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任团长以来第1次行动（第2 / 2页）

没有震天的呐喊，没有嘈杂的喧哗，早已蓄势待发的治安军士兵，猫着腰、借着地形掩护，朝着两条山路快速突进。

两军刚一接火，两军的差距便暴露无遗。

治安军新兵多是农家子弟，从小在山里长大。训练虽短，却能令行禁止，冲锋时队形紧凑、进退有序，依托地形稳步推进；而一旁由地痞流氓、混混无赖拼凑的警备队，平日里欺压百姓横行霸道，真到了枪林弹雨的战场，个个畏缩不前，队形散乱不堪，即便坐着卡车赶来，也彻底跟不上治安军的冲锋节奏，乱糟糟地落在后面。

虽说这是提前谋划好的假攻势，只是做给浅野看的戏码，但何砚依旧谨慎，带着警卫退至国军有效射程之外。

他心里清楚，战场子弹无眼，自己没有半点主角光环，但凡中上几枪，绝无生还可能，犯不上以身犯险。

片刻后，山上国军开火反击，枪声瞬间响彻山谷。子弹呼啸着划过空气，看似无差别倾泻，却偏偏透着诡异：冲锋在前的治安军身着土黄色军装，士兵们依托地形躲闪，即便身处火力范围内，也大多是子弹擦着身边飞过、打在身旁土石之上，鲜有士兵中弹倒地；而落在后侧、穿着黑色军服的警备队，却成了火力聚焦的目标，子弹接连不断地落在他们的冲锋队形里，不断有队员惨叫着倒地，慌乱之下更是挤作一团，成了活靶子。

并非国军刻意瞄准喊打，只是警备队士兵畏缩乱窜，队形松散暴露，又偏偏挤在火力点前，相比进退有序的治安军，自然成了最显眼的目标，挨枪子的概率成倍攀升。

何砚站在山下，听着连绵的枪声，心里暗自肉疼，每一声枪响，都意味着一颗子弹消耗，这些都是实打实的军械，打完便再难补充。

枪声持续不到半小时，警卫们将何砚与浅野牢牢护在中央，警惕扫视山上动向。

浅野看着山腰处胶着的战况，有些急躁地催促：“何团长，李队长已经带队冲上去了，我们上山督战，加快攻势！”

何砚摆了摆手，语气从容淡定：“浅野君，这些士兵都是你亲手训练的，我对你、对他们都有信心，再稍等片刻，战局自会明朗。”

话音刚落，山道上便传来杂乱的脚步声，李队长衣衫撕裂、军帽歪斜，带着百十来号残兵败将，狼狈不堪地从山上退了下来，不少人身上挂彩、面色惨白，一半人连武器都丢了，彻底没了此前的嚣张气焰。

一见到何砚，李队长便快步冲了过来，大冷的天，额头上却布满冷汗，浑身止不住发抖，声音带着哭腔：“何团长，战利品我不要了！他妈的该死，不到半小时，我折了整整两百兄弟，这次亏大发了，再也打不得了！”

何砚强压下心底的笑意，脸上摆出惊诧关切的神色，连忙上前问道：“李队长，到底出了何事？怎么溃败得如此之快？”

“都怪我，平日里疏于训练，手下这帮弟兄根本上不了阵，对上正规国军，只有挨枪子的份！”李队长捶胸顿足，满心后怕，“这仗不能再打，再打下去，我这点家底都要打光了，赶紧撤！”

何砚盯着他，沉声再问：“李队长，你当真不要战利品了？山上枪支弹药、粮草物资，可都是实打实的好处。”

“不要了！半点都不要了！”李队长把头摇得像拨浪鼓，只想赶紧逃离这片死地，再也不敢有半分贪念。

没过多久，山上的枪声渐渐稀疏，最终彻底归于平静，国军守军收缩阵地，治安军也顺势稳住了进攻态势。

何砚转头看向浅野，笑着邀约：“浅野君，战事已定，要不要一同上山，清点此战战果？”

他想看华国军队在日军面前溃败的场景，他们自己的内部战争，他没兴趣。连忙摆手推辞：“何团长你前去即可，我在此留守，等候你的消息。”

何砚不再多言，翻身上马，轻喝一声“驾”，策马朝着山上走去，五名贴身警卫紧随其后，一路快步小跑，跟在马侧，朝着山顶国军驻地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