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司马请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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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远笑了笑:“下官怎敢说车将军贪生怕死?

  只不过,右卫军杀入城内后,要构筑阵地,以火枪火炮为主,目的也不是一战克江陵。”

  姜远朝尉迟愚拱了拱手:

  “大帅,还是下官去吧,于构筑火炮与火枪阵地,大周应该没有人比下官精通了。

  再者,右卫军与下官也亲,更易号令。”

  尉迟愚听得这话,倒是觉得有理,若说火器应用的新战术,的确无人能及姜远。

  但尉迟愚不敢让姜远去。

  无他,姜远是梁国公府的独子,且此次任的又只是司马,不是冲锋陷阵的将领,怎么也轮不到他上。

  上次姜远在关洲被困,尉迟愚已是被吓得半死,好在姜远不仅无碍,还斩了西门金、赵有良。

  上回是没办法,这回怎么也不能让姜远再冒险。

  若是他有个好歹,他如何向姜家、上官家交待,也无法与天子交待。

  右卫军中又不是无将可用,让他这个司马去,如何也说不过去。

  尉迟愚道:“贤侄,你不可冒险,你若是…哎,老夫回去如何交差!”

  姜远笑道:“叔父此言差矣,小侄不去,让您亲自去,我又如何与伯母、耀祖大哥、耀妍妹子交待?!”

  车申白听得姜远与尉迟愚的对话,脸色古怪至极。

  这俩人一个称贤侄,一个叫叔父,亲近自然,难道这小小司马大有来头?

  车金戈鼻子里哼哼两声:

  “姜司马大人,战阵杀敌可是险得很,你这身板还是算了吧。”

  姜远哈哈一笑:“多谢车副将关心,上阵杀敌哪有不险的,俺不怕。”

  车金戈嘁了一声,暗骂道:“小爷是关心你么!你特么的也配!”

  车云雪一双美目上上下下打量一眼姜远:

  “手无缚鸡之力之辈,上了阵腿也哆嗦,可别丢了性命,别害了两万将士!”

  姜远又朝车云雪一拱手:

  “多谢大妹子关心,本司马杀过几只鸡的,腿脚也利索。”

  车云雪没想到姜远脸皮这么厚,把嘲讽当关心,也是个奇葩货色。

  尉迟愚拍拍姜远的肩:

  “你好好守营即可,一城之敌不及你重要。”

  姜远正色道:“叔父,人命岂分贵贱,将士能用命,小侄有何不可?小侄知晓您担心什么,但你勿需担心!

  我只在阵地后指挥便是,您信我!

  平了这山南东道之乱,小侄还要赶时间远行。

  再者,耀祖大哥都能在千山关苦战高丽人,我有二万大军在侧,若连战何镇道这种货色都不敢,以后岂不是被他笑话!”

  “他敢!”

  尉迟愚虎目一瞪,随即叹了口气,他的宝贝儿子的确在苦撑,他也心下着急。

  徐幕也劝道:“大帅,不如让姜司马去吧!区区何镇道,岂是他对手!”

  尉迟愚这才松了口:“好!贤侄要去,老夫也不再拦!万事小心!”

  车申白与车金戈、车云雪面面相觑,尉迟愚还真让这小司马去,且还统率两万右卫军?

  右卫军是都城近卫军,这小子一个司马号令得动?

  且徐幕对姜远的评价这么高,区区何镇道不是这小子的对手?

  他一个淮国公府的世子,居然给一个小司马打包票?

  车申白脸色变幻不定,再次细细打量姜远,心中有些惊疑不定。

  徐幕突然又道:

  “大帅,末将还想起一事来!”

  尉迟愚嗯了一声:“何事?”

  徐幕道:“先前末将久攻不下卞洲,是因西门金那厮,以百姓为盾。

  若是何镇道也驱赶百姓阻咱们的大军,这可不太妙。”

  尉迟愚老眉一沉:“徐将军说得有理,不可不防!”

  车申白却道:“大帅,征战沙场何需顾虑那么多,百姓即为叛军所用,便是叛军一伙!”

  尉迟愚正色道:“车将军此话差矣!此次出征平叛,不仅是清剿叛军,还要稳民心。

  百姓皆为大周子民,他们为叛军驱使也是迫不得已,岂可害之。”

  车申白听得这话,也不好反驳,但脸上的表情却是不以为意。

  “大帅…可否容小的说一句么。”

  姜远身后的角落里,传来一个清脆,却不柔弱的声音。

  众人回头一看,不是赵欣又是谁?

  尉迟愚笑道:“蔓儿小姐,有何想说的,请说。”

  车申白与车金戈双目猛得瞪大了,先前这个出言喝斥车金戈的,竟然是个女子。

  车云雪似早有所觉,一双美目上下打量着赵欣。

  她为女将,平日里在军中被众星捧月一般,在这公堂之上也有一席之地。

  但尉迟愚对她却没这么和蔼自然,夸她的话也明显流于客套。

  此时尉迟愚对这叫蔓儿的女子,即和气又似带着丝不易察觉的尊敬。

  别人或许察觉不出来,但车云雪是女子,心思细腻,直觉敏锐至极,却是可以感受的出来的。

  车金戈此时也在盯着赵欣细看,竟是看得入了迷,这女子作男儿打扮,都自然媚态外露。

  若作女儿身打扮,那还得了。

  特别是,此女的气质中带着天成的贵气,竟似比自己的妹子还强上三分。

  赵欣被众人目光聚焦,却也心不跳脸不红,她当了二十年的亲王府贵女,岂会怯场。

  赵欣缓声道:

  “明渊曾制热焰飞天灯,大破西门金叛军,此法在江陵依然可用。”

  一语惊醒梦中人,尉迟愚与姜远等人吵吵闹闹,光想着怎么破城,却是将攻心术给忘了。

  姜远喜道:“蔓儿提醒得极是!咱们依法施为,先用飞天灯飞入江陵城内,先动摇其军心!”

  徐幕却道:“此还未攻城,叛军未显败势,怕是攻心难使。

  再者,这也只是攻叛军之心,但仍会有跟随何镇道的死忠,他们依然可以驱赶百姓!”

  姜远道:“这是个问题,但也可以想想法子试试!”

  尉迟愚与徐幕齐声问道:“如何试?”

  姜远道:“可听过四面楚歌?”

  尉迟愚与徐幕一脸茫然:

  “什么歌?谁写的?你?”

  姜远这才想起,大周没有楚霸王,讪笑一声:

  “我的意思是,何镇道的叛军,应也似西门金的叛军一般,其来源大多是被裹挟的山南东道各地的壮丁。

  这些壮丁必然有父母亲人在城外!

  咱们除了将陛下诏令送进去,还可让城外百姓写信传进去。

  即便不是信,哪怕是一句简短的期盼或叮嘱便行。”

  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问道:

  “写信?谁写?城外的百姓写?如何写?他们会愿意写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