制刀不掌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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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现在看这架式,小茹根本不会给。

  她这守财的性子已养成,怕是变不了了。

  只要进了姜家的东西,想让她再拿出来,门都没有。

  姜远试探的问道:“那…给我五百斤,我让周小鱼送回泷河县周家村去种,其他的让户部给种子。”

  小茹甜甜一笑:“夫君,咱家的所有东西都是你的,怎需问妾身?

  周家村的人于咱家有恩,一些土豆种算得了甚。”

  姜远闻言咧嘴一笑,小茹虽守财,但最通情达理的也是她。

  谁料小茹转头就说道:“夫君,您下次需要用钱,可跟妾身说就是,没必要找沈有三拿。”

  姜远顿时满脸尴尬,想来他从沈有三那拿分红,给清宁建酒店的事,小茹早就知晓了。

  毕竟侯府的所有钱粮与生意的账本,都在小茹手上管着。

  只是小茹一直不提清宁的事罢了。

  “你早就知道了?”

  姜远讪讪的问道。

  小茹柔柔一笑:“你猜?”

  “你也学坏了,还让为夫猜!”

  夫妻俩打闹了一番后,姜远这才去洗漱一番,准备去书院与鸿帝伍禹铭等人,商量一下杂志的事宜。

  下人刚给姜远准备好热水,小茹端着一大碗温酒进来,媚眼如丝:“夫君,趁热喝了。”

  姜远老远就闻得酒气中带着药味,问道:“这什么酒,药味这么浓?”

  小茹脸色微红:“这是钟瑶大夫配的药酒,补身子的,都是些名贵药材呢,妾身可花了一百两银子呢。”

  姜远闻言大惊,小茹什么时候这么舍得花钱了?出手就是一百两银子。

  这药酒怕是了不得啊…

  夜色渐黑,姜远带着文益收与三喜晃晃悠悠的往书院而行。

  “东家,您看起来有些疲累,不如明日再去书院吧。”

  三喜见得姜远脚步虚浮,很是关心的说道。

  文益收轻扇了一下三喜:“你哪看出东家疲累了,闭嘴!”

  姜远连忙挺直了腰杆,斜了一眼三喜:“就是,我哪累了!明日还有明日的事,就你话多!跟上!”

  三喜抓了抓脑袋,暗自腹诽:我关心一下还错了?

  姜远到得书院时,鸿帝与伍禹铭等人正在下棋,见得姜远过来,笑问道:

  “你刚回来,不在家中陪陪家人,怎的又寻来书院了?”

  姜远笑道:“小子睡不着,过来找院长与山长聊会天,您们不会赶我走吧?”

  鸿帝哈哈笑道:“刚才我与伍山长,还在聊你在淮州之事,今日洗尘宴上也没详细问你,现在你来了,正好细聊。

  来,陪吾下上一盘棋,边下棋边聊。”

  姜远面色尴尬:“岳父大人,小婿哪懂围棋。”

  鸿帝与伍禹铭一愣,奇声问道:“下棋你都不会?那你会什么?”

  姜远干咳一声:“会斗蛐蛐。”

  “你…真是,让老夫一言难尽!”

  鸿帝大摇其头,在他看来,姜远如此聪明之人,怎么可能连棋都不会下。

  伍禹铭却是笑道:“人非完人,他要是什么都会,也就不是人了。”

  姜远讶然笑道:“我感觉伍师公您在骂我,但我又没有证据。”

  鸿帝无奈的挥挥手:“吾还真以为你无所不会,正想与你手谈一局呢。

  年轻人要有点雅致的爱好,别整天想着斗蛐蛐。

  坐吧,你说你的,我们下我们的!你这么晚跑过来,肯定不是来跟吾学下棋的。”

  姜远拉了张椅子坐下,撑了下巴看着棋盘上黑色交错的棋子,将想办杂志一事说了。

  鸿帝手捏着一颗黑子僵在半空,眉头微皱,姜远将杂志的概念一说,他又怎会听不明白这东西的威力。

  伍禹铭沉声道:“笔如剑啊,这所谓的杂志用得好伤敌,用不好伤己。”

  鸿帝将手中的黑子落下:“剑在吾手中,拿住剑柄就是!”

  姜远郑重点点头:“岳父大人说的不错,咱们书院有得天独厚的优势,岂能让门阀士族家中的笔锋独占。”

  鸿帝目光灼灼的看着姜远:“你若要想将这个杂志办得独一无二,别人效仿不来。

  你可上奏陛下,请陛下将一些可对民间公开的圣旨内容、政事政令交给你!

  如此,这杂志上的内容便会与皇榜公文同步,即便别人效仿,也没你的杂志权威。”

  姜远不得不感叹鸿帝的老辣,一言中的。

  这么一来,这杂志虽无明面上的朝廷背书,但实际上却是了。

  姜远朝鸿帝一揖:“院长圣明!不过,这杂志不是小婿的,是您的,也是书院的,小婿只是出个主意,我不管事儿的。”

  鸿帝与伍禹铭对视一眼,姜远这又是要把自己摘出去,像极了年轻时候的姜守业。

  姜远这一手只造刀,却不掌刀的玩法,却深合鸿帝的意。

  但鸿帝嘴上却道:“法子是你想的,当由你来做。”

  姜远正色道:“岳父大人太看得起小婿了。

  小婿深谙格物不徦,但写文章就差远了,咱们书院多的是博学的大儒,才华横溢的学子。

  而我连个字都写得不好,怎能搞得了这个。

  依小婿看,岳父大人当这杂志主编,伍师公做副主编,杂志上的所有内容经您二老审核后,才可发出。”

  鸿帝听得这话龙心甚喜,如此一来,新帝赵祈佑治理天下江山。

  他这个退休皇帝却可在话语权这一领域,攻城伐地挥斥方遒,想一想老血都有些沸腾。

  “谁说太上皇退位后,就只能等着进皇陵,吾还能战十年!”

  鸿帝心中有个声音在狂呼。

  他在书院住了大半年,清心寡欲之下,身体又渐渐硬朗起来,自觉老骥又能伏枥了。

  如今姜远又给他弄个杂志,这与御驾亲征有什么区别。

  伍禹铭岂能看不出鸿帝的心动:“院长,此事重大,需叫书院一众大儒来相商。”

  鸿帝欣然同意,于是,一群拄着拐的老头子,在鸿帝的别墅齐聚,姜远反倒成了个背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