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檀允珩将头挪正,不再看他,“小陆大人所说没错,顺之,只有凶手重返,逆之凶手以外的人重返案场,逆之何人又想不到呢,是以写字的人不见得知晓苏庭有抑症,重返的极有可能不是写那几字的人,而是苏庭真正的友人。”
陆笺昭补充道:“不仅如此,你我契机是今日大皇子堂而皇之去了趟奴隶暂居地,事情明处没一丝一毫问题,事实上再严丝合缝的事,只要沾上过路人,就有可能引人怀疑。写字的那人肯定几日前重返过,哪怕她知道今夜你我可能会来,也会想我们所想一致,按兵不动,且写字的人深知谁是苏庭友人,保不齐是利用其友,今夜来,混淆你我视听。想必过来的人也清楚,苏画师是否患抑症一事,药渣就是物证。”
她哥哥光明正大前去看望奴隶,再平常不过,恰是平常,才会让人拾起被遗忘掉的东西,机不可失的机会,一定有人来。
“你很聪明啊,陆简昭。”檀允珩夸赞道。
她欣赏聪明的,能与之并肩齐行的,他知道,他就是。
“不然怎会成为珩儿的郡王夫呢。”
第055章 当下
脚落飞檐的声音逼近, 陆简昭收了心话,迅速灭了火折子,和檀允珩一道往门后走去, 两道黑影稳稳落在苏家院中,往东边屋子前走了两步, 蹲下搬开铺在屋两旁的块石,药渣味冲天难闻。
那丫鬟道:“小姐, 苏小姐的药渣为何不倒门口去。”
被喊小姐的人, 是常曦茵,常家小姐。
常曦茵长叹一声, 神色哀伤,“小庭是个心善的, 哪会愿将病气过给路人。”
家中老人常说,身子不好的人常年汤药吊着,残下的药渣倒门外, 病气会被过路人一并带走。
主仆二人带了布袋子, 和小的铁锹, 打算将药渣全都带走, 尽量避着发出声响,惊了隔壁百姓, 小声嘀咕,殊不知东屋里的二人已在门后全听了进去,铲药渣的丫鬟话到口中还没说出,东屋门一下就从里打开了, 顷刻间, 两把剑分别架在铲药渣二人的脖颈处。
十六的月色照如昨日圆润,借着清辉常曦茵看清了从屋里出来的二人, 她和丫鬟平凛,都是习武之人,不信世间鬼神,在二人听到开门声,知道有人提前来做了埋伏,尚未来得及反应,剑就被驾到脖子上,反应过来以跪的姿势给郡主和陆世子施礼,没分毫被抓包的害怕慌张。
“民女不知郡主和世子在此,还请恕民女冒昧。”常曦茵声音压住,只院中四人听到。
檀允珩能坐着绝不站着,踏门槛而出,就坐在门槛上,手中剑的方向是常曦茵脖颈,一身好轻功啊,不防着点,到手的案子进展就飞了。陆简昭出剑快狠准,一步绕道平凛身后,将剑压在其脖颈上,快到冰凉的剑贴过脖颈,主仆二人才迅速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