震天雷退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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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罐头瓶装炸药可不是说笑的,爆开来的玻璃碎片如同刀片。

  更莫说瓶子中还塞满了碎石与铁片,又是在头顶爆炸,这不得死伤一片。

  右卫军士卒见得一罐震天雷,就能杀伤十数人,甚至更多,士气顿时再涨。

  “扔!炸死这帮狗娘养的!”

  朱孝宝与易校尉,见得姜远一击见功,大吼一声,依法施为。

  叛军攻城本就靠的是人多,却正好给了震天雷发威的机会。

  城墙之下爆炸声四起,火光与硝烟弥漫,碎石与铁块漫天激射,冲在最前方的叛军死伤一片。

  叛军被接连不断的爆炸声震得两耳发麻,又见得身边的人一群群的倒下,吓得三魂少了二魄。

  先前第一次攻城时,城头扔下的炸药还没那么恐怖,但现在头顶上落下的罐子,威力翻了一倍有多。

  爆炸声一响,许多人便浑身是伤口,还有些下意识抬头看的人,整张脸稀烂死状极惨,这谁不害怕。

  上万攻城的叛军,见得城头的罐子落个不停,爆炸就没有停过,哪还管那许多,忙往后跑。

  慌乱之下刀枪无眼,反倒又将己方的人捅死捅伤不少。

  “不许退!给老子冲!”

  魏仲虎挥着刀左斩右劈,将身边嚎叫着往回跑的叛军斩杀。

  但这么多人往回逃,即便是叛军中的水、火、木字营的精锐也都忙着逃命,魏仲虎吼破嗓子也没人听他的。

  就在此时,魏仲虎见得城头上,一个膀大腰圆,满脸肥肉的九尺大汉,拿着一个冒火星的罐子,抡圆了朝他砸了下来。

  魏仲虎暗叫不好,此时再想策转马头跑已是来不及了,便快速伏身紧贴马背。

  “轰!”

  那九尺大汉扔下来的罐子,在魏仲虎的头顶上方一丈来高便炸了。

  魏仲虎被巨大的气浪震得脑子都有片刻的恍惚,脑袋上的头盔与身上的铁甲也叮叮作响。

  他穿着盔甲倒是幸免于难了,但他身下的战马却被玻璃碎片、铁块、石子等物射成了筛子。

  战马没那么容易死,吃疼之下嘶鸣一声,扬蹄便跑。

  魏仲虎猝不及防,被甩下马来,脑袋上的头盔也掉了。

  此时城头那大汉重又拿了一个罐子朝他砸了下来,魏仲虎哪还有时间捡头盔,拔了腿就往回跑。

  攻城的叛军见得,连指挥攻城的将军都落马而逃了,他们跑得更快了。

  这么多人往回逃命,顿时又将后方三军阵型冲乱,呼喝咒骂声四起。

  挥着将旗鼓士气的西门金,见得这次上万人同时攻城,刚近城墙下就被炸死炸伤不下二千人。

  且自己三军还被冲乱了,差点吐出一口老血来。

  “姜远!你这个竖子!我要将你碎尸万段!”

  西门金原本见得姜远人少,火炮火枪也少,这才增兵猛攻,试图一鼓而下之。

  却哪料到,姜远这厮竟有如此歹毒的震天雷,这还怎么攻?

  西门金知晓此时已是攻不成了,士气三竭而衰,再强令攻杀上去,也只是徒增死伤。

  西门金策马回转中军,西门铁衣又满脸悲怒的来报:

  “叔父,弓箭营西门义大哥,被火炮打死了!弓箭营死伤数十人!”

  “什么?!”

  西门金听得这话,喉咙一甜,终是吐出一口血来。

  关洲城分毫未伤,己方还损失了一个子侄,他不吐血才是怪事。

  西门金咬牙道:“铁衣!鸣金收兵!后退五里扎营!”

  西门铁衣看了看关洲城头,献策道:

  “叔父,城头有火炮与震天雷,咱们制几架投石机来攻!”

  西门金道:“今日已不能再攻!暂且先退兵,想好对策再来攻!”

  西门铁衣领了命,命人敲响铁征,数万叛军如潮水般退去,比攻城时跑得还快。

  叛军直至退出五里后才停了下来,这个扎营的距离,也是西门金与徐幕交手半年得来的经验。

  因为那火炮射程能达四里,扎营太近,城头火炮打来,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若是退得太多,于攻城又不便,五里却是刚刚合适。

  叛军多日奔袭赶路,又强攻关洲大半夜,此时已是极疲,西门金招来众子侄将领,大手一挥:

  “令军中军需官,将所有粮食拿出来,给将士们造饭!”

  西门铁衣忙道:

  “叔父,不可啊!吃个半饱就行了!”

  西门金道:“此时军中士气低落,再不让将士们吃饱,如何攻城!关洲城外这么多村落,没有就去抢!”

  一个脸面白净,年约十八九的少年武将拱手道:

  “叔父,关洲城外村落不少,请允侄儿领兵三千去搜集粮食!

  并将这些村中的百姓抓来当肉盾,看那姜远敢不敢杀百姓!”

  这少年武将长相俊秀,出的计谋却是歹毒至极。

  西门楚很是赞许:

  “西门可,你之计也极好!速去!”

  西门可拱手领命:“侄儿这就去!”

  西门金又看向其他子侄:

  “孩儿们,这关洲略微有点扎手,你们可有破城良策!”

  魏仲虎出列拱手道:

  “大将军,末将以为,姜远兵马甚少,咱们分兵同时攻东、西、北三门,三万人马同时压上去!

  再让咱们的一千骑兵在城下来回游戈,只要有一门被破,骑兵当先杀入!”

  西门铁衣也道:

  “叔父,魏将军说得不错!咱们明日暂停攻城,全力打造投石机,然后分兵同攻三门,先用投石机轰击城墙压制官军,使他们不能往城下扔炸药!

  再令士卒抬了云梯攻城,同时再推了撞木,撞击城门!

  姜远只有两门火炮,他定是防不过来!”

  西门金点点头:“铁衣与本将军想的一样!就这么办!哼,就让姜远再多活一天。”

  就在西门金与众将领商议攻城之策时,赵有良怒气冲冲的冲进帅帐。

  这货被旗杆砸晕过去后,被人像抬死猪一般抬回来的。

  赵有良醒转后,抓过一个士卒一问,得知城没攻下,己方伤亡三千多人,顿时又慌又怒,便立即杀来帅帐问罪。

  “西门金!你不是说关洲可一鼓下之么!如今是怎么回事!”

  赵有良也不顾众多将领在,进来就指着西门金的鼻子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