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才推着他的手心,重重压在他唇上,瓮声瓮气道:“好,不做。”
沈沉蕖半信半疑地松开手,聂宏烈却猛地低下头,不由分说地重重吮了下他的唇珠。
沈沉蕖一把拍在他脸上。
聂宏烈畅快地笑起来,终于肯直起身。
他下床打开柜门,从里头端出一口小砂锅。
沈沉蕖:“?”
倘若是庙里的素斋或普通素粥,聂宏烈没必要藏起来。
果然,聂宏烈揭开盖子,鲜美香味扑面而来,是一锅生滚鱼片粥。
鱼是东星斑,鱼片厚薄适中,肉质丰腴软滑。
粥显然熬了许久,米浆呈现细腻莹润的乳白色,饱满的虾仁、瑶柱点缀其中,卖相极佳。
沈沉蕖深觉荒唐,以最小的音量道:“你从哪里弄来的?”
聂宏烈哼笑道:“老公有什么东西弄不来的?”
沈沉蕖:“……我不吃。”
聂宏烈牛眼一瞪,道:“难道你真要遵守寺庙这些清规戒律?只吃素斋,身强力壮的和尚无所谓,你身体怎么受得了?”
沈沉蕖点了点那锅粥,道:“我们只待三天,不碍事的,你吃掉,不要浪费。”
聂宏烈冷哼道:“我也不能吃,我许了愿要你长命百岁,心诚则灵,我不能犯戒。”
沈沉蕖:“……”
都数不清犯了多少回色丨戒。
沈沉蕖又无情道:“那你拿到外面去,给流浪的小动物吃,吃之前先问问兽医有没有忌讳。”
“……”聂宏烈与他僵持半晌,终于妥协道,“我马上回来。”
他端着砂锅才出了房门,身后便传来“咔哒”一声。
——沈沉蕖连半秒都不犹豫,果断反锁了房门。
聂宏烈脊背一顿,又低下头笑起来。
小猫咪总是这么冷酷。
可是这么警惕,仿佛把他当作强肩犯一样,果断锁上猫窝的门,又可爱得不行。
他迈着究极猫奴的步伐下楼去。
长廊尽头拐角处,聂兆戎从阴影中走出,目光定定投向那扇紧闭的房门。
……适才他路过,刻意放轻了脚步。
也听见了门内那声“唔”。
隔着门板,音量很小,又短促,因此很是模糊。
即便如此,那一声的音色也还是像细细的羽毛尖,钻进他耳朵里,摇曳勾缠,将他的心都搅乱了,令他身体刹那间绷得发硬。
这声音,绝对不是聂宏烈发出的。
第46章 封建世家(8)
不会说话,不代表不能发出声音。
如沈沉蕖这样听力正常但无法说话的,或许是语言中枢损伤,或许是发声器官异常,或许是心理出了问题。
除非器官完全失去功能,不然沈沉蕖能发出一些破碎的音节,合情合理。
可究竟是哪里有问题?
那声音,那声音……
太模糊了,纵然聂兆戎立即去捕捉,残留的印象还是趋近于零,唯有一瞬间的直觉是异样的。
他伫立在门外,眼神久久不曾挪移。
手在身侧口袋中,无意识攥紧了洛神玉坠,力度大到玉石边缘嵌入皮肤。
这么洁白柔软的、一个掌心就能完全裹住的小洛神……到底有多少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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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开弘华寺后,聂家便进入了新一轮的茶忙时节。
谷雨已过,凤凰单丛中玉兰香与夜来香型的采摘工作如火如荼地开展。
全家人忙得脚不沾地,唯余沈沉蕖与聂宏烈两位闲人。
只是聂宏烈虽不参与聂家茶业的经营,自己公司的事务却半分不少,每日电话与视频会议也不断。
他工作时,视线总时不时寻找沈沉蕖所在的位置。
而沈沉蕖就那么不声不响地画着画。
天光云影、人物花鸟,在他画笔或刮刀下徐徐铺展开来。
而他面容沉静,眼神如笼轻烟薄雾。
仿佛注意力都在美景上,又仿佛心不在焉、只是习惯性地画画。
聂宏烈负责在沈沉蕖画完之后帮他清洁。
沈沉蕖则在一旁贵妃榻上看书看画、听音乐、观察动态视频或电影,刺激灵感。
画笔浸入松节油、油画板先刮再擦、刮刀放入温水先泡再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