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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无关紧要之人请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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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徐幕笑道:“咱们右卫军还有火枪、炸药,燃烧罐。”

  尉迟愚却道:“徐将军说的倒也不错,但车将军说的也有理,江陵城极大,叛军以巷道为依托不好对付。

  火枪有局限只适合远攻,近战没刀快。

  且炸药、燃烧罐也不能随意使用,城中甚多百姓,若伤及太多无辜百姓不妥。”

  徐幕一怔,他光想着用炸药、燃烧罐烧光、炸光江陵城,却是没将城中百姓算进去。

  此时平叛是讨逆安良,若是不顾百姓死活焚城,伤及太多百姓的话,就算打贏了,回朝后也得被人弹劾。

  车申白笑道:“平叛打仗,百姓有所波及再所难免,只不过本将军依然觉得,先克江夏徐徐图之为好。”

  姜远摸着下巴出列道:

  “大帅,末将以为,申将军与樊将军所言,各有道理,也各有不足。”

  车申白见得姜远出来,将他儿女献上的计策,与樊解元的计策并列,顿时很是不喜。

  这公堂之上,谁不是常年领兵之人,轮得到他一个管军械粮草的司马出来言说。

  尉迟愚虎目一亮,他却是深知姜远多奇谋,这公堂上吵了半天,姜远一声不吭,此时站出来,定然是有计策了。

  尉迟愚还未发问,车申白语带不屑,先行开口:

  “姜司马,此乃攻城大事,你负责军械粮草即可。”

  这话让姜远有点恼,车申白这厮见自己是司马,居然连话都不让他说,当真岂有此理。

  樊解元在一旁幸灾乐祸,暗道:你小子这回也被车申白这货怼了吧,看你怒不怒。

  尉迟愚也有些不快,刚才车申白与樊解元争吵互怼,或还可以说是武将之间的谋略分岐,是正常之事。

  但此时,姜远站出来,话才刚说一句,车申白就让他闭嘴,这就有些太目中无人了。

  尉迟愚声音沉了下来:“车将军,且让姜司马继续说。

  都是为平叛,帐中议事,人人可言,当集益广思!”

  车申白父子听出尉迟愚话语中的不快,不由得又上上下下的打量一番姜远。

  这什么姜司马,也不过二十几许,除了模样有点俊朗,其他的也看不出哪里有异于常人。

  尉迟愚止住车申白的无礼之举,看向姜远:

  “姜司马继续说。”

  姜远来回踱得几步,朗声道:

  “此次平叛,陛下要求要速战速决,时间上已是极为紧迫。

  车将军要先攻江夏,断叛军犄角倒是稳妥的,但未免拖沓了。

  且,若是叛军失了江夏,江陵与宜陵定会加固城防,死守不出。

  以咱们所有的兵力,根本无法合围这两城,战事就会陷入僵局。”

  车申白哼道:“姜司马的意思是,也赞成樊将军之举了?”

  姜远点点头又摇摇头:“是,也不是…”

  车申白呵了一声:“是便是,不是便不是,何以是也不是?”

  姜远见得车申白又打断他的话,干脆将他无视了,对尉迟愚道:

  “大帅,樊将军与徐将军,要先攻江陵斩其首,其实是可行的。

  但正如大帅所顾虑的,右卫军攻入城后,会陷入巷战。

  叛军人数太多,又熟悉地形,咱们又不能大范围使用炸药、燃烧罐焚城,就会极为被动。”

  尉迟愚目光灼灼:“那依姜司马之见当如何?”

  姜远想了想:“樊将军的平叛思路,大方向是对的,但需改一改。”

  尉迟愚赶紧问道:“如何改?”

  姜远看了看舆图:

  “樊将军的主力战舰依旧攻江陵南城,樊将军的战舰轰倒南面城墙后,右卫军杀入夺城。

  徐幕将军的战舰放弃佯攻江夏,由五千将士随战舰在江面上游戈机动侧应。

  另五千水军弃船上岸分作两股,与车将军的两万兵马一齐而动,在江夏、宜陵两股叛军增援的必经之路上埋伏。”

  车申白耻笑一声:

  “本将军还以为姜司马有何高见,这还不如樊将军的计策呢。”

  尉迟愚也有些失望,他还指望姜远给个好计策呢。

  谁料姜远让徐幕十艘战舰,放弃牵制江夏叛军增援,而是去巡江,其他的与樊解元所说无二。

  甚至还略有不如,樊解元还知牵制江夏的叛军。

  尉迟愚目光灼灼的看着姜远,暗道:

  不应该啊,姜远的战绩显赫,少有人能及,只关洲一战便能封神。

  今日怎的会出如此平庸之策,难道另有深意?

  还不待尉迟愚追问,车申白轻蔑不屑的看了一眼姜远,朝尉迟愚拱手道:

  “大帅,无关紧要之人在此胡言乱语,干扰众将心神,不如请其出去。

  此平叛之际,当各司其职。”

  姜远斜了车申白一眼:“车将军说的无关紧要之人,是说的本司马么?”

  车申白呵呵一笑:

  “姜司马觉得呢?让将士们吃饱饭,有好刀使,有攻城器械可用,这才是你的职责!”

  姜远淡笑道:“让将士吃饱饭,有器械用,这是本司马职责所在,不劳车将军提醒!

  除了这些,本司马奉旨出征平叛,协助大帅军务,制定计策,也是本司马的职责!

  若觉着本司马计策不妥,此处任何人都可以反驳,但何以言本司马是无关紧要之人?!”

  樊解元咧了个嘴拱火:

  “车将军这是瞧不起你这穿身烂皮甲的司马呢,有句话怎么说来着,狗眼哪啥…我读书少,徐将军,你记得不?”

  徐幕紧闭了嘴,只当没听见,暗道樊解元这厮也不是好玩意。

  他是想姜远与车申白打一架么?

  车申白脸色一变,樊解元这是在骂他狗眼看人低。

  车申白身后的车金戈与车云雪,见得樊解元口出脏言骂他们的爹,怒容满脸:

  “樊将军说话注意点分寸!”

  樊解元根本不带怕的:

  “我说的有错么?!你们不就是觉得姜司马官儿小,上不得台面么?

  这不是狗眼看人低又是什么?还不让老子说了,嘿!”

  车金戈怒道:

  “吾父说的有错么?!他不过一小小司马,能站在这公堂之上,也就是尉迟大帅体恤,给他一个位置站站!

  能允他说几句话就已不错,他若有良策还好,若无良策,呵,不是无关紧要之人又是何人!”

  车金戈年轻气盛,语气极度轻视嘲讽,车申白不好明说的话,刚好让他全说了。

  但他这话,却惹得徐幕与樊解元齐齐变了脸色,忙看向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