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赛奈布双手钳住圣女像腰侧,虎口如铜铁般坚实地卡着。
他缓缓低头,埋首在神像腹部,急促凌乱地嗅着。
这副模样无比下流疯癫,哪里是身心忠诚的信徒,简直是渎神的恶棍、流氓、下三滥。
越是如此贴近,赛奈布越丧失理智。
不但粗鲁地嗅闻,还将嘴唇凑上去,密密麻麻亲在神像上。
脖颈、威如、邀后……乃至于最隐秘的……
赛奈布脑袋埋进去,许久许久后,伴随着一声沉闷的低吼,才再次抬起头。
他双目赤红,呼吸粗重,而神像已被斑斑点点的污迹弄得狼藉不堪。
灯油即将耗尽,四下光线越发幽暗,赛奈布目光如狼,落到圣女脸上。
神爱世人,表情自然含着哀悯与温柔。
但此刻,神像的情态似乎发生了变化。
眼神不复温柔,反倒透出居高临下的冷淡,甚至有若有似无的讥嘲与厌恶。
仿佛神明也察觉到了信徒的龌龊不堪,如同看着一团秽物。
这神情如同薄冰凝成的一只素白手掌,冰冷冷甩了赛奈布一耳光。
可这样孤高的神情下,圣女唇上那点红意却越发明显,简直是诱人采撷。
赛奈布凝视神像这副异色好半晌,才艰难移开视线,再度紧盯住圣女小腹。
灯下水光粼粼,不知是否是光线不足导致的错觉,眼前神像腹部似是不如方才平坦。
反而隆起一点,细微的弧度。
无端地,赛奈布心跳速度陡然急剧攀升,“咚咚咚咚”地简直在这密闭空间内撞出回声。
他徐徐抬手。
这手方才失态地抚过圣女像的每一寸,指腹还残留着浅淡余香。
此刻再度触及神像小腹,发觉这神像的温度也略有升高。
不再泛寒,而变得如同人之体温一般,只比赛奈布稍凉一些。
大掌缓慢地游移着,赛奈布眼睛渐渐张大,瞳仁兴奋狂乱地猛一震颤——
是真实的弧度。
他“嗬嗬”地呼吸着,正欲再次埋首下去,用脸庞感受。
可才作势低头,此处却猝然大亮。
红日初升,火焰色晨光将尼罗河染上熔岩般的金,神庙高耸的砂岩立柱也橙光熠熠。
日光流淌入神龛,映亮神像面容,圣洁无匹。
仿佛与人丨妻在暗室偷香窃玉时,对方丈夫突袭闯入,手持巨灯,万般旖旎纠缠被迫暴露在强光之下——
赛奈布身躯霎时一震!
只是一眨眼,圣女小腹微隆的弧度消失殆尽,平坦单薄。
方才的感受彻底化为泡影,也没有任何实据。
赛奈布满身热汗淋漓,不记得自己是如何离开神庙、回到住所。
等他再清醒时,已经手执芦苇笔,面前摊开着一张莎草纸。
在成为祭司之前,他是一位画匠,此刻纸上景象已经基本成型。
柳眉柔目,雪面朱唇,芙蕖抹胸滑落,堪堪半遮着月匈月甫。
裙上开衩被一双古铜色大手粗暴地分开,衣料如水般向两侧流淌,鱼尾般曼妙的双月退展露无遗。
画中人神情脆弱而银靡,满脸淌泪,唇瓣微张,红舌泛着晶莹流光。
赛奈布目光长久地黏在画中人小腹处,神情再度陷入痴癫。
在他的笔下,那处隆起了明显的圆弧,比他在神龛感受到的更凸出。
像经历了旷日持久的猛烈罐概,又像……怀胎数月。
赛奈布蓦地卷起画纸,用臂膀牢牢缚住,走向木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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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落复日升,又到了去神庙侍奉圣女的时辰。
赛奈布本能地准时醒来。
起身环视室内,他骤然察觉异常。
——昨日那幅画,原本被他置于枕边。
夜间风大,窗未关严,此刻枕畔空空如也,画卷不知所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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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女佩塔蒙尼,少有人知他来历与真正的名姓。
他并非女人,埃及原也称其为“圣子”。
但不知谁先第一个喊出“圣女”这个词,而后这一称谓以摧枯拉朽之势替代了“圣子”。
圣女也从未提出异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