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节
星期三上前,一把将那只愤怒的断手从维克脖子上扯了下来。
小东西(Thing)躺在星期三的手心里,依旧气愤难平,五指飞快地比划着一连串复杂的手势,速度快得几乎带出残影。
星期三冷静地看着,解读着那些手势的含义,然后她的嘴角勾起一丝冰冷的了然――
小东西正在用极其丰富的手语词汇,酣畅淋漓地、花样百出地痛骂维克,骂得相当难听且富有创意。
星期三看着在自己掌心愤怒比划看上去在骂骂咧咧的小东西,又抬眼看了看床上被捆着、脖子还被掐红了一块、一脸心虚的维克。
“所以,”星期三的声音冷得能掉下冰碴,“我的‘线人’是你,小东西。而指使它,或者说,收买它来监视我的是你,维克多・布莱克。”
小东西立刻立起食指和中指,做出一个“走路”的手势,然后指向维克,最后拇指和食指快速搓动――(他付钱!)
维克试图辩解:“嘿!严格的说是预付的劳务报酬!而且那是它最喜欢的指甲护理套装限量版!外加一年的蜂蜜杏仁油供应!这是公平交易!”
小东西立刻翻转手背,做了一个极其侮辱性的手势怼向维克。
星期三无视了维克的狡辩,继续审问小东西:“你看到我解开谜题,进入密室。然后你去通知了他?”她指了指维克。
小东西点头,然后手语飞快地解释:(我看他醉得厉害,本来想算了。但他听到你的名字就突然坐起来了,还嚷嚷着什么‘船长需要我’)
维克试图用咳嗽打断:“咳咳!小东西!律师!我需要律师!”
小东西根本不理他,继续激动地比划:(他跌跌撞撞跑去密室,还把那个看守打晕了拖走塞进扫具柜,自己换上衣服混进去!动作蠢得像只第一次穿鞋的猫!差点暴露一百次!)
星期三的目光如同两把淬冰的匕首,缓缓从激动比划的小东西移向床上试图把自己缩进被子里装鸵鸟的维克。
“所以,”她的声音平稳,却带着山雨欲来的压迫感,“你不仅收买我的‘手’来监视我,还在醉酒状态下,以堪称灾难的潜伏水准,干扰并闯入了我正在进行的独立调查。”
维克试图挤出他最具欺骗性的无辜笑容,但效果甚微:
“呃……如果我说我是去提供‘后勤支援’和‘战术策应’的,你信吗?”
星期三的回答是再次将那块珍贵的金票巧克力悬在了马桶上方。
“不!别!我说!我坦白!”维克彻底投降,语速快得像被踩了尾巴的猫。
“我和毒液之前在林子里克莱斯通地穴闻到过的、类似实验室的微弱气味!虽然很淡很杂,但绝对不会错!”
他顿了顿,努力在醉意中组织语言:
“我意识到那些鸟嘴面具的目标不是我,或者说我只是顺带的,他们的目标应该是你,我就想着得去看看!我得确保……”
他的声音渐渐低了下去,脸颊上的红晕似乎更深了,眼神躲闪着,嘟囔道:“得确保你没事。”
密室里短暂地陷入了一种微妙的寂静。
小东西也停止了比划,几根手指悬在半空,似乎在品味这突如其来的、略显直白的关切。
星期三面无表情地注视着维克,台灯的光线在她深色的瞳孔里折射出冰冷的光泽,让人完全无法窥探其下的思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