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节
丰收节狂欢的余温尚未完全散去,奈弗莫尔学院的黑湖码头,已然被另一种更加狂热的氛围所笼罩。
一年一度、令人血脉喷张的“爱伦坡杯”独木舟竞赛,即将在这里拉开帷幕。
空气中混杂着湖水腥气、油漆未干的刺鼻味、肾上腺素飙升的燥热以及……一丝若有若无的血腥味?
或许是去年某支队伍留下的纪念品。
几艘涂装得花里胡哨的独木舟杂乱地停靠在岸边,活像一群搁浅的深海怪鱼。
参赛选手们穿着各自队伍的制服,大声喧哗、互相挑衅,做着最后的热身或……威胁。
在这片混乱之中,一艘船却像磁石一样吸引着所有或好奇、或鄙夷、或警惕的目光。
那就是焕然一新的“黑猫号”。
曾经鲜艳俗气的彩虹色涂层被星期三・亚当斯用哑光黑漆彻底覆盖。
船身两侧用白色颜料勾勒出巨大的、狰狞的猫科动物爪痕,从船头撕裂至船尾,仿佛这艘船刚从某个黑暗巨兽的利爪下逃生。
“黑猫号”的船员们正站在船边,进行着最后的……着装准备?或者说,折磨。
“哦,我的天,你真是太可爱了,为什么不把猫咪胡须也沾上?”
依妮对着刚从临时更衣帐篷里走出来、浑身散发着低气压的星期三如此说道。
此时的依妮穿着紧绷的黑色制服,头顶的猫耳发箍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动。
她脸上已经用油彩画上了几道俏皮的胡须,活脱脱一只精力过剩的猫耳娘。
星期三身上是同样款式的黑色紧身制服,完美勾勒出她纤细却蕴含着爆发力的身形。
然而,与她身材形成致命反差的是她头顶那个与她哥特气质格格不入的黑色猫耳头饰,以及她脸上那副世界不如就此毁灭的表情。
她的眼神空洞,周身散发出的寒意让周围喧嚣的空气都骤降了几度。
“如果你再就我的着装发表任何评论,”星期三的声音像是从冰封的湖底传来,每个字都带着冰碴,“我会让你亲身体验一下,为什么猫有九条命都不够用。”
“嘿!不公平!”一个低沉的声音抱怨道。
毒液从维克体内分离出来,凝聚成它那肌肉虬结的庞大形态,指着星期三和依妮,“为什么我没有制服?我也要猫耳!”
依妮抬起头,看着这座小山般的黑色共生体,诚挚地道歉:
“抱歉啊,毒液。我们实在……实在找不出符合你这种……嗯……伟岸身材的制服了。”
她用手比划了一下,语气充满了真实的惋惜。
毒液低头看了看自己壮硕的胸肌和充满力量感的躯体,郁闷地嘟囔:“或许我真的应该试着减少点巧克力摄入……”
就在这时,和毒液连接的黑线的另一头颤了颤,维克终于从另一个帐篷里钻了出来。
他走出来那一刻,码头边这一小片区域的空气仿佛静滞了一瞬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