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女有一事相求
“糟了!”宝月惊叫一声,联想到了谢瑾窈与陶蕙柔之间的恩怨。
陶蕙柔那日来湘水阁坦白了所有,谢瑾窈也没有遮掩,言明二房的凄惨下场皆是出自她手,二人几乎是在打明牌。被逼到绝路的陶蕙柔难保不会与谢瑾窈拼个鱼死网破。
其余几人与宝月想到一处,不敢再耽搁,纷纷往竹林里冲。
庄灵妤被他们的反应吓到了,虽不明情况,也跟着进了竹林,抽空问询:“出什么事了?”
宝月没时间与庄灵妤解释太多,只道:“四夫人,小姐恐是遭了二夫人的算计。四夫人既来了,可否帮奴婢们找找,多个人多份胜算。”
“好好好。”庄灵妤毫不犹豫答应下来,她带了丫鬟和护卫出来,加起来统共十个人,大家分散开在竹林里穿梭,寻找谢瑾窈的踪迹。
一时间,竹林里的鸟儿被惊得扑棱翅膀四下飞起。
*
谢瑾窈紧紧跟随在道童身后,林中连条像样的路都没有,地上铺了一层干枯的竹叶,深一脚浅一脚,偶尔还会不小心踩到断裂的竹子,或是被勾到裙摆。
换作从前,谢瑾窈定吃不了苦头,在决然谷待了那么久,这地方于她而言算不得凶险。谢瑾窈擦了擦脸上的汗,问前面带路的道童:“还有多久到?”
道童脸色变换,后面的谢瑾窈自然无法窥见:“快了。”
“你之前也是这么与我说的。”谢瑾窈道。
“贵人要是不愿意走就回去罢,反正师父他老人家不愿见客。”道童无奈道,“我求了师父好久,他才答应见你。”
“我没有不愿意。”谢瑾窈随手握住一根竹子当支撑,缓口气,继续往前。
不知走了多久,前面的人停下来:“到了。”
谢瑾窈抬眼望去,不远处有间简陋的茅草屋,木门紧闭,门外的木架上放着簸箕,上面晒了萝卜干,看着是有人生活的样子。
“师父就在里面,你进去吧。”道童道,“我在外面守着。”
谢瑾窈推开木门,伴随“吱呀”一声。
屋里窗户很小,即使是白天,光线也十分昏暗。阴影处盘腿坐着一灰色布衣老者,头发花白,背对着谢瑾窈,瞧不清楚面容。
桌上放着一壶茶,一只香炉,袅袅青烟从小孔里溢出,闻不出香气,有股奇怪的味道。
谢瑾窈随手关了门,恭恭敬敬地作揖,道:“云鹤隐士,信女有一事相求,还望隐士成全。信女先前允诺隐士的绝不是戏言,隐士若能助信女寻到想寻之人,隐士提出的任何要求信女都会满足。”
云鹤隐士岿然不动。
谢瑾窈不确定云鹤隐士是不是入定了,听不到她的话,除了静静等待别无他法,只是这屋子里的熏香有几分刺鼻,闻久了便觉头晕目眩,神思混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