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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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这个养蛊的办法是祁艳从铜盅上看来的,当然寨子里也记录过这种办法。

但是后来不知道什么原因却被渐渐禁止了,每个人在成年前就得选好自己的蛊,一人对一蛊,直到养出来才算数。

期间要是你选定的蛊虫死了,便只能重新去选一只。

祁艳平复好自己的心跳,拿出一个小碗,将药草各自摘了一些较嫩的部分放进去,又把衣领掀开,露出胸口的位置。

他拿出刀在心脏附近割出一道口子,锋利的刀尖上映出雪白的皮肤。

祁艳抽出刀,碗放在胸前接着,大概放满了碗底的程度便停下。

他取出早就准备好的绷带,熟练地绕过伤口快速包扎好。

这个举动他每一周就会重复一次,取心头血喂养蛊虫其实是大忌。

寨子里严令禁止的举动,可铜盅上就是这样写的。

祁艳理好衣服,把头发从颈后拿出来放在前面。他小心地打开竹盖,伸手端着碗放进里面一个空出来的位置。

然后再盖上,就完成了。

祁艳托着竹笼放回桌下,又起身将竹椅推回桌子里,挡住底下的竹笼。

等做完这一系列的事情,外面已经完全黑了。

祁艳草草地收拾着吃了两口,便脱掉外衣躺在床上。

他闭上眼睛,卷着被子缩成一团。

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最近总是犯困,也总没胃口,还老是走神。

黑暗中,一条蛇顶开了笼子,他顺着竹笼的纹理一点点爬出来。

竹笼中,刚刚祁艳放进去的那碗血已经被吸干净了,只剩下空空荡荡的一个碗,在旁边,还歪歪扭扭斜倒着一个正立着钳子的毒蝎。

窸窸窣窣的,一条黑色的蛇歪着脑袋从地上爬到了床上。

它直着身子,立在床边看着祁艳的侧脸,猩红的信子时不时吐出来,发出“嘶嘶”的声响。

看了半天,它突然弯着身体,从背角的缝隙里钻了进去,卷着身体,窝在祁艳的肩头。

蛇偏头,刚刚吃过血还残留着一股腥气的信子在祁艳的耳后轻舔。

漆黑的眼珠里透露出一股机械的眷恋。

半夜,祁艳总觉得有些喘不过气,就像是脖子被扼住了似的,他伸手去摸,却感觉到一股湿润的冰凉,什么都没有。

而这时候,蛇的尾巴正卷在祁艳的脖子上,它立着脑袋,不解地看着祁艳的动作,甚至在祁艳伸手的时候,还吐着信子上去舔了舔别人的指尖。

等到天快亮的时候,蛇才顶开被子,从床上爬着下来,钻回了竹笼里。

祁艳解脱似的,终于喘匀了一口气。

身体一放松,就又昏睡了过去。

等到他醒过来的时候,已是日上三竿。

“好累啊。”祁艳扶着脖子偏头,拉伸酸痛的肌肉。

真是的,这几天怎么睡觉比不睡还要累呀,就算是鬼压床,也不能日日夜夜都来压吧。

祁艳心里嘀咕着,翻开木柜,取出衣服穿在身上,又戴好颈环,提着篮筐放在门口的位置。

他关上门,沿着一条小路穿过筒子去到了另一间房里。

门大开着,一席人挨着坐在凳子上吃东西。

见祁艳来了,小七招呼道:“阿珠,快过来呀。今天怎么起的这么晚,大家都要吃完了。”

祁艳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我睡着了。”

“阿父阿妈早上好。”祁艳朝对面的两个中年人点点头,拉开一张竹椅坐在了小七旁边。

祁艳其实不是寨子里的孩子,他是小七的阿父阿妈在寨子旁边的竹林里捡到的。

但因为他从小就是被两人照顾大的,于是他后来即使知道了自己的身份,也还是跟着小七喊阿父阿妈。

阿父说:“过两天就是寨子里的姊妹节了,说不定会有外乡人过来。”

小七撇嘴,“少来了,我们这里这么偏,谁会来。人家王公贵族的跑到深山里不是自找苦头,但要是普通百姓,早忙于生计去了,还有闲情跑我们这儿来?”

“只是说一说嘛,毕竟……”

毕竟他们这儿是真的好久没有见到过外乡人了,就像是个与世隔绝的桃花源一样。寨子里的人也会好奇外面的世界发生怎样的变化了,可是没有人愿意出去。

于是便只能期待着有外乡人能误打误撞地碰见。

祁艳低着头吃了两口碗里的糯米饭,不参与这场风波。

“诶!阿珠你这家伙怎么连头发都没扎呀。”

祁艳握着筷子的手一顿,摸了摸后面的头发,后知后觉他今天起床后还没扎头发就跑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