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阴观
“阴观刚成之时候,怨气呈幽绿色。之后更上一层楼呈绿色,黑色。”
“最高级的怨气呈红色,再往上一点成了猩红色,便直逼煞气了。一旦煞气冲天阴观即成,那即使如天师一般人物在场,也得忌惮三分。”
“不过,顶级的阴观,再怎么也得一两百年。经过几代人的心血,还要保证不出差错,方能炼成。而且这种至凶至恶至邪的法术,其中法门也是多如牛毛。一步小心便有差池,遭到阴观反噬。”
“看她的样貌,不过三十几岁,怎能将这需要几百年淬炼的阴观炼到如此地步。”
“除非...."
熊伟的脸色更难看了:”她家世世代代都做害人的勾当,才能有这么一座煞气逼人的阴观!“
”没错!“
我点点头,看向黄茜。
黄茜眼里纵然杀机四起,也有一抹不加掩饰的欣赏:”不错,你个丫头知道的挺多。张元一威名一世,教导出来的徒儿也不差,没丢了张元一的脸。不过,等我杀了你做阴观,叫张元一领会什么叫道高一尺魔高一丈,阴山永远比你们正道优秀。“
“完了完了,这回要死在这里了。”
熊伟一看那把圆月弯刀,吓的直看我。
我看了一眼他的面相,说:“你今天眉宇间命星发亮,死不了。”
黄茜举刀就砍。
我一看,忙说:“等会,在死之前,我有几个问题。”
黄茜一副看你也玩不了什么花样的口气说:“死人的要求没有理由拒绝,你问吧。”
我说:“你为什么杀马子名呢?就因为他打你吗?老太太就不说了,还有你儿子呢,你连你自己的儿子也放在阴观上吗?”
黄茜摸了一下自己的脸,恨恨的说:“马子名打我,不是一次两次了,我都忍了他了,过分的是,他一直心心念念想同意拆迁。他不知道,这房子不仅是我爸妈留给我的,还有这些,你看看这些。”
她指了指黄葛树说:“这些都是我家世代的心血啊。”
”还有那个,“
黄茜指了指树的最高处的两颗人头,因为风化已经腐臭发黑,却并没有变成白骨:”我的父母就是受了阴观的反噬,死于阴观之上。连他们我都能放上去,更何况马子名一家呢。不仅我们家,整个阴山最大的心愿,就是炼成这座阴观。“
现在是一个落没的时代,玄门中没有群星闪烁。道器也就那么回事,拿得出手的东西虽然多。但能震慑天下的道器邪器不多,几乎没有,特别是法门大阵什么的。
所以这时候,谁先拿得出震慑玄门的东西,谁就能在玄门中扬眉吐气,执一牛耳朵。不论正邪,只讲实力。
之前外公不是说过,那半路出家走阴路子的江家也是这么想的么。
我现在知道了,黄茜为什么不让拆房子,一旦拆迁,她杀人埋尸的事就会被知道,而且她最在意的,是黄葛树上的阴观。
“至于儿子。”
黄茜嘴角一扯:“他是我身上的肉,也就是我自己,我想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死都死了,为我的阴观尽一份力,也是应该的。”
“啊呸!”
熊伟早就想骂人了,一听到这话就按耐不住,骂道:“天底下没见过你这么当妈的,蛇蝎心肠。有些人,真的应该丧失做父母的权利。”
黄茜不怒反笑:“说什么也没用了,起来,我的阴观。”
说完,手印一指,阴观的红光大盛。
我们回头一看,顿时惊呆了。
那树茂盛的枝叶已经分开,露出上面的枝干,那些枝干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变成了一截截白骨,上面挂着更多的人头,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的,和白天的时候完全不一样。一幅恐怖的能吓死人的画面。
书上说,阴观是阴山的修炼法门之一,需要四千四百四十四个人的骨头搭建,还要用这些人的血肉滋养阴基。阴观一成,黄茜要做什么基本挡不住。
她手一挥,手起刀落。
我正想念个拘魂的口诀拘出那些无辜人偷的阴魂,他们被黄茜害死,阴魂拘在一小块地方,对她恨之入骨却又无可奈何。此时放出他们,估计才能救命。
却见一道红光从我耳侧冲出去,直逼黄茜。那猩红血色的煞气,甚至将阴观都映的有些黯然失色。红光直逼黄茜,她虽有把刀,却不是上等法器。
几招之后,黄茜毫无还手之力的倒下。红光中幻出一个小小的身子,把她制在地上,跟着一个糯糯的声音响起:“不许欺负我姐姐。”
一开眼,就看到小小的萌萌踩在黄茜身上。
”如此煞气冲天之鬼物!“
黄茜一看萌萌,愤愤的说:“麻衣一门一直倨傲,张元一也自命清高,原来不过假正经,纵容自己的外孙女养红衣杀这等极品。”
“你不知道别乱说。”
我一听黄茜污蔑外公,忙说:“萌萌是我们捡的。”
“少装蒜了。”
她把头一昂,说:“自古以来,哪个玄门道派不炼鬼养鬼,正力难借,唯鬼怪之力见效快,霸道无比。就连正一龙门那样的大派别,私下里也偷偷炼鬼呢。”
说的像她见过一样。
我没理她,用五帝钱割开了身上的柳条,又把熊军放下来。
这时候,熊军带人到了,一看到这些,吓的隔夜饭都吐出来了,一挥手,就叫人把地上的黄茜套上小银镯。
黄茜早就被萌萌打出内伤,一点反抗的力气都没有。警察拉着她走,谁知一走到门口,就听见“咦”的一声。
跑去一看,一个空空的小银镯掉在地上。
掉在地上的,还有黄茜出来时候穿的那身黑色的民族风服饰。
“尸解之法?”
熊伟一看,一知半解的问。
我把那衣服一提,说:“差不多,这叫金蝉脱壳,是阴山一个逃命的法子,和西游记里白骨夫人用的法子一样,只不过没那高级,她飞不上天去,还在这附近躲着。”
熊伟一听,立刻叫手下去搜了。
熊军说:“月楼啊,这一院子的尸体,又是一桩事情,不知道这些都是什么人”
我心里十个大白眼,还想让我去抓凶手怎么地。
熊伟说:“爸,这些人头里面,除了马子名一家三口,其余的都看不清楚是谁了,怎么查啊?还是要把人抓住。”
熊军点点头,又问我怎么办。
我说:“这院中的杨树柳树黄葛树什么都,全都很邪性了,黄茜种的,是一个养阴观的阵法,还是挖了,免得以后害人。”
熊军转身去叫人挖树了。
黄茜一走,树上原本亮的冲天的红光也熄灭了。成百上千的红光,一道道的拔地而起,在天上转了一会,又齐齐冲往一个方向,不知到什么地方去了。
正想跟去看看,熊军带人和挖掘机过来了。
那些树一挖,立刻伤筋动骨,从树根树干流出猩红的液体。尤其是那根黄葛树,血都流进旁边的脏水河里了。
那几天下雨,把河水冲得很清澈。
这血一下去,幸好是晚上,要是白天,又得引起一阵骚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