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宋易白算什么?
有神经病的男同性恋?
但也只有神经病,能瞧得上他。
其实,一直待在这里,待在宋易白身边,也没什么不好,不是吗。
外面……没有在意他的人,阳光会把他这样的废物融化。
可是他还能待在这里吗?
或许求一求宋易白,就能一直和宋易白待在一起。
他会心软的。
他保证不跑了,他可以听话,可以吃饭,可以吃药,可以……可以让他碰。
想到这里,喻夕林的胃痉挛了一下,下意识干呕出声,但脑海里,某种念头压过了生理性的恶心,他摸索着膝盖上的绷带,哆嗦出声:“可以碰……可以……”
他只知道,他不想一个人待在这里,他想要和宋易白待在一起,不管是拥抱还是牵手,都好。
鼻尖萦绕着药膏的气味,他想起宋易白给他换药时的触感,像在对待一件很珍贵的东西。
他从来没有被人这样对待过,从来没有。
手指摸到自己的手腕,前段时间被磨出来的伤口已经好全,脉搏在皮肤下跳动,紊乱而剧烈。
喻夕林低下头,嘴唇碰到手腕内侧的皮肤,温热的,他张开嘴,牙齿陷进去。
皮肤被咬破的时候,有一瞬间的刺痛,但算不上很疼,紧接着是温热的感觉,血涌出来,淌过下巴。
他松开牙齿,低头看着自己的手腕。看不见,但他知道血在流,他能感觉到那股温热从手腕上淌下来,顺着手指滴在地上。
他等了一会儿。
血还在流,温热的,黏糊糊的,鼻尖传来血腥气。
这是他认错和道歉的方式,希望某人能看见。
头有点晕,像是踩在棉花上,喻夕林的眼皮开始发沉,手腕上的血还在流,但好像没那么热了,他把手腕放下来,放在膝盖上,手指没有力气了,抬不起来。
然后他听见了声音,门锁转动的声音。
很轻,但在安静的房间里,像一颗石子投进水里,涟漪一圈一圈地荡开,砸中了他的心。
他就知道,他在这里安了监控,他在监视他,无时无刻。
这样被人窥视的念头已经不再让喻夕林感到恐惧,他甚至觉得被一股温暖的安全感包裹。
宋易白在看他,无时无刻。
这种兴奋比失血带来的眩晕更猛烈,他抬起头,朝着门口的方向,门开了,进门的脚步声比平时快,停在他面前。
然后一只手握住了他的手腕。
“喻夕林。”
第42章 玩物
喻夕林从来没有觉得宋易白的声音如此悦耳。
他睁开眼睛,从门口涌进来的光线刺得他眼眶发酸,他竟有些不适应光明,但他没有闭上,他看见了宋易白的脸。
脸色并不好看,似乎疲劳过度,眼里有血丝。
喻夕林看着那双眼睛,一颗心蓦然间又硬又烫,他注视着宋易白,宋易白却没有看他。
他在看他的手腕,盯着那道伤口,血还在往外渗,宋易白带来了止血的药和纱布,动作很麻利的低头给他处理伤口。
喻夕林看着他低头的样子,眉眼虽然蹙着,但他忽然觉得,宋易白好像也没那么可怕。
“宋易白。”他叫了一声。
宋易白没有抬头,也没有回应,只是把伤口压得更紧了一点,给他止血。
喻夕林想起什么,忽然伸出手,碰了碰宋易白的手腕。
宋易白整个人僵了一下。
“你的伤口,好了吗?”
宋易白没应声。
“对不起。”喻夕林说。
宋易白终于抬起头,看着他:“你先别说话。”
喻夕林没有听他的,自顾自道:“你在生气吗?”
宋易白把被血浸透的纱布扔进垃圾桶,又拿了新的,铺了药重新给他敷上,好像什么都没听见。
“你是生气了吧?”喻夕林问:“因为我骗了你,想逃跑,还咬了你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