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第1 / 2页)
”没事,拿着吧。“苏道安将金珠塞到她手心里,”新春快乐。“
小宫女连连道谢,帮苏道安将门关好才匆匆离开。
寝殿内的炭火烧得正旺,苏道安将那盏坏了的灯小心翼翼的放在毯子上,脱下裘衣习惯性的往旁边一递,却递了个空。
唐苡连忙上前接了过来,苏道安有些尴尬地笑了笑,只说是因为习惯了却忘了今天小满不在。
唐苡没说什么,只是将两件狐裘都叠好,整齐地堆在一边。暖炉边,一只雪白地肥啾趴在锦盘上睡得正香,她盯着看了一会儿,莫名觉得这只肥啾看起来也和苏道安有些神似。
“西厢那边你的屋子还没有收拾好,也没有放碳盆,今晚你可以先睡那儿,等明天小满回来了我再让她安排一下。你的伤也要等明天才能请医官来看。”苏道安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脱了鞋和外衣爬上了床,唐苡看过去的时候,她正盘腿坐在床上歪头看着自己,伸手指向旁边的软塌。
“我忘记了,我一直都没问你的名字。”她开口问她,“你有名字么?”
唐苡看着苏道安,她总觉得自己不是第一次见到这样的目光。尽管听起来实在是有些荒唐,但她还是忍不住问出了口。
“公主……有去过扰月山么?”
苏道安愣了愣,撑着脑袋思考了片刻。
“我年幼的时候曾经跟着爹爹去过很多地方,扰月山或许也去过吧。”
“那公主可有遇到过什么人?”唐苡又问。
苏道安的脸上浮起一丝疑惑:“自然是遇到过许多人的,你是指哪一个呢?”
“一个……误踩到捕兽夹的……小女孩。”
问出这句话的时候,唐苡只觉得自己一颗心变得滚烫,几乎要跳出嗓子眼来。也不知是为什么,分明是没有任何缘由的,只是看着这张与记忆中极其相似的脸,她几乎本能的已经认定苏道安就是当年那个孩子。
她看着苏道安脸上的疑惑更甚,皱眉思考了一会儿,而后摇了摇头。
“不记得了,应该没有吧。”
身体里的血凉了下来,鼓噪的思绪一下子被沙砾埋了个严严实实,唐苡睫毛颤了颤,微微垂下了头。
“怎么了?”苏道安留意到唐苡明显的情绪变化,“你是把我认成了什么人吗?”
“抱歉……公主。”落差太大,唐苡觉得自己开口也有些艰难,“我……”
“没事。”苏道安笑了笑,“幼时的玩伴总会怀念的,这不怪你。日后若是有什么线索也可以告诉我,我或许可以帮忙。”
唐苡没再多说什么,只是道了谢。
“那你叫什么名字?”苏道安又问了一遍。
唐苡抬头,再次看向苏道安的眼睛。
“拂衣。”她说,“唐拂衣。”
或许直到此刻她依旧还抱有一丝幻想,幻想面前这个人在听到这个名字的时候真的能想起一段回忆。
但苏道安依旧没有什么特别地反应,只是轻轻笑了笑。
“事了拂衣去,深藏功与名。[1]
是个很好听的名字。”
[1]《侠客行》唐·李白
第8章 嫉妒 只要稍稍用掐住她的脖子,就能让……
屋内熄了灯,只有烧得正旺的炭盆发出一点点红色地光。温暖一点一点将寒意驱赶,窗外落雪衬得这黑暗越发寂静无声。
唐拂衣曲腿靠坐在床边的地上,手边是一本合上了的话本。耳畔传来平稳且缓慢的呼吸声,苏道安仰面躺在床上,睡得正沉。
她似乎并不习惯一个人睡,睡前还要缠着自己给她读话本上那些毫无营养的故事,怎么看都还只是个心智不成熟的纯真孩童的模样。
唐拂衣缓缓转过身,跪在床边,雪透过窗纸照进一片白色,落在苏道安的脸上,像是给她蒙上了一层惨淡地纱,无边地寂静将所有感官和情感都无限放大。
“苏栋三十五岁才得了这么个女儿……全家上下宠的跟什么似的。”
“就连圣上的三位亲生公主都还未赐封号,明帝这可真是给足了苏家面子……”
脑子里又回响起冷嘉良先前说过的话,唐拂衣的眼中蓦地闪过一丝阴鹜。
异姓公主,掌上明珠。
从小就被父母兄长疼爱维护,娇惯着长大,大约是从没有体会过什么真正地辛苦。她的一言一行都是那么的纯粹,开心与难过都不需要遮掩。
可这个世界上凭什么能有人一辈子都过得如此一帆风顺,凭什么有人能一辈子都如此天真?
凭什么有人什么都不付出就能得到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