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扮男装文里的未婚妻22
女儿费心准备的东西竟被旁人说成寒酸,那人未免太不识好歹。
“后来呢?望舟可替你说话了?”
云微摇头,“他只是让我不要计较。”
“什么?他的朋友当众奚落你,他不叫那人向你赔罪,反倒让你不要计较?”
“何公子与那位戚公子交情深厚,想来也是担心朋友难堪。”
“担心朋友难堪,便可以让自己的未婚妻受委屈?你能亲自给他送些东西,已经是给足了何家面子。旁人想吃你亲手做的糕点还没有这样的福气呢。”
“那何望舟也是,连自己未来妻子都不知道维护,还谈什么君子风度?”
云夫人连手边的茶都喝不下去了。
外头人人都夸何望舟温润端方,重情重义,她从前听着也觉得满意。可如今看来,重情义也要看用在什么地方。
还未成婚便当着外人的面委屈云微,等日后当真嫁过去,岂不是谁都能越过女儿去?
云夫人语气柔和下来,“微微,你别难过。”
“这件事娘一定告诉你爹,也会让你爹亲自问一问何家。他何望舟若当真想娶你,就得先把这性子改一改。”
“还未成婚便叫你受这样的委屈,日后成了亲还得了?他若连自己的朋友和未来妻子谁更重要都分不清楚,那这门婚事也得重新掂量掂量。”
云夫人说出的这些其实只是气话。
她虽对何望舟今日的做法不满,却还没有真正到退婚的地步。
两家的婚约定了多年,若是因为一句口角便闹着解除婚约,不免显得云家过于冲动。
更何况何望舟本身的条件确实不错。
除去今日这一桩事,无论家世、人品还是学问,在青州城中都算是难得的良配。只要他愿意改,未必不能继续相处。
云微却在这时轻声开口,“娘亲,我不想嫁给何望舟。”
“你说什么?”
“我说,我不想嫁给何公子。”
云微眉眼温柔,语气里没有多少犹豫。
“我与何公子多年未见,彼此之间根本没有感情。今日见面之后,我也没有觉得他是我想要共度一生的人。既然如此,又何必要因为长辈多年前定下的一句承诺便勉强成婚?”
云夫人盯着女儿看了许久。
她原以为云微只是因今日之事对何望舟有所不满,敲打一番也就罢了,没想到女儿竟直接生出了退婚的念头。
云夫人心中念头飞转,片刻后忽然眯起眼睛。
“微微,你老实告诉娘,你是不是早就有了心上人?”
女儿从前可从未反对过这桩婚事。
今日不过才见何望舟一面,便突然说不想嫁了。若只是因为何望舟替朋友说了一句话,似乎也不至于如此决绝。
除非她心里已经有了别人。
云夫人越想越觉得有这个可能。
她不由在脑海中将云微平日里接触过的男子都过了一遍,可想来想去,也没找出什么合适的人选。
云微自幼养在深闺,平日里极少独自出门。
即便出府,多半也是去寺庙上香,或是赴相熟人家的宴席,身边还总跟着丫鬟婆子,哪里有机会结识外男?
莫非是云家那些旁支亲戚家的公子?还是哪次宴席上远远见过一面?
云夫人心中警铃大作。
少女家情窦初开,最容易被几句甜言蜜语哄骗。
万一对方只是个徒有其表的绣花枕头,又或者是个家境贫寒、只想借云家往上爬的穷学子,那可如何是好?
云夫人越想,神色越发严肃。
云微忍不住笑道:“母亲,您不必这样紧张,我并不是早就有了心上人。”
“也是今日刚认识的。”
“今日刚认识?他也在书院?”
“是。”
云夫人神情一顿。
书院里的学子虽多,可真正出身显赫的终究只是少数。
更多的都是各地前来求学的寒门子弟,其中不乏才学出众之人,可他们大多家中条件普通,有些甚至连束脩都要靠书院减免。
她也并非看不起寒门学子。
可女儿从小锦衣玉食,十指不沾阳春水。
若真嫁进一户家境贫寒的人家,哪怕对方再有学问,也难免要过上清苦日子。
更何况寒门学子即便日后考取功名,仕途也未必就能一帆风顺。
云夫人握紧云微的手,语重心长地劝道:“微微,你可不能犯糊涂。”
“有些读书人瞧着斯文,心里未必当真端正。你今日才见他一面,连他姓甚名谁、家住何处都未必知道,怎能为了这样一个人便不要原先的婚约?”
“何望舟今日的确做得不妥,可他也未必就是有意轻慢你。”
“他见到你没有什么特别的表现,或许能说明他不好女色,性情端正。他与那位戚公子相处日久,下意识护着朋友,也勉强算是重情重义。可那些寒门学子就不一样了,你可千万不要一时冲动。”
云夫人方才还气得要让丈夫去敲打何家,如今担心女儿看上一个来历不明的穷学子,反倒替何望舟说起了好话。
云微听得忍俊不禁,“母亲放心,他不是穷学子。”
云夫人狐疑地看着她:“当真?”
“当真。”
“那是谁?”
云微凑到云夫人耳边,低声说了一句话。
云夫人原本还等着听是哪户寻常人家,待听清这句话,她整个人顿时僵住了。
“谁?”
她怀疑自己听错了。
云微只好又说了一遍:“长公主与永宁侯的独子,容洐。”
云夫人脸上的神情变得极为复杂。
她先前担心女儿看上的人身份太低,家境太差,配不上云家。如今得知那人是谁,担忧却没有减少半分,反倒更加忐忑了。
在青州地界,旁人见了云家尚且要给几分薄面。可若放到京城那些真正的勋贵世家面前,云家的家世便算不得什么了。
云夫人神色复杂地问道:“你今日才与他认识,他替你说上几句话,或许只是出于好心,并不一定有别的意思。”
“你已经与何家定有婚约,这种事情还是不要再多想了。”
云夫人的话说得委婉,实则是在提醒女儿,永宁侯府不是云家能够高攀得上的。
即便容洐今日当真对云微表现出了几分好感,也未必代表他会认真对待这段关系。
那些出身显贵的公子,什么样的美人没有见过?一时觉得新鲜,随口说上几句好听的话,算不得真正的心意。
更何况女儿身上还有婚约。
在婚约尚未解除之前与其他男子来往,传了出去,反倒会坏了名声。
云微自然听得懂母亲的意思,她没有急着辩解,只微微笑道:“娘亲以为,是我一个人的心思?”
云夫人看向她,“难道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