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章
萧祇跟上去,走出几步,回头看了一眼。
狄云还站在酒楼门口,看着他们,手垂在身侧,攥着那块玉佩。
萧祇收回目光。
走出那条街,萧祇忽然开口:
“他看你的眼神,和几年前一样。
那时候我就想杀了他。”
柯秩屿侧过脸看他,问:“现在呢?”
萧祇看着前面的路,嘴角绷得很紧:
“现在也想。”
柯秩屿收回目光,继续往前走。
走了一段,他的手从袖子里伸出来,握住了萧祇的手。
萧祇愣了一下,低头看着那只手,又抬头看着柯秩屿。
柯秩屿没看他,看着前面的路。
萧祇把那只手握紧,嘴角翘起来。
那弧度不大,但比什么都真。
两人穿过襄州城的街道,往南走。
街上人来人往,没人注意他们。
萧祇的手被柯秩屿握着,掌心贴着掌心,很暖。
第142章 有新衣服的哥哥
出了襄州,往南再走十天,就到了京城地界。
官道越来越宽,路上的车马越来越多,有驮着货物的骡队,有骑着高头大马的锦衣子弟,还有一车一车拉进城的柴炭和粮食。
萧祇把刀从背上解下来,用旧布缠了几道,塞进包袱里。
柯秩屿的药箱也换了个更不起眼的木匣,外面刷了一层黑漆,看着像装茶叶的。
进城之前,两人在城外找了家客栈住下。
客栈不大,但干净,掌柜的是个五十来岁的妇人,手脚麻利,说话带着京腔。
萧祇要了一间房,把包袱放下,推开窗户往外看。
城墙上站着兵丁,城门进出的车辆排着队,有兵丁在查验路引。
萧祇转过身,柯秩屿正把药箱打开,从里面拿出几个小瓷瓶,摆在桌上。
萧祇走过去,在他旁边坐下:
“先找听风楼的人?”
柯秩屿点头。
萧祇想了想:
“拂柳夫人不在京城,她在北地。”
“京城有听风楼的暗桩,找得到。”
萧祇没再问。
柯秩屿既然说找得到,那就找得到。
第二天一早,两人进城。
京城的街道比襄州宽三倍,两边的铺子也更高更大。
有卖绸缎的,卖珠宝的,卖字画的,还有卖西洋钟表的。
街上的人穿得也比别处讲究,绸缎袍子,貂皮领子,连赶车的把式都穿得整整齐齐。
萧祇走在前头,一只手往后伸着,抓着柯秩屿的袖子。
柯秩屿跟在他后面,提着那个黑漆木匣。两人穿过最热闹的那条街,拐进一条巷子,又拐进另一条巷子。
巷子越来越窄,两边的墙越来越高,墙皮剥落,露出里面的青砖。
走到巷子尽头,有一扇黑漆木门,门环是铜的,擦得发亮。
萧祇敲了三下,停了一会儿,又敲了两下。
门开了。
里面站着个年轻人,二十出头,穿着一身半旧的灰布短褐,长相普通,扔进人群里找不见的那种。
他看了萧祇一眼,又看了柯秩屿一眼,目光在柯秩屿手里的木匣上停了一瞬,往旁边让了让。
两人进去,门关上了。
院子不大,正对着门的是一间堂屋,堂屋里坐着一个人。
是个中年女人,四十来岁,穿着素净的蓝布衣裙,头发挽着,脸上没什么脂粉。
她看见萧祇和柯秩屿,站起来,
“北地来的?”
柯秩屿从怀里摸出一样东西,放在桌上。
是一枚铜钱,边缘有一道细痕。
那女人拿起来看了看,又放回去:
“夫人打过招呼了,你们想知道什么?”
“几年前京城的案子,灭门案。”
那女人看了他一眼:
“你们是萧家的人?”
萧祇没说话。
那女人转身走到后面的柜子前,打开锁,从里面拿出一本簿子,翻了几页,又合上。
“萧家的事,卷宗上写的是一家三十七口被仇家所杀,凶犯全部伏法。
但夫人查过,那几个人不是真凶,是替罪羊。
真正的幕后主使,姓严。”
萧祇的手攥紧了膝盖。
那女人继续说:
“严崇,户部侍郎。
二十年前主管漕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