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风雨欲来
“燕于白在燕家不受重视,只给个名分即可,不过也是燕家,也总得让燕家与皇后那里过得去,唉,朕或许真是年岁渐长了,尽想些那少年时候的事情了。”皇帝又用着那种颇为惆怅的语气感慨道。
这是要让他任燕于白一个官职不大却有着实权,可以发挥些不能说的作用的官职了。
他俩谁不知道谁?对面这人是他的君主不假,谢轻宵进了宫就算了,要求这般多,还这么演作什么?
谢安澜不轻不重地刺道:
“陛下若是已经年岁渐长就该为太子一事早做打算了,现在陛下正无皇子,若是嫡长子封太子更是名正言顺,想必朝中的大臣就算想破了脑袋也找不出什么理由,实在适合不过,燕皇后与陛下珠联璧合,再加以悉心教导,太子以后怎么也不会差了的。”
最后又语气平平地补了一句,“陛下今年不过二十有七,也正是年轻力壮的时候,想必就算是那些刚入宫不久的秀女对陛下也应是很倾心不过了。”
听着谢安澜一番比不少在朝中的老臣还要“言之有理”的催生,皇帝不可避免地又开始头痛了起来,和燕皇后生下作为宫里嫡长子的太子?哪怕是有个萧太后都压不住燕家了。
徐德妃有孕,燕皇后与萧妃都不可能有孕,除非两人在同一日里一前一后被太子诊出有孕来。
秦恒弈又是细细想了想谢安澜最后那句看似恭维安慰的话,新入宫的秀女?再是倾心不过?
后宫里最新入宫的不就是飞霜殿里的谢美人吗?
想到谢轻宵那表面满嘴甜言蜜语又常常一副温柔小意中透着不少机灵的模样,实则那心就跟着天上的风筝差不多,风小了便近些,风一旦大了便又跑得远远的。
最可恨的莫过于那风只顾着谢轻宵的心情吹,可是不管身旁的人一点。
一副老老实实待在飞霜殿里不出门的模样却比当年的章淑妃还要难搞许多。
还倾心不已?这谢安澜在嘲讽谢美人已经入宫这么些时日了,他一个皇帝竟还搞不定还差不多。
章淑妃最开始不过同崔昭容一般,章淑妃显然聪明些,知道给自己立一个尊上爱下的样子,萧妃是最开始向萧家借力、同萧太后妥协时才入的宫……
谢安澜在谢美人还未入宫时便受到重用了,谢美人对着他要提拔谢怀一事更是反应平平,对着在长安城里受不少娘子欢迎的谢安澜这么多年下来也是丝毫不见有什么动容的神色,他连谢美人最想要的东西都不知,这谢美人真能倾心?
秦恒弈心里又有些焦躁起来。
面上却是点头应道:“最新入宫的美人近几日脸色瞧着更是红润了些,在宫中应是再舒心不过了,对朕多少应该是有些满意倾心的。”
“不过燕皇后那里前些日子还和朕提过不要太过忧心皇嗣,还需要多注意些其他的妃嫔,前不久后宫里似乎还有美人同朕提过……”
燕皇后不急?
谢安澜知道秦恒弈这些话并不可信,不过是用来气他的罢了,可是脸色还是不可避免地黑了下来,用着似乎吹一下便会飘散的语气轻轻说道:“这几日阳光正好,臣先前似乎看见宫里的老树上开了些甚是娇嫩的花……”
…………
“主子,您说您为什么要去刺激陛下呢?”谢安澜身边的侍从欲哭无泪说道:“现在陛下都要把您流放崖州了。”
“急什么,皇帝不过是一时气话,你就等着瞧好了。”
谢安澜却是一副轻松从容至极的模样走在宫道上。
“主子,前面可是宫门了。”
“谢尚书!谢尚书!”
身后突然传来周公公急忙的喊声。
“周公公有何事?”
“陛下,陛下让奴对谢尚书说……”周公公清了下嗓子,开始模仿起秦恒弈的语气来,“让谢安澜那个不知好歹的家伙马上从崖州滚回长安任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