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1章
江南织造,管的是丝绸、贡品、皇家用度。
这个衙门和漕运没有直接关系,但和钱有关系。
织造衙门经手的银子,比漕运还多。
他把信拆开,信纸上写着几行字:
“通州之事,已按尊意安排。
严某处,需再催。
此人办事拖沓,恐误大事。
下月十五,老地方见。
切记,勿带外人。”
没有落款。
字迹工整,但笔力虚浮,像是故意写的。
萧祇把信折好,塞进怀里。
柯秩屿还睡着,呼吸很稳。
他看了一会儿,把灯吹了。
他上床刚躺下,柯秩屿忽然翻了个身,面朝他。
萧祇没动,柯秩屿的手从被子底下伸过来,碰到他的手臂,停了一下,然后搭在上面,不动了。
第二天一早,萧祇下楼去买粥。
回来的时候,柯秩屿已经坐起来了,靠在床头,那把刀还垫在腰侧。
他手里拿着那本簿子,正在看。
萧祇把粥放在桌上,走过去,把簿子从他手里抽走。
“腰好点没?”
柯秩屿活动了一下:
“好多了。”
萧祇把粥碗端过来,递给柯秩屿。
柯秩屿接过,喝了一口。
萧祇在旁边坐下,把那封信从怀里摸出来,放在他面前。
“蜡封上印的是‘江南织造’。
信里提到严崇,说‘此人办事拖沓,恐误大事’。”
柯秩屿把粥碗放下,拿起那封信看了一遍。
看完,把信折好,还给萧祇。
“这个人催严崇,说明严崇在帮他们做事。
严崇拖沓,他们不满意。”
“老地方,你觉得是哪儿?”
柯秩屿想了想:
“严崇在通州有几个固定的去处——府衙、家里、码头。
‘老地方’说明他们不是第一次见面。
能让他亲自去的,不是码头,不是府衙,是他自己的地方。”
“府上?”
“书房。”
萧祇想起那间书房。
书架、书案、暗格。
他去过两次,对那里的每一样东西都有印象。
“你上次去见严世聪的时候,严崇在府里。”
柯秩屿点头。
萧祇把那封信收好:
“手里已经有两本账了,加上这封信,够不够?”
“够,但不是现在,要等。”
“等什么?”
“等那个写信的人来。”
“你怎么知道他会来?”
“他约了下月十五。
严崇不会不去。
我们需要知道——严崇在替谁办事。”
萧祇把手伸过去,碰了碰柯秩屿放在被子上的手,手指在他手背上蹭了一下,然后收回去。
他站起来,走到窗边,推开窗户。
街上有人在卖菜,吆喝声拖得长长的,一高一低。
“下月十五,还有二十天。”
柯秩屿把被子往上拉了拉:
“够了。”
萧祇转过身,看着他。
柯秩屿靠在床头,那把刀的刀柄从他腰侧露出来,木头鞘,缠着黑布。
他看着那把刀,又看着柯秩屿的脸。
柯秩屿也看着他。
两人对视了一瞬,萧祇走回去,在床边坐下,把他腰侧那把刀抽出来,放在桌上。
然后把枕头塞进去,比他之前垫的那个高了半寸。
柯秩屿没动,任他弄。
“还疼吗?”
“不疼。”
萧祇把被子给他盖好,站起来,去楼下拿热水了。
第178章 确定归属的家兽
热水端上来的时候,柯秩屿已经把被子推到一边,坐在床沿上,手里翻着那本簿子。
萧祇把铜盆放在架子上,走过去,把簿子从他手里抽走,往桌上一放:
“看了一上午了。”
柯秩屿抬起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