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8章 九张机
悠扬的歌声并未在决绝的高点戛然而止,反而以一种更内敛、更绵长的气韵延续,那清婉的嗓音里仿佛浸透了烟雨,哀凉入骨:
“我愿化作望断天涯
那一方青石
篆刻心头是你的名字
轮回彩蝶化茧自缚
织就春蚕丝
剪不断共缠绵
生生世世
剪不断共缠绵
生生世世...”
最后几个字,月隐吐息若游丝,几乎与弦音融为一体,化作一声萦绕不散的叹息。
尾奏的弦音缓缓流淌,比之前更加苍凉空旷,如同曲终人散后,雨巷尽头留下的那一抹湿漉漉的寂寥,每一个音符都滴落在青石板上,溅起细微而清冷的回响,最终与弥漫的水汽一同,渐渐消散在无声的夜色里。
音乐结束了。
沉浸式声场温柔褪去,将淼淼重新带回现实的房间。
她却依旧怔怔地坐着,环抱膝盖的手臂微微发麻,脸颊一片冰凉的湿意。
她甚至没有抬手去擦,只是任由那最后的余韵在心间反复回荡,冲刷着每一寸感官。
淼淼深吸一口气,胸腔里那股酸涩胀满的情绪非但没有平息,反而愈发汹涌。
她几乎是迫切地再次点下了单曲循环。
第二遍。
弦音起,雨意复来。
歌声浅吟低唱,一字一句,愈发清晰地刻入心底。
当唱到“我愿化作望断天涯那一方青石”时,淼淼的眼泪再一次无声滑落。
那不再仅仅是绝望的爱恋,更是一种近乎悲壮的守护与铭记。
第三遍……
第四遍……
她不知循环了多少次,直到窗外的天色渐渐暗淡下来,房间内只剩下光屏幽幽的光芒映着她泪痕未干的脸。
做为一个创作人,淼淼的内心是沸腾的。
她太清楚刚才那四分多钟里,月隐做到了何等可怕的程度。
淼淼立刻拨打了林悦的通讯。
“…林悦姐吗?能不能麻烦你件事…?”淼淼的声音还带着一丝未散尽的哽咽和难以抑制的激动,透过通讯器传了过去。
光屏那头的林悦似乎有些惊讶,“淼淼?怎么了?”
她顿了顿,半开玩笑道,“不会是听月隐的新歌听哭了吧?我刚也听了。”
“何止是厉害!”淼淼几乎是脱口而出,声音都拔高了些许,“林悦姐,我不是哭,我是…我是被震得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这根本是降维打击!”
她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更冷静、但话语里带着急切:“林悦姐,我记得你之前说过,月隐能帮我写歌的吧?”
林悦笑了笑,她以为什么事呢,“这个啊,我和月隐提过,她没问题的。”
“真的嘛!”淼淼充满了难以置信。
“恩,不过我没和她约时间,你很急嘛?”
“不急不急,只要月隐姐肯写就行,”淼淼乐呵呵的挂通讯,“那我就不打扰你啦,林悦姐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