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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章 if线03:大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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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71章 if线03:大哥

    if线番外:

    03

    明嘉茵第一次这样强烈的反对家里长辈的安排,自小到大她都尽量扮演着乖巧,说不上对长辈言听计从,但也没有在明面上反抗过。

    这次突然被告知要和梁见洲联姻,她完全无法接受。

    即便她和梁见洲自小认识,算是朋友,可是结婚关乎她未来一生,更何况她现在年纪还小,怎么就能在现在就定下婚约?

    家里老太太倒是意外明嘉茵会拒绝这个提议,她平时见明嘉茵和梁见洲走得近,以为他们关系很好。

    不过作为一家之主,老太太不允许明嘉茵任性。

    婚约暂且这么定了,不能更改。

    明嘉茵气得不行,头次发了脾气,好几天都拉着脸。

    到了学校,也不搭理梁见洲,看着就心烦。

    江幼宜问她,她是因为不喜欢梁见洲,所以不愿意听家里的安排,还是因为心里悄悄有了其他人,从而抗拒和另一个人定下婚约?

    这可把明嘉茵问到了。

    十几岁的女孩,哪里懂得男女之间的情情爱爱,最青涩的青春期似乎都还没正式来临,她懵懂,不明,但是心内的天平早已悄然向第二个答案倾斜。

    或许,是有其他人的原因。

    可是为什么呢?

    他们才见过两面,算不上很熟,为什么她会成为她抗拒长辈决定的原因之一?

    明嘉茵来不及想明白这个问题,因为没过几天,梁家就出了大事。

    梁见洲的父亲在高架桥上出了车祸,抢救无效离世。

    大家忙着办丧事,没有再在口头上提起梁家联姻这件事,不过,联姻差不多算是板上钉钉。

    明嘉茵内心拒绝这个婚约,对梁家再没以前的亲近和好感,加上以前对她很好的梁叔叔去世,她作为小辈都在伤心,梁见洲的母亲却忙着整理各种遗产,梁老爷子也是一心放在集团,整个梁家,除了梁见洲,好像就没其他人为梁叔叔的去世感到难过。

    梁叔叔丧礼的那天,各家长辈们相互慰问,说着节哀。

    来往人多,天气又不好,阴沉沉下着冰凉的秋雨,老太太让明嘉茵先回车上,别在这站着着凉。

    明嘉茵懂事的点点头,转头看看不远处悲伤站着的梁见洲,突然觉得他有几分可怜。

    或许,她应该上前安慰他几句。

    但是一想到自己和他别扭的关系,明嘉茵还是停住了脚步,转身离开了灵堂。

    阴雨沉沉,明嘉茵坐在安静温暖的车内,拿着手机与江幼宜发着丧礼现况,表达着自己心内的难过,没有注意到有人撑伞,从她的车窗边走过。

    身着黑衣的母子,远远停在灵堂外面,没有靠近的身份,连送最后一程的资格都被狠心剥夺。

    雨越下越大,这场提早来临的秋雨,像是在宣告夏天的正式离去。

    再没有盛夏蝉鸣,再没有明亮光影,有且只有的,是一生无法逃离的潮湿。

    许久之后。

    在车上不小心睡着的明嘉茵被家人上车的声音惊醒,这几天她心情不好,夜里总会想起梁叔叔对她的好,几乎都在失眠。

    刚才玩手机的时候不知不觉睡着,现在醒了,她不免握好手机在后座端正坐好。

    父亲坐进前面副驾,老太太坐到明嘉茵身边。

    明嘉茵看他们的表情,似乎不大好。她心有疑惑,可作为小辈,她没有开口多问。

    倒是老太太先开了口:“连最后一面都不让那个孩子见,还把他们母子赶走,梁家还真是狠心。”

    明嘉茵不自觉竖起耳朵,眼眸隐隐浮现困惑。

    奶奶说的是谁?什么孩子?

    前方,父亲明泰示意司机开车,而后他才回应老太太的话:“妈,各家有各家的考虑,您别为这个费心。”

    “我倒是不想费心,就是觉得那孩子可怜,还有那孩子的母亲……”

    老太太说着,无奈叹口气,“唉。要是当年没发生那些事,那孩子现在就是以长子的身份站在灵堂里送他父亲。”

    明泰大约也是觉得唏嘘,没有再说话。

    老太太这会儿想起明嘉茵还在场,觉得不好在孩子面前说这些,便止住了话。

    明嘉茵安静坐着,白皙的小脸懵懵的,乖乖的,没有出声问,只眨了眨眼。

    这场雨下了好长一段时间,整个江海都沉浸在连绵的雨水里,空气满是潮气,不见一缕晴光。

    在梁叔叔丧礼结束的一周后,明嘉茵再次趁着午休时间,偷偷跑到高中部。

    这一次,她没有再碰见梁听濯。

    艺术大楼的一楼琴房,有另一个男生在那里练琴,他看到明显穿着初中部校服的明嘉茵,不禁面露疑惑:“你找谁?”

    明嘉茵站在门口,视线小心地往琴房里面扫了一圈,确认没有梁听濯的身影后,她问那个男生:“……我想找梁听濯。”

    “梁听濯?”男生似乎是皱眉思考了一下,“他不在这,之后也不会再来这。”

    明嘉茵从男生的话里捕捉到关键信息,敏锐又着急地问:“不会再来这是什么意思?”

    “他离开艺术部,转到普行班了,以后不会再来练琴。”

    男生不紧不慢地说着梁听濯转班的消息,明嘉茵闻言,倏地睁大眼睛,小脸满是惊诧。

    男生看明嘉茵这么惊讶,不由得问:“你找他有什么事?你和他是什么关系?”

    “……”明嘉茵被问得回过神,立刻掩饰心内失落诧异的情绪,朝男生摇摇头,没有回答男生的问题,反而问:“你知道他去了哪个班吗?”

    男生略微耸肩,不大关心地回答:“不清楚。”

    ……

    就这样,明嘉茵失去了和梁听濯的联系。

    她不知道他发生了什么事,为什么突然就放弃了艺术部,转去了普行班。

    圣海的高中部说小不小,说大也不大,如果想找一个人,其实也容易。

    但是她没这样做。

    他们仅仅只是认识、见过的关系,只见过两面,交换过彼此姓名,她实在找不到合适的身份去打探他的消息。

    不过没有多久,明嘉茵就在圣海高中部的期末排行榜上看到了梁听濯的名字。

    学段第一名,奖学金获得者。

    之后一年多的时间,无论大考小考,他的名字一直挂在这个位置,没有一次掉下去。

    明嘉茵每次经过校门口的橱窗,都会驻足看一眼排行榜。

    只要看到这个被她偷偷写在本子上无数次的名字,她的唇角就会不自觉上扬。

    明嘉茵即将升初三的那个夏天,梁听濯所在的这一届高三正式毕业。

    毕业晚会不分初中和高中,明嘉茵早早买了漂亮的花束,准备在毕业晚会上送给梁听濯。

    可惜,那天晚上,梁听濯没有来参加毕业晚会。

    明嘉茵在晚会现场找了好几圈,都没看到他的身影,江幼宜也帮着寻找,最后问了好几个人,才知道梁听濯没有到场。

    那个学姐是梁听濯的同班同学,她说梁听濯一直很忙,除了上课时间在学校,其他时间都在校外,不知道在忙什么。

    盛夏夜,烟花在头顶怦然绽放,一声一声撞击着耳膜。

    所有学生庆祝狂欢的时刻,明嘉茵独自一人走到第一次和梁听濯见面的那间琴房,将怀里的花束轻轻放在了钢琴上面。

    夜空烟火的璀璨在琴房玻璃窗上闪烁,没有开灯的琴房,跟着忽明忽暗。

    明嘉茵垂着眸,手指轻轻抚过他们曾一起弹过的钢琴键,鼻尖暗暗发涩。

    好像结束了。

    她最青涩最潦草的少女心事。

    她在钢琴前面站了许久,一点一点捡起心内的失落,一片一片拼凑成完整的心跳之后,微微笑了笑。

    “毕业快乐。”

    他那么优秀,她相信他会有很好的未来。

    明嘉茵留下花束,离开琴房。

    当最后一抹校服的白色虚影从走道消失,走道另一侧,一个修长瘦削的身影缓慢出现。

    琴房钢琴上方,无声浸在夜色之中的花束,被人轻轻拿起。

    花朵中间夹着一张卡片。

    ——毕业快乐!

    似曾相识的字体。

    右下角依然没有署名,依然,是一个小小的笑脸。

    终于结束今晚的兼职,姗姗来迟的梁听濯,在看到这张卡片的时候,沉暗的黑眸倏然震荡。

    他瞬时回头,急切地扫视四周,不见任何人影之后,他拿着卡片抱着这束花快步跑出琴房。

    这两年,他的人生疲惫不堪,父亲去世,母亲住院,他除了拼命学习拿奖学金,就是利用各种碎片时间打工兼职。

    他知道自己今天毕业。

    原来已经决定不过来,但他还是放不下心内的一点执念,回到学校,来到这间琴房。

    他曾在这里,看到他人生灰暗前的最后一束光。

    盛夏夜空的烟花犹如星火漫天散开,流光垂落,光彩绚丽。

    梁听濯抱着明嘉茵留下的那束鲜花,手指紧紧攥着她写的祝贺卡片,在这片轰然绽开又匆匆落幕的烟火之中找遍整个学校,包括她的教室。

    可惜,他没有找到那个他迫切想见到的身影。

    烟火微涩的气息拂过他的鼻尖,他喘着气站在偌大的校园里,巨大的失落和无力深深笼罩着他,烟火落下的那股涩意仿若涌入他心脏,让他的眼眶随之涩痛。

    ……

    半年后。

    冷雨淅沥的寒春。

    明嘉茵跟随老太太拜访梁家。

    梁家今天只有梁老爷子和梁见洲在家,两位长辈在客厅谈论着两家集团的发展,以及两个小辈的婚约,明嘉茵在一旁听得无趣,面上不做表现,心里却是一刻都不想在这里多待。

    自从知道自己未来要和梁见洲结婚,明嘉茵对他的态度就变了许多,以前还能算是朋友关系,如今很是生疏。

    她不愿意搭理他。

    尤其是他天天在她身边转,看着就心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