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第四社区（第2 / 2页）

地下城市。

陆沉站在坑洞边缘。向下看。他看到了至少五层建筑。每一层都有人活动。有人在做饭。有人在搬运物资。有人在巡逻。

最底层——有一个巨大的圆形建筑。建筑顶部有一个发光的标志。标志上是一个数字：4。

第四社区。地下堡垒。

陆沉沿着坡道走下去。坡道的坡度很缓。每隔十米就有一个岗哨。岗哨里的人拿着武器——不是枪。是弓箭和弩。

冷兵器。没有火药。没有金属撞击声。只有木头和绳索的声音。

陆沉走到第一层。一个岗哨的人拦住他。是个女人。大约四十岁。短发。眼神锐利。

她说：站住。报上姓名和来意。

陆沉拿出笔记本。写：我叫陆沉。来自第一社区。我来找碎片。

女人看着笔记本。然后看着他。说：第一社区？那个用写的社区？

陆沉点头。

女人说：我们听说过你们。你们在用一种奇怪的方式交流。写字。不说话。

陆沉写道：我们遵守枢纽规则。不说话就不会违反规则。

女人点头。说：聪明的策略。我叫方晴。第四社区的哨兵队长。跟我来。我带你去见我们的首领。

方晴带陆沉沿着坡道向下走。经过第二层。第三层。第四层。

每一层都有不同的功能。第一层是哨兵和防御。第二层是居住区。第三层是农田——用人工光源种植的蔬菜。第四层是工坊——有人在制作弓箭、陶器、布料。

第五层。最底层。

圆形建筑。大门。

方晴推开门。里面是一个大厅。大厅中央有一张长桌。长桌周围坐着七个人。

七个人都看着陆沉。

方晴说：首领。第一社区的人。叫陆沉。来找碎片。

长桌尽头的人站起来。是个老人。大约七十岁。白发。但腰板挺直。眼神清明。

老人说：我叫陈远山。第四社区的首领。请坐。

陆沉坐下。他拿出笔记本。写：我需要你们社区的碎片。我有五张碎片。还差两张。一张应该在第四社区。

陈远山看着笔记本。然后看着陆沉。说：我们知道碎片的存在。我们也知道碎片的重要性。

他停顿了一下。说：但碎片不在我们这里。

陆沉写道：在哪里？

陈远山说：在地下。更深的地方。第四社区下面——还有一层。

陆沉看着他。

陈远山说：第六十三天。我们在扩建第五层的时候——挖到了一扇门。金属门。埋在地下十米。门后面——是一个房间。房间里有一张碎片纸。

陆沉写道：你们没有取出来？

陈远山摇头。说：取不出来。门上有锁。锁需要——七把钥匙。

陆沉的心跳加速了。

七把钥匙。七个碎片。

陈远山说：我们试过强行打开。但门是某种我们不了解的材料。比钻石还硬。比钢铁还韧。我们没有办法。

陆沉写道：让我看看那扇门。

陈远山点头。方晴带陆沉离开大厅。走向圆形建筑的更深处。

一条向下的楼梯。螺旋状。深不见底。

他们走了大约五分钟。到达底部。

一扇门。

金属门。两米高。一米宽。门上有七个凹槽。每个凹槽的形状——和碎片纸完全一样。

陆沉看着门。他的手在颤抖。

这不是普通的门。这是——核心。

规则系统的核心。

他拿出五张碎片纸。一张一张地比对凹槽的形状。

完全吻合。

还差两个。第六社区的碎片。第四社区的碎片。

但第四社区的碎片——在门后面。

陆沉在笔记本上写：这是一个悖论。要打开门需要七张碎片。但有一张碎片在门后面。

方晴说：所以我们一直在等。等其他社区的人来找我们。等其他碎片出现。

陆沉写道：沈默去了第六社区。他今天会带回第六张碎片。

方晴的眼睛亮了起来。说：那我们就只差一张了。

陆沉点头。他在笔记本上写下最后一行字：

等沈默回来。六碎片共鸣。也许能找到打开门的方法。

陆沉在第四社区等了六个小时。

陈远山给他安排了食物和休息的地方。第四社区的食物很简单——土豆、萝卜、一些腌制的肉。但分量充足。

陆沉坐在地下三层的休息室里。看着天花板上的灯光。那是用自行车改装的发电机供电的。第四社区的人用人力发电。

他们在用最原始的方式维持文明。

下午四点。陆沉听到外面传来脚步声。

他冲出房间。沿着坡道向上跑。

沈默站在坑洞边缘。他的脸色苍白。但他的右手——握着一张纸。

碎片纸。

第六张碎片。

陆沉跑向他。沈默把碎片递给他。然后在笔记本上写：第六社区。空壳。没有人。但碎片还在。地下三米。

陆沉接过碎片。他看到了碎片上的字。

意识。

第六个概念。意识。

现在他有六张碎片了。时间、空间、物质、能量、信息、意识。

还差最后一张。因果。

而那张碎片——在门后面。

陆沉在笔记本上写：六碎片共鸣。现在。

沈默点头。他们一起走下第五层。来到金属门前。

陈远山和方晴已经在那里等着。

陆沉把六张碎片纸铺在门前的地上。排成一排。

时间、空间、物质、能量、信息、意识。

他等待着。等待着日落。等待着共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