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想到来祭拜你母亲了
只要能让谢瑾窈开心片刻,让谢宗钺做什么他都愿意。
谢瑾窈跟着谢宗钺去了松涛苑的书房,谢宗钺没避开她,握住狻猊香炉转动一圈,墙上出现一个暗格,里头放了几个大小不一的锦盒,想来都是极为贵重的东西。
谢宗钺拿出画卷,在书桌上铺展开:“瞧瞧,这些可都是玉京城最负盛名的画师作的,那几位画师如今都已作古。”
谢瑾窈凑过去细看,赵清湘穿着烟紫色的刺绣纱裙,于花丛中扑蝶,灵动如花仙。还有一幅,是赵清湘端端站立在博古架前,这一幅能将五官看得清清楚楚。谢瑾窈伸手抚摸画中人的脸,情不自禁道:“果真是很像。”
谢宗钺对着画像喟叹:“你平安无事,为父也算对得起你母亲,不枉她拼死将你诞下。将来为父不至无颜见她。”
“父亲。”谢瑾窈怪责地瞥了谢宗钺一眼,“从前不让女儿说这类的话,怎么父亲反倒挂在嘴边。女儿生性爱闯祸,父亲可要保重身体,最好长命百岁,才好给女儿长久地做靠山。”
谢宗钺佯怒:“你就不能乖觉一些?”
“能。”谢瑾窈卷起桌上一幅画,紧紧抱在怀里,“父亲将这幅画赠与我吧。”
谢宗钺不乐意:“为父就知道你扮出一脸乖相准没好事,原来打的是这个主意。”
“父亲就不要小气了,女儿没将所有的画都拿走已经很懂事了。”谢瑾窈边往外走边道,“女儿之前看过的几幅母亲的画像都没有父亲私藏的精妙,女儿也想在思念母亲的时候看看母亲。”
谢宗钺知道谢瑾窈在撒谎,她连赵清湘的一面也没见过,除了在赵清湘腹中的几个月,与赵清湘毫无交集,何来的思念。谢宗钺没有细问,随她了。
谢瑾窈拿着画回了湘水阁,将画挂在镜台旁的墙壁上。
是夜,谢瑾窈叫来珠翠:“我记得衣柜里有件跟画上颜色差不多的衣裳,一会儿你替我找出来。先帮我梳妆。”
珠翠望了一眼外边的天色,暮色四合,珠翠不解地问道:“现在么?”
“就现在。”谢瑾窈道,“照着画上的发髻梳,要一模一样,眉形、唇式都要一模一样。”
珠翠不再多问,道了声“是”,开始动手为谢瑾窈挽发、上妆,时不时瞄一眼画像。只因画中人的发髻、妆面已不是当下时兴的式样,仿起来有些难度,好在珠翠手巧,虽颇费了一番工夫,最终呈现的效果却很好,瞧着与画中人有九成九相像。
“好了,小姐。”珠翠抚了抚谢瑾窈鬓边簪的粉红芍药,有些忐忑,谢瑾窈日日在鬓边簪一朵白花,陡然换成鲜艳的颜色,珠翠不太习惯,却又想着谢瑾窈的要求是与画中的人一模一样,“小姐瞧瞧,可还有哪里需要更改。”
谢瑾窈望着铜镜里的自己,有一瞬的失神,只是换了发髻妆容而已,竟好似变了个人,气质截然不同了:“做得不错,很像。”
珠翠轻轻舒了一口气,却不知谢瑾窈要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