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12越界的底线
他猛地拉开抽屉,动作大得带起一阵风。一本崭新的、封皮硬挺的批文被他拿了出来。那不是普通的申请表,那是早就填好了所有信息,甚至连最关键的那个鲜红公章,都已经端端正正地盖在上面的“通行证”。
油墨还是新的。显然,他早就准备好了。
沉宴的手指修长有力,此刻却因为用力而指节泛白。他将批文推到她面前,指尖甚至在那光滑的封皮上划出了一道急促的声响。“下不为例。”他几乎是低吼出这句话,喉结在严丝合缝的领口下剧烈地滚动了一下。
安贞没接话,只是似笑非笑地看着他,视线在他那红得几乎要滴血的耳根上停留了一秒,然后才慢条斯理地收起批文。“谢谢首长。”
她转身欲走,心情愉悦。就在这时,沉宴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股冷意,硬生生截住了她的脚步。
“执照拿到了,就好好经营。”
安贞回头,挑眉:“首长还有教导?”
只见沉宴已经重新拿起了钢笔,看似恢复了冷静。但安贞看得分明,他的手在抖,笔尖在纸上洇出了一团难看的墨渍。他没有看她,而是死死盯着那团墨渍,声音低沉得像是在压抑着某种即将爆发的雷霆:“别惹不该惹的麻烦。”
顿了顿,他猛地吸了一口气。那股属于军人的冷冽气息里,竟然透出了一丝罕见的、咬牙切齿的酸涩。
“还有,”沉宴终于抬起头,目光如刀,并没有看她的口袋,而是死死地锁住了她的大衣领口。
安贞下意识地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羊绒大衣。
沉宴的视线紧紧盯着她,眼底翻涌着极其危险的暗潮。
他当然知道那颗大白兔奶糖她几天前就吃了,糖纸早就不知道扔到了哪个垃圾桶里。
但他受不了的是,那股甜腻的、属于另一个男人的奶香味,已经彻底渗进了她这件大衣的纤维里,好几天了,都没有散干净。
这几天,她穿着这件沾了别人味道的大衣,去了哪里?见了谁?是不是也穿着这件衣服,对别人笑过?
沉宴的脊背瞬间僵硬,深绿色的军装下,胸肌的线条随着他不自觉屏住的呼吸而绷得更紧。他没有质问,没有资格,更不符合他的性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