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章
白徽和宋凛一家五口往一旁挪了挪,宋凛家中父母的腿终于动了一下, 二老早年留下的老毛病, 加上多跪了会儿,盖骨如针, 锥痛不已。
“痛吗?”檀允珩总算话带了温度,“再痛也得忍者。”她视线扫过宋凛江听闫, 静色问道:“你夫妇二人可知黑衣人目的?”
江听闫捂着孩子的嘴,不让其哭声流出,沉色道:“寒夫子死后才知。此事前, 我同我夫唯知次次赏银百两, 就只让民女二人在林同窗跟前散言而已。”
确实不知, 死到临头的人也会说假话, 江听闫宋凛却不会,二人不属于哪边, 只想好好活着而已,何况他们的罪过无需死罪,有活路走。
读书人最是知晓南祈政令,若再度言假, 真就死路一条。
陆简昭伏在檀允珩手背上的右手往后稍稍一挪, 手指轻松搭过她手腕,指腹搭在她衣袖处和手内腕平静脉搏处, 手中合欢随之而跳,他甚欢喜这个动作,二人心在一处,他能摸得到她究竟如何想的。
“听闻寒夫子死后,你二人学业如何继续,若寒夫子死因传出,你二人没有活路走。”陆简昭神色寂静,漫不经心道。
寒夫子庇佑天下寒士,即便今日过后,江听闫宋凛二人入狱,寒夫子死因一经百姓悉知,宋凛二老和幼女焉能幸免于难。
遇事不择后果,一步错,临万丈渊。
檀允珩视线滞在江听闫身上,宋凛昨晚那话,她想问问重问一次,“江姑娘也认同你夫那句‘银两捷路来,科考不重要’,你女儿的命也不重要吗?宋公子你父母常年风湿的膝盖不重要吗?”
宋凛父母是普通耕作百姓,春播秋收,年复一年,将宋凛养大,娶妻生女,在寒夫子亲自登门开导下,入书院读书习字。
“你二人想让上老下小过不用日出而作日入而息的耕种日子,那你二人是否该知,百姓可以做其他营生,唯独不能断了一亩良田,若断了,你们其他营生赚来的钱将全拿来买每日粮食,你们想断掉良田这处后路,随你,前路呢,死路一条,你二人出了牢狱,替父母女儿收尸,自缢还是苟言残踹活着。”
“你们替人做事拿银两,不害人谁也管不着,但你们害了人,不知寒夫子命有失,难道不知挑唆者与害人者同罪。”
身为司昭,檀允珩和陆简昭都是没脾气的,话轻飘飘的,有分量没重量,二人心中的怒火再如何,面色照旧,话声温凉,不得容差。
有力道自檀允珩手腕而来,一道平了陆简昭在听到旁人拿珩儿做比较一事的怒火,一道息了她心中阴沉如乌。
江听闫宋凛跪着默不作声,小女哭泣,二老沉默寡言,一家几口除了年幼的小女,都知俩人所做,不加劝阻,一家五口刑量各有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