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个的功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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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女将见得穿皮甲的兵卒皆被自己的手下斩杀,提着刀往陈青的牢房中走去。

  她看得清楚,刚才康沿敏就是从最里面的牢房中冲出来的。

  她猜测,这里,应该有自己要找的人。

  待得那女将走近牢前一看,只见得光着膀子,大着肚子的陈青,正将那持了半截刀的兵卒按在地上,使劲掐他的脖子。

  那兵卒两腿蹬了蹬,不动弹了后,陈青才长吐一口气,回头对那女将露了个笑:

  “多谢这位将军,幸好你来得及时,否则死的便是陈某了!

  敢问将军高姓大名,在何人麾下听令。”

  那女将露齿一笑:“吾乃济洲水军归字营军头刘慧淑,在丰邑侯麾下听令。”

  陈青闻言一怔:“丰邑侯?!”

  刘慧淑道:“正是!敢问你是何人?可是陈青?”

  陈青怔了半响,突然笑了。

  他跟着许洄与卢万里出来,自然知道他二人是姜远的弟子。

  他被陷害入狱,不仅恨许洄与卢万里,还连带着将姜远骂了一万遍。

  却谁曾想,紧要关头,来救他的居然是姜远的人。

  刘慧淑见得陈青光笑不答话,俏脸一板:

  “喂!你聋了吗!快说,你是不是陈青!”

  刘慧淑这般急切确认陈青的身份,也是有原因的。

  她进城前,就听姜远说过,杀进府衙后,首先要找到的,便是牢中的左卫军大将军陈青。

  如今那穿锁子甲的龅牙被她擒了,若再找到陈青,她这功劳就大了。

  陈青咧嘴一笑:“正是本将军。”

  刘慧淑听得陈青认了,松了口气,雀跃的笑道:

  “果真又是个功劳…,嘿,还好,你没死。”

  陈青看着欢呼雀跃的刘慧淑,讶然道:

  “以前咱们不认识吧,我没死,你好像真的很开心。”

  刘慧淑用力点点头:“那当然,你死了,我就白忙一场,还靠你攒功劳呢!”

  陈青又一愣:“原来,我也是个功劳。”

  就在这时,地牢门口又一阵喧哗,姜远带着人下来了。

  刘慧淑转头一看,飞奔到姜远面前,双手一拱,神色严肃:

  “禀侯爷,小的擒获一个锁子甲,找到了左卫军主将陈青。”

  姜远上下打量一番刘慧淑,见得她没受伤,这才松了口气。

  刚才,刘慧淑带了人便往地牢冲,唯恐她不敌康沿敏,也急匆匆的带着人冲进地牢。

  姜远也没料到刘慧淑三下五除二,便将康沿敏给砍残了。

  这女子的狠劲,与他家中的上官沅芷、黎秋梧有得一拼。

  姜远笑道:“干得不错!给你记一功!”

  刘慧淑听得姜远夸她,又要给她记功,大眼睛眯成月牙形:

  “谢侯爷!”

  姜远问道:“陈青在哪?”

  还不待刘慧淑答话,陈青扶着牢门栅栏,出声道:

  “末将在这呢!见过侯爷!”

  姜远迈前一步,上下打量一番陈青:

  “陈将军,还好吧?”

  陈青嘿笑一声:

  “末将想说还好,但您看末将现在这样子,有半点好么?”

  姜远笑道:“还能说笑,那就是好了。”

  陈青抬头仔细看了看姜远,他以往对丰邑侯的大名如雷贯耳,今日却才是见得真人:

  “末将先谢过侯爷救命之恩!

  不知侯爷为何救我。”

  姜远闻言一愣,随即明白过来。

  陈青与那冷宗一样,都觉得许洄与卢万里是他的弟子。

  师父跑来救弟子要杀的人,的确让人想不通,这很正常。

  姜远很无奈,只得再一次澄清:

  “不管你信不信,许洄与卢万里早不是本侯门下弟子。

  本侯救你,是基于大周律,得查明真相,还蒙冤之人清白。

  又因本侯公正廉明,正直向上、大公无私、嫉恶如仇、英明神武、果决干脆,风流倜傥,人见人爱…”

  陈青张大了嘴巴,他没见过这么不要脸自夸自卖的人,连忙道:

  “侯爷,打住!末将信你就是!”

  刘慧淑在一旁听得直点头,她却是一点没觉得姜远自夸的过份,每一点都很符合。

  她的眼睛盯着姜远,心中小星星直闪:

  “侯爷…真的好有文采,会说这么多华丽又不夸张的词藻,能文能武,还有善心…”

  “大将军…”

  此时各间牢房中,那些幸免身死的犯人,踉跄着出得牢门,呼喊着陈青。

  陈青连忙挪着身体上前,看着眼前这些因不愿指认陷害他,而惨遭祸端的手下,愧疚落泪:

  “众袍泽,是本将军连累了你们!”

  一众左卫军将领齐声道:

  “大将军切莫如此说,都是许洄与卢万里、康沿敏那三个狗东西害的!”

  陈青点点头,侧头看向姜远:

  “兄弟们,今日我等能幸免毒手,皆是承丰邑侯大恩!

  众位兄弟,快快谢过!”

  左卫军一众将领听得这话,齐朝姜远跪倒:

  “谢侯爷大恩!”

  姜远看着一众伤痕累累的将领,叹了口气:

  “众位袍泽受苦了,你们所受之难,也有本侯的责任。

  本侯定会给你们一个公道。”

  一众将领听得这话,虎目落泪,纷纷控诉道:

  “侯爷,是那许洄陷害我等,请侯爷明查!”

  “许洄、卢万里先陷害苏未雪,逼得士卒哗变,后又用毒计擒拿我等,侯爷,您绝不能放过他们啊!”

  姜远道:“你们入狱之事,冷宗冷校尉,已与本侯说清楚了!

  许洄、卢万里,也皆被本侯拿住!

  本侯代天子出征,可管目之所见之兵马,定与尔等做主!”

  “什么!冷宗还活着!许洄与卢万里被擒了!?”

  一众左卫军将领激动起来,随后嚎啕大哭。

  他们看向各牢房中,那些刚被杀害的袍泽,泪水涟涟。

  这牢中,总共关押有不下四十个左卫军将领。

  刚才与康沿敏的亲兵营兵卒的搏杀中,有二十几人不幸身死。

  这正义,来迟一步,便是血的代价。

  姜远看着那些惨死的将领,也不由得一叹,吩咐刘慧淑:

  “将康沿敏押出去,再派人收敛尸首,再叫军医过来,给陈大将军与众位左卫军袍泽治伤!”

  “诺!”

  刘慧淑拱手领了命,安排人收敛尸首的收敛尸首,扶伤者的扶伤者。

  姜远带着护卫刚出得地牢,木无畏拖着五花大绑的卢万里上得前来:

  “先生,卢万里哭喊着要见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