直记得刚开始他抱住她的神情有多愧疚,也许在那张强颜欢笑的脸皮下,他有些事情无法诉说。
郝谨慎忽然很好奇这具身T主人七月的故事,这明明是《异生》线上游戏的世界观,不过人物设定、丧屍名称很新颖,若作为真的游戏,肯定b原版更有趣。
她跟在一二和其他队员身後,走出这间三栋宿舍连结的子队基地,她旋即为这天真的想法感到万分後悔,变得不想再深入这世界的生活。
若说基地是世外桃源,外面的世界便是滚滚红尘,真的有沙尘暴产生的那种,飘泊的沙子g扰视线,空气混合沉重的屍臭味和血气。
难怪他们进出需要通过一间简易防尘室,替他们全身上下杀菌,鞋底要冲刷过才能进入室内。子队驻紮的基地更有白sE高墙围绕四周,每个门皆有人看守,戒备森严。
「我是故意不让你在里面配戴装备,直接给你这样的冲击,进水的脑子有恢复正常了吧?」他微笑地递给她防毒面具和护目镜,其他人也纷纷戴上防护装备。
他们的防毒面具有安装通话器,以便他们作战时能听清楚对方的指令。
「别说恢复,我的胆子都要飞了。」郝谨慎躲在他们的身後,眼睛努力适应夜晚的弱光,等她逐渐能辨识周遭环境,沙尘掩盖了後方的视线,成了天然的防护罩守着他们的基地。
他们所处的位置居然在台南市中心的圆环附近,她更没想过他们子队小型基地与旁边丑部队的豪宅相b会如此寒酸。
一二发现她在b较这两座基地的规模,心境淡然地说:「谁叫我们排在第十二支队伍,组织拨最少经费给我们。」
「为什麽那麽不公平?」她忿忿问道。
1.满怀恶意的日程表_3
「还能有什麽原因?当然是因为我们最容易Si去和汰换,作为前线队伍,替前十队伍探索可行的道路,记录现场噬情的状况,如果武力可以,我们得先清除一批,保障後面队员的生命。」他Y险地上扬嘴角,声音听来爽朗,可内容残酷至极。
子队伍是负责当牺牲品?她脸sE变得铁青,心想要是被打Si没像线上游戏那样复活,或者她受伤,还是没从梦魇醒来,她得继续生活在这烂世界。
「第十一呢?」她只能问一些蠢问题。
「亥队是支援医疗的队伍,待遇当然好一些,像小六医生就是亥队的队长。」
「你们组织T系真复杂。」
「话说,你的情绪感觉起来是怕了?七月可不是会害怕的人,在她字典中没有恐惧、难过或快乐,她甚至感觉不到痛楚,总是冲在前方。」他言下之意似乎在说,现在的她是废物、累赘和猪队友。
上司果然到哪里都不是善类。她瞪向他,不服气地回覆:「谁怕谁!区区一个噬情哪能抵挡本小姐的攻击。」
她能活下来的,如他说过的话,脑袋失去对这世界的记忆,不过身T一定会记住那些经年累月的锻炼。
零时,夜空没有月亮,足音回荡於幽静的道路,暗处潜藏那些魑魅魍魉,正觊觎着感情丰沛的生物能沦为他们的食粮。
据一二的说法,今天是噬情会大量聚集街头的日子。街道飘着一层毒气白薄雾,停驶的车子攀满藤蔓和杂草,她记忆中热闹的一条街变得Si气沉沉,仿佛被谁停止了时间。
不过,到目前为止,《异生》世界的确如此,会唤醒人对末日来临的恐惧。
郝谨慎职业病似分析这里的设定,发现她漏听一些线索,「队长,你说噬情有的看起来和正常人没两样,那要如何判断对方来历?」
「眼睛,他们受到病毒感染,会变成红瞳,另外他们不会说话,只会发出野兽饥饿的声响,嘴巴唾Ye狂流,喜Ai聚集在有水,有人烟气息之处,这是正常种的话……」一二正注意每次经过的暗巷,这种地方很容易躲噬情。
她听完翻足一圈白眼,「就这样?听起来很像x1血鬼啊!」
「不,他们不怕光,身T跟人类一样x1收yAn光补充所需的维生素,所以天气太热,他们动作会变迟缓,但仍具杀伤力。」一二描述噬情的语调,像设定好的语音系统,平铺直述那些文字,音sE没特别高低起伏,不太显灵他的情绪。
郝谨慎倒不一样,在这里很容易被人看穿她的想法,毕竟她是个陌生人,对这世界的人事物没有利益关系,即使他们的世界因病毒而毁灭,她也不痛不痒,因为她始终来自现实,终有一天会像Ai丽丝离开仙境,从梦中醒来回归日常。
她还是正视他说的话,推测道:「照你说的,南部这边是挺热的,那这一带的噬情肯定很弱。」
「不对,你知道为什麽组织要替这个城市重新命名为尼门罗斯吗?」
「我不知道才会问你。」
「南部人热情,通常较多人得到噬情病毒,国外研究报告亦显示情感元素越强烈的人越容易得到,相反现在b较多人住在北部,服用抑制情感的药丸,使噬情不易发现他们的存在。」
「你会吃那种药丸?」
「不太吃,组织也没规定说一定要吃才能活,毕竟副作用有很多,像是忧郁症、强迫症或泛焦虑症等等,本来……」他想把这阵子的近况跟她说完,可惜噬情不会给他们时间聊天。
「怎了?」郝谨慎一手捏住他背部的衣服,直觉不知道感应到何物即将到来,心脏跳得飞快,她注入加农Pa0的,扛在肩膀,不晓得噬情会从何处袭来。
一二掏出双枪,在她的身边防守,而甲至丁生手持枪械於四方警戒。他们听见皮鞋走路喀啦的声响,没见着人影,有人吹口哨,也有怪物用喉咙发出的诡声。
甲至丁生点了一下护目镜侧边,双手向前滑动,切换远视侦测功能,然後向一二报备,有大量噬情正冲向他们。他深深x1吐一口气,按着通话器连结子队宿舍,「戊、己生,我们需要支援,坐标会留在电子护目镜,请你们尽快到场。」
「子队队员戊、己生收到。」收到他们的回讯,他反倒收起左手枪,退至郝谨慎的身後,跟着她扶住加农Pa0的扳机,「别担心,照我的指挥S击,这次我不会放你一个人。」
「嗯,我会照你说的做。」不然她害怕自己Si在此处。
他的x膛贴在她的後背,脸颊和声音靠近她的耳边,「七月,十点钟方向,S击。」
她扣下扳机,後座力大得差点被弹飞几公尺,幸好他站在她身後,稳住她的脚步,继续说:「很好,十二点钟,S击。」
她按照他的说法,攻击数次,她的身Tb较习惯沈重的後座力,便甩开他的支撑,「队长,我可以,只是如何像你们一样辨识噬情的座标?」
「看着……」他替她按下智能护目镜的功能选单,「我们的手有植入晶片,能在空中点选所需的功能。」
他感觉不是很想教她这功能,不过她当然无视他的想法,选了夜视和侦测目标物座标,方格子电子线扫过眼前所见的建筑物和道路,她的视线忽然变好,看得见他们正攻打的噬情。
她吓得退了几步,差点丢下加农Pa0往後逃跑。噬情,因为方才她的攻击变得四肢不齐全,身T到处缺一块,可是她没打到他们的心脏,导致其他噬情闻到血气,以及他们的情绪,迅速从四面八方聚集。
「你该怎麽办?」他说这句话时,平常微笑上扬的眼底发出淡淡的青蓝光芒,「是逃跑,还是继续攻击?本来我想你事先不知道噬情有多恐怖,就不会释放那麽多情绪元素。」
「你现在是怪我x1引那些怪物?」郝谨慎反问,然後左右环视搜寻逃生路线,放眼望去本来稀疏的红点聚集起来,每位噬情的脸孔变得清晰。
1.满怀恶意的日程表_4
有老人、青年、孩童和少年少nV,他们微张嘴淌下不明YeT,双手伸直,向前狂奔。他们的衣服破烂,有人流血、受伤,有人完好无缺,甚至有人的身T残破不堪,肠子外漏,头颅不见,还能继续行动。
「对,你的加农Pa0借我,S击率回去带你重C一次。」一二直接抢走她的武器,动作利落地一次S穿好几个噬情。他告诉她,所有士兵吃的药丸、用来对付噬情的都是组织旗下的研究。
她看见那些噬情的心脏被特殊设计的穿透,旋转出一个大洞,不过顷刻间他们的表情变得放松,混浊的眼瞳让她误以为是熟识的邻居或朋友,一排排噬情倒下,身T渐入夜sE,在马路印出焦黑的痕迹。
他们融化成一滩黑水,被溶解出来的寄生物是一团黑球型态,牠们本来伸长的触手慢慢萎缩,大概是透过那些触手、钩子,将噬情病毒注入物T。
该球T缩小,失去活力。她看见一只身T瘦r0U的流浪土狗误闯那附近,寄生物用最後的力气抛出一条钩子,狗立刻平躺,带病毒的触手往牠的心脏里头钻。
不到几分钟,牠再次活过来,双目成血红,笔直冲向乙生的位置。可是其他人顾着要清除他们方向的噬情,根本无暇去管他人Si活。郝谨慎拉扯一二的衣服,「你的队友快被攻击了,不去帮他吗?」
「不用,要帮你去帮,今天我能保护好你就不错。」一二丢了一把枪枝,「保险拴打开,按下扳机S出子弹,你会吧?」
「会。」她借走那把枪,一个转身站在乙生的身後,她拚命朝那只被噬情病毒控制的野犬开枪,子弹从牠的身T擦肩而过,几次S到牠的手和足部,牠仍持续朝乙生前进。
乙生低声说:「副队,要直接攻击牠们的心脏,任何擦边攻击对原生物都是一种折磨,等下寄生T跑出来,要用火烧他们,队长重新跟您叙述那麽多,偏偏没提及火的事。」
那些命名为甲、乙……的队员原来不是无口属X!但她还是S不穿那只土狗的心脏,手不断发抖,胳膊有些发疼,不得不认为自己真的是来这边当猪队友。
明明玩线上游戏时,她C作系统和能力都非常顺利,也常用VR的头戴显示器,利用摇杆拆卸或组装枪枝,更别说S击是她的强项。结果在游戏会的内容,她完全无法运用至真实攻击中。
真实?她停顿几秒,g起两边嘴角,因为这里发生的事情过於b真,她才一度以为是真实
的。
郝谨慎将最後一发子弹S向那头狂犬,仍没阻止牠的侵略步伐。她往後退了一步,走回一二的身边,说道:「没了。」
「你放弃的真快,以前要是手枪没子弹,你会上前用刀搏斗。」他的额头黏了很多汗珠,平常习惯使用轻型枪械,一下子猛力C作加农Pa0难免损耗T力严重。
「我就烂,有你保护我,还能担心什麽?」她一心只想快点回到自己的世界,其他事与她无关。
他讪笑,「七月,果然还是冷酷无情b较适合你,这样想就对了,拚命思考如何活下便足矣。」
噬情一个个张牙舞爪冲向他们,SSi一只,又会有下一只跑来,即使寄生型态缩为球,病毒为了存活下去,触手伸向周围的动物和身为人类的子队。
她从他的肩膀望向被野犬拖走的乙生,他S穿牠的心脏,但寄生T马上伸出触手穿透他的左x,钩子从他的背部窜出,涌出红浆,接着他皮肤微血管的颜sE变深,眼角缓缓落泪,眼白充红。
她想闭起眼无视这里发生的事,撇头看另一边,丙生被好几个噬情咬住全身上下,身T没立即产生变化,可是看得出来他的眼睛逐渐转红。
他们都被同化了。她x口烦闷,後悔没出手救几分钟前还活着的乙、丙生,不过她能做得到的事情实在太少。
乙、丙生被内化为噬情,身T到处是战斗过的伤口,刹那间转换角sE,变成他们的敌人。後续赶到的戊、己生替补那两人的位置进行对战。
一二则暂时放下加农Pa0,摘掉防毒面具,从怀里取出一颗蓝白药丸,含在嘴里,转身按住她的双肩,含糊地说:「尼噗能再释放情绪元素了。」
「什麽?」
「失礼了。」他俯身扯下她的防毒面具,迅速将药丸传至她的嘴里,一个惊吓,使她吞下药丸。
她皱紧眉头推开他,准备搧一个巴掌过去,说道:「你这无礼的……」,她话还没说完,双腿瘫软在地,身T晃呀晃,睁着眼倒下去。
一二让她躺在他的怀里,重新戴好彼此的防毒面具,以便能用肩膀撑起加农Pa0S穿噬情的心脏。他呼出长长一息,下达指令,「各位,散步结束,大家快将抑制情绪元素的药丸吞食,别有太多大动作,等我S出诱拐导弹,可以向後撤退回,不用再维持同一阵形。」
「是。」剩下的队员简短答覆,咽下早已含在嘴里的h绿药丸,让药剂在喉头扩散。
「诸位,做得很好。」
一二朝安平古堡的方向S出诱拐导弹,刚S出不会即刻卸下外壳,直至飞行五分钟,导弹一层层褪去y壳,让其中的橘红粉末於夜空划出一道新月弯,会在空气中会散发一GU让噬q1NgyU罢不能的甜味。那是科学家cH0U取大量人类情绪元素所制成的特别导弹,专门给先发部队撤退时使用。
散布在他们周遭的噬情,如猫碰到猫薄荷那样被甜腻的味道x1引,仰头追逐在导弹身後。一二估计那群怪物会跑个好几公里才发现自己被骗了。
「各自保重,就地解散,我们宿舍大厅相见。」他再次发布命令,其他队员见道路空荡,他们赶紧抓住武器,拔腿往後撤退。
他扛着那把重达十五公斤的加农Pa0,加上他现在手中公主抱的nV人,真不是盖的。他缓慢移动,喃喃自语,「七月,我真希望你能保有那些狂暴的情绪,不会像我们的内心没有任何情感。」
一二独自走着,即使知道这附近的特有种噬情吹口哨,想引诱他们过去暗巷,他也无动於衷。
没有情绪元素的人类,好b空有外壳的行屍,噬情不会感兴趣的。
1.满怀恶意的日程表_5
郝谨慎又遁入梦境,这次没有强光,反倒像在脑海游泳,回忆过去——
「老板,请问咖啡的温度适合吗?」
「冰块加了多少?」
「按照您的吩咐,加了五颗。」
「今天天气较热,再加十颗,我要喝冰咖啡。」
「是。」
黑长发戴眼镜的nV子着一袭贴身套装窄裙和厚丝袜,脚踩五公分黑跟鞋,哒哒走向执行长办公室专属的茶水间,从冷冻库取出冰块盒,打开上头的透明塑胶盖,用力左右扭出冰块,整盒倒入他的咖啡。
她从西装口袋掏出手机,在自己的日程表输入「打丧屍」这几字,毕竟每天一大早是她焦虑的开始,要服侍那个大爷,哪天不想拿大Pa0弹飞他,大概会是她离职的时候,放下屠刀,立地成佛。
这时,茶水间外头传来敲门声,叩叩——叩叩——他打开门,问道:「我的咖啡好了没?你该不会在这里偷懒吧?」
偷你妹啦!她压抑从脚底窜上来的愤怒,脸庞挤出刻意的月弯,「没那回事,老板的咖啡最重要,喏,给你。」
「郝秘书,下次注意点,到外面跟我报告今日待办事项。」这三十五岁自以为是型男的执行长用奇怪的步伐,步出茶水间,因为动作太大,连门都没关。
她重制冰块,并放回冷冻库。走路继续发出噪音,到门口看见他没关上的门,她超想用力甩回去,可惜她在执行长面前的人格特质不允许自己做出超格的事。
她轻轻关上门,往自己的秘书办公桌拿专用的行事历记事本,打开看笔迹写得密密麻麻的文字,推了一下玫瑰金边镜框,「老板,等下十点要跟游戏工程师开会,了解他们最近新企划的进行。」
「郝秘书,你总结一下他们的游戏企划,我没那麽多美国时间读内容,还有……」他瞧了一眼她的丝袜,「夏天了,不用穿那麽厚的颜sE吧?半透肤b较适合你。」
「我先回答您後者的问题,请问您指的是什麽物品呢?」
「你的穿着,尤其是丝袜,看了都觉得热。」他嫌弃地说道。
她再次推了推镜框,「您的言语违反X平工作条例,我随时带着录音笔,所以已将您的话语录制起来了。」
「骗人的吧?工作上那麽绝情,对你往後的人生不太好。」他提着咖啡杯坐在办公椅,旋转了半圈,他把杯子放在桌面,双手合在一块儿,「玩笑开至此,你开始报告工作的事情。」
「老板,这一点也不好笑。」她的声音b平时更平直,气到仅能机械式回答对方无脑的发言。
执行长吴擎同他名字那般无情,偏偏这间公司还叫「有情科技公司」,她都不知道要从何处吐槽这名字的组合。
吴擎挥了挥手,示意要她向前。她事先有预感他会做什麽事,她耸肩,眼神无奈地往前走几步。
他站起来掬起她的发尾,「人家秘书要辣、要X感,才会有些甜头,我们家秘书走知X路线很好,但该有的幽默感要有,不然要是我们出去跟其他客户、大老板应酬,你这麽冷冰冰,你说人家会不会怪我没教好秘书该做的事?」
「是,不过请您别忘了董事长派我来这边曾说的话。」她取走他手中的发尾,站离一些公尺。
她本来是待在董事长身边的秘书,离世前一年,叮嘱她别让他的笨儿子毁掉一心栽培的科技事业,虽然这只是吴氏集团旗下的一个子公司,但也是他耗费数年耕耘来的。
吴擎一听到董事长头衔出来,大力拍桌,「我记得,不用你提醒,继续报告那群宅男的企划。」
「是游戏工程师。」
「不就是一群职业宅男的集合词?」
「是游戏工程师,他们制作的线上游戏《异生》,不仅推出PC版,不管是ios、安卓系统或,皆获得热门排行第一名的佳绩,现在他们想推出一些新的支线任务、b赛,或开拓新主线。」
「例如?」他皱起眉头浏览他们一叠厚重的企划,往後翻了几页,又懒得继续翻下去。他看得头痛,搓r0u眉心和太yAnx。
「例如安泉阀将设计一个组队限时竞赛,目前世界地图较少人前往的是尼门罗斯,因为那一带较多丧屍,是高手练等和技能的地方。」
「还有呢?」
「还有这次会推出一个新功能,玩家能选择的职业更多元,除了贴合现实就有的职业,工程师多设计一个选项,让玩家能当丧屍。」
「再来?」他掏出手机滑社群平台,嘴巴不会提出更建设X的看法。她瞄到他正看一些妹子的x部,看很久,两眼快要黏到萤幕。
她知道,每到礼拜一他会魂不守舍,等到会议结束,没其他行程,他便跑趴、跑夜店。若礼拜二发现他没来上班,她甚至要带帮手去附近的夜店找人,运他回老家盥洗,赶在最後一秒让他得T参加各部门员工会议。
「这些是余深提出的案子,您把一个优秀的工程师赶出公司大门,仍继续使用他的想法……」不应该多做一些表示,把对方找回来?郝谨慎想继续说这些话,不过她担心过於严厉,会对吴擎产生反效果。
他听到这名字终於有些反应,「那个大怪胎?把他赶出公司,不是只有我一人的意思,郝秘书请谨慎用词,这样你才会是好、秘、书。」
好你妹!她知道自己脸上的青筋快浮出,转身背对他,「是,我记得,当时人事变动的会议我有参加,老板说的话,我会谨记在心。」
「嗯,知道就好,你给我的企划书部分,重点去画一画,通知那些宅男,因为……」他瞧了郝谨慎一眼,Y沈地咧嘴,「因为郝秘书Ga0砸了老板的心情,会议资料还没准备仔细整理,所以延到下午一点半开会。」
「是,我会去一个个通知他们。」她抱紧手上厚重的资料,正转身回她的坐位,再次被他叫住,「郝秘书,你过来。」
她犹豫了几秒才转向面对吴擎,「请问您还有什麽事情需要我处理?」
「你再靠近点。」
她向前一步,对方亲了她的脸颊一下,「我刚刚那麽做,都是为了你好,毕竟你是老爸欣赏的秘书,教你工作要细心点,出自好意,别想太多,要是你敢做什麽事,我道上的朋友随时可让你家的小吃摊收掉。」
恶心。
恶心。
恶心。
她恨不得擦掉脸上沾到的Sh气。
郝秘书朝他弯腰九十度恭敬行礼,「是,感谢老板的提醒与教导,我会改善作为。」
「嗯,知道就好,丝袜的部分也是,回去你的位子办公。」他头也没抬,两眼直盯网红辣妹的照片,没心思继续理会她。
郝谨慎一回到办公桌,用企划书遮挡,在手机日程表写了更多「打丧屍」的字眼——去Si,去Si,去Si,你这笨蛋下三烂的无情人渣。
今天出师不利,做什麽都不顺,唯一完成的是吴擎交代要做的事。她晚上十一点回家,握紧手机快步走在街上,想快点到家,躺在床上直接戴VR头罩开《异生》S爆丧屍的头。
不知道是郝谨慎步伐太快,还是对面迎来的低头族走路也很快,两人撞在一块,手机从手中飞出去几公分。
她连忙跪在地上拯救她的手机,斥道:「你到底有没有看路?不要边走边滑手机,很危险!」
对方拉紧黑帽兜,从地上捡走自己的手机,奔跑离开她的视线。
「可恶,今天到底在衰几点!」她心疼地看着手机萤幕碎成蜘蛛网状,开关机测试好几次,确认网路和镜头没问题,她便改搭计程车回家,因为不能再让她宝贝的手机受伤,否则她无法玩《异生》。
郝谨慎到家,家里的人习惯替晚回家的她在门口留一盏灯,她鞋子和包包乱脱乱扔。回房间准备好她的VR装置,躺到床上进入她在《异生》副队长的角sE,杀个心满意足,喊着要打Si她的上司,萤幕显示这次战役後角sE升等,已是凌晨两点的事。
她洗完澡,准备ShAnG睡觉,她顺便充手机电,结果萤幕发出一阵刺眼的强光,她吓得紧闭双目……
2.末世的生存法则_1
她忘记那是她驻足在何处的记忆,世界之外有一人经常透过小萤幕观察他们的生活,即使见到有人被噬情吞没,对方并不会伸手拯救他们。
这个意识刻意藏得很深,不能被创造者发现,不然会被当成「虫Bug」处理掉。
她坐在一台坏掉的电视机前,悄然闭眼连上系统,获取外部资料。她知道创造者的作为像制造一个《楚门的世界》,把大家关在一个人造的环境,情感、记忆都不是真实的。
她将此事告诉唯一信任的人。那名黑发男子面无表情询问「你知道我说的那部电影吗?外头的那个人不管我们的Si活。」
「错了,七月,你不该有这些奇怪的概念,你肯定又跑去那间屋子,我记得当初你的设计是复制另一个人的存在,不是拥有个人想法。」模糊的脸庞挪动嘴巴,她辨识不出他的模样。
「为什麽我不能有个人想法?」
「我希望你是只属於我的七月,要是你有了想法,说不定会成为AI人工智能,可那不是我的目的。」
「如果我能变得类似人的存在,是不好的事?」
「非常不好,人类是这世界最可恶的生命T,千万别变得跟他们一样拥有不好的情感功能。」
「什麽是可恶?什麽又是喜欢?」
她总是远远望着他的背影,在烽火下奔驰,和她并肩作战,两人总是形影不离。而且,在这个绝望的黑sE世界,仍有一处废墟拥有一片不可多得的蒲公英花田,风吹起白絮,轻盈飞舞如冬末雪。
那时,他们两人站在花田中间,面对此般美景,心中依然对美有所憧憬,於是赏花完毕,他们再次战斗,噬情的殷红染了那些纯白的种子。
她浑身沐浴冷血生物流淌的热血,定睛细看他们曾是人类的模样。她不晓得那些人是否真的为人,蹲在缺心的屍T前,她触碰他们冰冷的皮肤,拭去其中一个孩子流下的泪水,淡淡说道:「这是他拥有心的呈现?」
「不是,别会错意了,即使对手只是个孩子,也可能是披着天使皮囊的恶魔,那家伙罪孽深重,将另一个孩子欺负到推下楼身亡,但他不会被定罪。」
「为什麽?」
「因为是小孩。」
「他们是AI?」
「他们只是年幼的恶魔,拥有潜力成为罪犯。」无法侦测容貌的他激烈说道,不过她感应不到他任何情绪元素的展现。
他们为了能战斗和生存,从以前开始便吃了许多h绿药丸,直至今日不用吃药,大脑也不会分泌任何贺尔蒙影响各自的情绪,连身T受伤也不会有痛楚,她更被诊断出最符合志愿兵的人格特质。
「喜欢呢?这又是人类什麽样的情感?」
「七月,你的情绪元素有点外泄了。」他的掌心不知何时捉了一颗蓝白药丸,「这是组织新研发抑制情绪元素的特效药。」
「这个不是,而且我本来就不用吃药,你忘记了我的病状。」她认得那颗药丸,根本不是他口中所谓的特效药。
他托住她的下巴,单手翘开她的嘴,「你该睡一下觉,设定是三小时会还原你的大脑记忆。」
「不要。」她第一次反抗他,使劲推开他的控制,从宿舍跑了出去。
***
由於那个梦境,郝谨慎挥舞双手双脚,没注意一二坐在床缘,一个力道使劲,将他压在身下,又紧紧抱住他的身T,蹭着他的坦克x脯,只差口水没滴下来,Sh润他的衣领。
「七月,你醒醒。」他温和地摇着她的肩膀,见她没任何反应,於是祭出杀手鐧,抚着她的脸颊,g起她耳旁的发丝,靠近她侧脸说道:「你要是再不醒来,就把你放去噬情最多的场所,他们最喜欢情感丰沛的人类。」
「好,我醒了。」
结果这场恶梦终究延续了。她从他身上爬起来装作没事的模样,更令人佩服她的演技,毕竟在老板恶行泛lAn下,她不得不学会隐藏自己的想法。
郝谨慎将前额发丝向後梳,伸手yu拉他起身,「队长,昨天喂我吃安眠药是想做什麽?」
「怕你的情绪元素过多,x1引远方的噬情来此处会让事情变得更糟糕,到时大家会因为你的关系没办法顺利逃脱。」他推开她的手,自行起身,站在床尾,「你梳洗完毕,等下我们要开子队的作战会议。」
「我的早餐呢?」
「自己想办法。」一二快步下楼,不愿跟她有过多牵扯。
她望着他的背影,回想昨夜发生的事,以及梦境见到的七月。对方的记忆似乎很容易闯入她的脑袋,让她知道一二没跟她说明的事。
郝谨慎随意取了一条橡皮筋,把过多的头发缠绕成丸子头,走向浴室盥洗。
她打理好自己,感觉变得清爽後走向门外,一二忽然丢了一颗苹果给她,背对她说:「这里怎可能有早餐?顶多有水果、甘薯或青菜,r0U类基本上一个月组织会分配一只J,所以我们会留到正式出队回来才吃。」
「你应该让队员先吃。」
「好让他们去送Si吗?」
「我不是这个意思。」
「我知道,不过要是以後有队员问你,务必回答食物当然是大事完成後享用最美味。」
他说的这句话,她总觉得在哪里曾经听过,「队长,我昨天g了一场大事,今天会有r0U吃吗?」
「没你的份。」他不理会她的回话,她只好在後头边啃苹果边无理取闹,直往子队宿舍中央走去。那里是队员的住所,特别规划一个能容纳五十人的会议室。
所有队员已经按照顺序排列在原桌旁,连昨日被噬情攻击的乙、丙生也替换成新人,而大家一律不提那些逝者,更不会办丧礼处理他们的後事。
郝谨慎本来还跟一二斗嘴,可来到这间会议室,看着队员的排序,她产生很多疑惑。早上有yAn光,视线较明晰,她认得好几张在现实中出现过的脸庞,尤其是站在「庚」生位置的那位nV子。
那个人是顾佳嫚,市场部门的职员,经常在厕所说她的坏话——
有一次她待在隔间里听到对方说话的声音,「郝秘书肯定是利用她的姿sE把执行长迷得团团转,不然那个花瓶能做什麽事?」
「对呀,物品上架各个门市,还不是得靠我们把关?郝秘书一定连这些事情都不会,只会在老板旁边撒娇。」另一个职员回覆。
「除了撒娇外,一定还陪睡,欸,她蛇蠍美人耶!陪完董事长,又睡执行长,不久一定嫁人,等她有小孩就知道当职业妇nV的辛苦。」
顾佳嫚洗手洗得很久,嘴巴便能说更多话,「我们下班哪有个人时间?要煮饭、顾小孩功课、做家事,弄不好还会被老公嫌弃,喔,老公就Ai把我们当工具人,自己翘二郎腿打手游。」
「你嫁工程师算有保障,他不是还置房产?你根本去当包租婆就好,我还得再打拚三十年才能退休,现在小孩还太小,正需要妈妈照顾他们。」
接着是千篇百律的妈妈经。郝谨慎听她们说那些话,听到耳朵快长茧。那天等那两个长舌妇回办公室,她才从厕所隔间默默走出来。
记得当下的她红着眼眶,心想她们根本什麽都不懂,如果她能换部门、能降职,她早就做了。继续待在这个火坑,还不是为了钱?家里的经济需要她支撑,减轻家人的负担。
郝谨慎越想越生气,於是,她忍不住去捉弄生活在异世界的顾佳嫚。她刻意小跑到顾佳嫚面前,拍掉她头上戴的帽子,「抱歉,我觉得你的打扮太碍眼。」
山寨的顾佳嫚不发一语,沉着一张脸,没有活人气息,弯腰捡她的帽子,再重新打理服装仪容,站得笔挺,喊道:「副队好。」
一二来到郝谨慎身边,拉住她的手,「七月,不能欺负队员,他们不是你的玩具。」
2.末世的生存法则_2
「你哪只眼看见我欺负她?我在帮她调整军帽的方向。」她伸手帮山寨的顾佳嫚乔好帽子的方向,瞪了对方几眼,再甩开他的手,径自坐在圆桌中间大位。
一二不多说改坐到副队长的座位,请其他队员入座,他一个弹指,墙壁即显示昨晚的战斗画面,以及噬情分布的路线,「你们先想想为什麽乙、丙生会被感染?」
「他在保护副队。」当时在场的甲生回答。
他又一个弹指,把战斗的画面放大,说道:「七月,如果你能保护好自己,我们就不会在散步时失去队友。」
很好,你们通通欺负一个初来乍到的小萌新!郝谨慎也不是省油的灯,不说话离开这个沈闷的会议,离席前她瞧了一眼乙、丙生,罪恶感犹然而生,她停下脚步,倒退回原位,心想既然她醒来还在这里,该会的事情不能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