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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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真将这两个字递到沈父案上,沈父捧着那张纸,反反复复看了三遍,捋着胡须,连连叫好。

“君卿,君卿。”他念了两遍,笑得老脸满是皱纹,“这个字取得好,既有君子之风,又含卿相之才。好,好。”

陆玉婉也凑过来看,看完了,笑着夸这名字取得好,又问是何人取的。

沈凝与离渊相视一笑,谁都没有答话。

陆玉婉目光在他们之间转了一圈,却也没再追问。

最终就取用了“君卿”二字。

这两个字被工工整整地誊在请帖上,一笔一划写进沈家族谱里。

画像与请帖都被散了出去,沈府的下人们跑断了腿,把请帖送到每一户该送的人家手里。

真到了行礼那日,沈府门前宾客络绎不绝。

奉城人都知道沈氏幼子年少时有高人指点,却未必都知道他十七岁那年离家拜师的事。

如今乍一听及冠礼,都以为是学业有成,学成归来,纷纷前来瞻仰仙人。

有帖子的大大方方往里走,没帖子的便伫在门外观望,伸长了脖子往里张望。

一时间人满为患,连宾客都进不来门了。

门房被挤得东倒西歪,嗓子喊哑都无济于事。

人太多了,像潮水一样涌过来,把沈府的门堵得水泄不通。

见此盛况,沈父与沈峤一合计,大手一挥,包揽了奉城里几家颇有名气的酒楼。

来者皆是客,无需送礼。

祝福也可,吃喝也罢,只要来人,全都以礼相待。

消息传出去,人群沸腾,欢呼者有之,鼓掌者有之,作揖道谢者为甚。

方才还堵在门口的人潮,纷纷流向那些被包下来的酒楼。

沈府门口终于清净下来,只剩几个穿着体面的宾客,手里捏着帖子,不紧不慢地往里走。

满堂宾客翘首以待,低声议论。

沈父站在门口迎客,笑得合不拢嘴,沈峤领着人往里头让,沈耀在一旁斟茶倒水,忙得脚不沾地。

女子们端坐堂前,文静娴淑,

沈家长女沈芸也回来了。

她坐在陆玉婉身侧,眉目间与沈凝有几分相似,更多了几分沉稳。

前些阵子陆玉婉病危,她归家数日,衣不解带地守在床前,眼瞅着母亲一日不如一日,终日垂泪。

后来夫家来人催了又催,她不得不匆匆赶回。

这回趁着及冠礼,她送了信来,一是观礼,二是看望母亲。

她领着一个少年,约莫十二三岁,着一件宝蓝色的袍子,腰系锦带,头束玉冠,露出一张白净的小脸。

那少年闲不住嘴,凑在沈芸耳边,嘀嘀咕咕地问着什么。

沈芸早年远嫁,沈凝年纪尚小。

她对这个幼弟的记忆,还停留在他七八岁时追在她身后喊“姐姐姐姐”的模样。

后来沈凝离家拜师,她与家中偶有书信往来,所得只言片语也无非“一切安好,勿念”之类。

若问她弟弟如今什么模样,她答不上来。

若问她弟弟学了什么本事,她也答不上来。

此时幼子听了那些宾客窃窃私语,说这位舅舅如何如何了得、如何如何神通广大,便缠着她问东问西。

她随口说了几句。

那少年听得不过瘾,越缠越紧,缠得沈芸头疼。

正是无奈之际,陆玉婉走过来,轻轻拍了拍那少年的肩。

“子衿,来,外祖母跟你说。”

那少年回头一看,看清了来人,脆生生喊了声:“外祖母!”

陆玉婉摸了摸他的头,把他领到一旁,细细说了些什么。

那少年的眼睛越来越亮,时不时追问一句,眉眼间都是少年人的英气。

陆玉婉笑盈盈地答着,不急不躁,像在讲一个很长很长的故事。

却听堂中一静。

宾客们的窃窃私语停了,所有人都转过头,朝门口望去。

陆玉婉拍了拍那少年的手,做了个息声的手势。

他一怔,顺着外祖母的目光,朝门外一看。

一道高挑身影阔步而来。

第99章 大喜

堂中落针可闻,目光齐齐落在来人身上。

只见那人一袭朱红长袍,身姿笔挺。

观其眉如远山,目若朗星,唇若点朱,肤如白玉,眼尾一点笑意泛起,竟将身后天光都压得黯淡几分。

那少年看得呆了,喃喃开口:“这是......舅舅?”

沈凝行至堂前站定,朝上首的父母伏地叩首。

“爹,娘。”

“孩儿不孝,离家多年,未能侍奉双亲左右。今日及冠,感念父母养育之恩,没齿难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