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三房院中落, 来人不吱声。
陆简昭看着这座幽静尘落的一进出的院子,月桂丛生, 院中偏左还有一个不知何时裂开的空缸,脚寻着杂草缝隙而过, 进了左边屋子。
今甚早时,肖绣安连夜绘了肖家住处图,拿到偏堂给他, 跪他道:“百姓不过尔尔, 当年官阶当道, 民女深知父母为人, 他们明知必死无疑,孤注一掷前必会留下铁证, 他们也了解自己的女儿,不管日月更迭多久,都会闯出来。”
物证是昨晚肖绣安说的,宅院图和那番话是肖绣安的决心, 陆简昭拿到住处图后, 迅疾回了趟陆府,本打算立即启程, 谁料南三小姐一道,耽搁了一些出城时间,却歪打正着收了檀允珩的对他的心意。
西屋里灯瞎火,陆简昭吹了根火折子,那腰间的环佩瞬间燃了暖黄色,玉衡凉不染暖。
一间不大的女子闺房,几步便能走个来回,不过一张榻,生了霉的书案和妆奁,空无他物,他把火折子放在书案旁,打开妆奁,找到了肖绣安口中证据。
是一纸黄旧的状子,字迹上了年数,依旧详见,诉着肖绣安是如何被掳走的。
陆简昭将此物收好,快速离了小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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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邑县令府,寂然无声,三进出的院子只留后堂灯火孱弱,碧纱窗边上一男一女两道人影对坐,小酌情调,声音飘渺。
“崔二,昨儿你可是说早些归家的,又是衙里有事耽搁了。”语调绵绵说话的是这人妻子,江旻亭,口中的崔二便是平邑县令,崔详,家中排行老二,别名崔二。
崔详常见妻子埋怨,笑呵呵道:“这些年平邑城商人多聚,人多杂乱,昨儿不是商罩商,今儿就是商误商,一来二去的,忙活的脚不占地。”
平邑虽为小城,但是座不容小觑的城,在苏御史的照拂下,商行多留多转,平邑渐渐也富饶许多,商人多事,稍有不慎处置不妥,就少了一桩美商,颇需下功夫琢磨商人喜好,供着养着,好话说着。
江旻亭把手中扇面往小几上一丢,话也来气,“我就没见过如此不把县令放在眼中的商人,官通商行,官有令商才能行,商人哪门子高贵。”她气的也并非商人闹事,有事找县衙乃人之常情,堂堂一个县令竟还要跟商人赔笑脸,天下哪有这样的事。
干脆洗手从商吧,做哪门子县令。
崔详却不见气,回家时他路过一家酿酒铺子,买了平邑上好的桂酿,回来赔不是的,“小旻别着急,后日沐休,我整日在家陪着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