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20废弃厂房前的“独家包邮”
霍峥看着她挺拔纤细的背影,眼底闪过一丝疑惑。他那常年在刀尖上舔血的脑子,显然在应付女人这方面缺了根弦。他以为安贞只是单纯嫌这里冷,嫌刚刚打架的地方脏。
“走。”霍峥踢了一脚地上还在哀嚎的黄毛,宽阔结实的身躯站直。皮夹克下,随着他的动作,贲张的背阔肌勾勒出极其惹火的紧绷线条。
那个女人亦步亦趋地想跟上来,却被霍峥一个冷厉的眼神钉在了原地,动弹不得。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了迷宫般的黑市胡同,向着镇子边缘一家废弃的机床厂走去。那是霍峥平时存放货物的一个隐蔽点。
北风卷着雪花刮过。霍峥手插在兜里,步伐迈得大,但他刻意压着速度,确保安贞能跟上。他的目光肆无忌惮地落在安贞的侧脸上。风吹乱了她的头发,她微微扬着下颌,脖颈处的红色围脖衬得皮肤冷白。
“那批南方的的确良,一共五十匹。你要,我按底价给你。”霍峥的声音在风中有些失真,带着惯常的散漫。他偏过头,看着她,“至于今天的事,六麻子想抢地盘,带人偷袭。这笔账,我晚点去平。”
他用最平淡的语气,一笔带过了刚刚那场差点见血的死斗。他的重点,依然放在她的那笔生意上。
安贞停下脚步,转身看着他。
男人的身形太有压迫感了。一件不算厚的皮夹克根本遮挡不住他因为常年体力劳动和打斗而锻炼出的极其凶悍的肌肉轮廓。从胸口到腹部,坚硬平整,隐没在黑色西裤里的腰线收得很窄,充满了一种能瞬间将人撕裂的爆发力。
“霍老板好气魄。底价给我,这人情我可欠大了。”安贞嘴角扯出一个极其微小的弧度,那是一个没有温度的笑。她的视线从他带血的指节上滑过,落在他的脸庞上。
“不过也是。霍老板路子广,本事大。”安贞声音很轻,语气里却带着那种刺人的钩子,像是一只炸毛的猫,“就是不知道,这‘包了我以后所有的货’这句话,还有几分算数。毕竟,刚才那位妹妹看着心疼得都快晕过去了。霍老板生意做得这么大,还得兼顾着哄人,别太累着了。”
阴阳怪气。极其纯粹的、毫不掩饰的阴阳怪气。
霍峥愣住了。
他那双深邃得如同黑洞般的眼睛微微睁大,眉心拧起。那张冷硬充满攻击性的脸上,罕见地出现了一丝茫然。他听懂了她话里的刺,但一时间没把这根刺的来源和那个穿碎花棉袄的女人联系起来。
就在两人之间的气氛诡异地僵持时。
机床厂的大铁门里跑出几个穿着粗布大衣的汉子,为首的一个留着平头,气喘吁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