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第四社区（第1 / 2页）
第六十四天。清晨。
陆沉和沈默分头出发。
沈默去西北方向的第六社区。陆沉去正北方向的第四社区。
两人约定——日落前回到第一社区。如果有一方没回来——另一方就去找。
陆沉背着背包。里面装着五张碎片纸。还有三天的食物和水。还有他的笔记本。
陆沉走了大约两个小时。路标越来越多。有些是木制的。有些是金属的。有些甚至画了箭头。
第四社区的人——比其他社区更注重秩序。或者说——更害怕迷路。
他经过一座废弃的超市。玻璃门碎了。货架倒了。但地面上有一行字——用粉笔写的。
"不要走右边。第三条规则区域。"
陆沉看了一眼右边。右边是一片住宅区。看起来很安静。但粉笔字告诉他——那里有规则在执行。
他选择左边。继续走。
又走了二十分钟。他看到了第四社区的围栏。
围栏比第一社区的高。而且更整齐。木头之间的间距很均匀。连接处用铁丝绑得很紧。
围栏上挂着一块木牌。写着：第四社区。欢迎。请遵守规则。
围栏门口站着一个人。中年男性。穿着深色的衣服。表情严肃。
他看到陆沉。没有说话。只是举起手。做了一个"停"的手势。
陆沉停在围栏外三米的地方。他拿出笔记本写道：我是第一社区的陆沉。来取第四社区的碎片。
对方看了笔记本。然后拿出自己的笔记本写道：我是第四社区的负责人。陈远山。碎片在地下五层。但进入地下需要通过枢纽规则测试。
陆沉写道：什么测试？
陈远山写道：第四社区的枢纽规则是"禁止对视超过三秒"。地下入口有观测点。如果你跟观测点对视超过三秒——入口会关闭。
陆沉写道：观测点是什么？
陈远山写道：一面镜子。
陆沉愣了一下。镜子？
陈远山写道：入口是一条走廊。走廊尽头有一面巨大的镜子。你必须看着镜子走过去。但不能看超过三秒。否则走廊会关闭。
陆沉写道：那我怎么走过去？看三秒——移开——再看三秒？
陈远山写道：对。但你只有三十秒的时间。如果三十秒内走不完走廊——入口也会关闭。
陆沉算了算。三十秒。走廊大约二十米。正常走路需要十五秒。但如果每三秒要移开视线一次——步速会被打乱。
他写道：我试试。
陈远山点头。他打开围栏门。带着陆沉走进社区。
第四社区比第一社区更大。建筑更整齐。街道更宽。但人更少。
陆沉数了一下——大约二十个人。每个人走路时都低着头。不看任何人。
禁止对视超过三秒。这条规则已经深入骨髓。即使不在枢纽规则区域——他们也不敢看别人的眼睛。
陈远山写道：跟我来。
他们走到社区中央的一栋建筑。陈远山打开一扇铁门。里面是一条向下的楼梯。
楼梯很窄。灯光很暗。每走一步——回声就在墙壁间弹跳。
下了五层。大约二十米深。他们来到走廊前。
走廊笔直。长约二十米。宽度只能容一人通过。走廊尽头——果然有一面巨大的镜子。
镜子里映出陆沉的身影。他看着镜子中的自己。
一秒。两秒。三秒——
他移开视线。看向地面。
然后抬头。再看。一秒。两秒。三秒——移开。
同时迈步。看三秒走四步。移开时走两步。再看三秒走四步。
他的心跳在加速。镜子里的人也在走。也在看。也在移开视线。
十五秒。他走了十二米。
二十秒。十六米。
二十五秒。十九米。
二十八秒。他到达镜子前。伸出手。触摸镜面。
镜子向两侧滑开。露出后面的房间。
房间很小。只有一张桌子。桌子上放着一张纸。
碎片纸。
陆沉拿起碎片。看到了上面的字。
信息。
第五个概念。信息。
他深吸一口气。把碎片纸折好。放进背包。
然后他转身。走回走廊。走回楼梯。走回地面。
陈远山在楼梯口等着。他写道：你通过了。
陆沉写道：碎片拿到了。第五张。信息。
陈远山写道：恭喜。你比我快。我第一次走走廊用了二十九秒。差点没通过。
陆沉写道：你是怎么通过的？
陈远山写道：我闭着眼睛走的。不看镜子就不会违反规则。但闭着眼睛走路很慢。我差点超时。
陆沉笑了。写道：有创意。但风险太大了。
陈远山写道：在末日里——创意就是生存。
陆沉看着他。这个严肃的中年人。他的表情没有变。但陆沉觉得——他在笑。
方晴从社区另一边走了过来。他是第四社区最年轻的人。二十三岁。瘦高个子。表情平静。
陈远山写道：方晴想跟你回第一社区。他想看看其他社区的情况。
陆沉写道：好。但日落前必须回来。
方晴写道：我跟你去。沈默去第六社区了——我们一起回来。
陆沉点头。三个人。五张碎片。还有一张在第六社区。
他们走出第四社区。向第一社区的方向走去。
正北方向的路和去其他社区的路都不一样。这条路——有路标。
不是现代的路标。是木制的路牌。插在路边的泥土里。上面写着"第四社区——15公里"。
有人在维护这些路标。说明第四社区有人。而且是有组织的人。
陆沉加快脚步。三个小时。他看到了第四社区。
第四社区和之前见过的所有社区都不一样。
它不在平地上。它在——地下。
一个巨大的坑洞。直径大约两百米。深度大约三十米。坑洞的边缘有螺旋状的坡道。坡道上有房屋。有道路。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