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章 报复

苏荷松开韩雪的胳膊跑回我身边，挽住我的手，仰起头看着我。“阿深哥哥，妈夸你呢。你还不表示一下？”林若薇从厨房探出头来，桃花眼弯弯的，没有说话。林听晚坐在沙发上，端起那杯已经凉透的咖啡喝了一口，嘴角带着一丝极淡的笑。窗外的阳光洒进来，照在沙发上、茶几上、每个人脸上。一切尘埃落定。

……

叶希被安保拖出别墅大门，跌跌撞撞地摔在石板地上。两个安保面无表情地关上了铁栅栏，连看都没再看他一眼。他爬起来，手掌擦破了皮，渗出血丝，膝盖上沾满了灰。那身名牌休闲装皱巴巴地挂在身上，像一件被丢进旧衣回收箱的垃圾。

他站在铁栅栏外面，看着那栋熟悉的别墅——他从小在这里长大，小时候他妈牵着他的手在花园里散步，后来她越来越忙越来越冷，他就在这栋房子里学会了怎么用钱解决问题，怎么用权势压人，怎么把所有不顺眼的人踩在脚下。现在他妈为了一个从孤儿院捡回来的野种，把他赶出来了。当众说没他这个儿子，当众让安保把他拖出去，当众把他的脸踩在地上碾碎。凭什么。他才是她亲儿子。

他走到街角拦了一辆出租车，报了一个地址，城郊一间废弃的仓库。那是他以前和狐朋狗友混夜场时留的据点，墙上还贴着褪色的啤酒海报，地上散落着空酒瓶和烟头。他坐在一张破旧的皮沙发上，从口袋里掏出手机，屏幕的光照在他惨白的脸上。

他的手指在通讯录上慢慢滑动，最后停在一个名字上。疤子，以前跟着路西法外围混过的人，手里有货，胆子大，只要钱给够什么都敢干。他拨过去，电话响了很久才接通，那头传来一个沙哑的声音：“叶少？好久不见。听说你最近不太顺？”

“少废话。”叶希的声音很低很沉，“我要迷香。就是以前从国外带回来那种，无色无味，挥发快，吸进去几分钟就软的那种。你还有没有货？”

疤子沉默了几秒，大概是在掂量风险。“叶少，这玩意儿可不好搞。上次那批货还是路西法大人从欧洲带过来的，现在他死了，渠道断了。你要多少？用在谁身上？”

叶希报了几个名字。疤子听完倒吸了一口凉气。“叶少，你是要捅天啊。这几个人——苏荷是你妹妹，林若薇和林听晚都是公众人物，还有那位……你是不是被气糊涂了？”

“我没糊涂。”叶希的声音在发抖，不是因为恐惧，是因为压抑到极点的兴奋，“我妈已经不认我了。她还认那个野种当儿子，在所有人面前说他是她儿子。我什么都没有了。既然她不把我当儿子，那我也不用把她当妈。这几个女人，每一个——”他顿住了，胸口剧烈起伏着，“你帮我搞到货，钱不是问题。以后叶家的钱，我分你一半。”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疤子开口了：“叶少，这事太大了。咱们得当面谈。明天晚上，老地方，你一个人来。”他说完挂了。

叶希把手机扔在沙发上，仰头靠在破旧的皮靠背上，盯着天花板上那盏摇摇欲坠的白炽灯。他脑子里全是她们的脸。苏荷的杏眼瞪着他的样子，林若薇那双温柔的桃花眼冷下来时的轻蔑，林听晚从头到尾没正眼看他一下的淡然，还有韩雪——那双永远冷冽的丹凤眼，今天看他时连失望都懒得给了。很快她们都会是他的，他嘴角慢慢弯起来，弯成一个扭曲的、已经站在悬崖边上还在往下看的笑。反正他已经烂命一条，那就烂到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