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为何?”
“因为……他该死!”话音未落,顾原骤然扣动扳机。
“砰!” 子弹射入密丛,草丛里立刻传来痛哼。
陆秋惊住了,随即猛冲过去,揪出那人,拳头暴雨般砸下:“敢伤九爷?活腻了!”
十几拳下去,对方已面目全非。
陆秋又狠狠补了几脚,才被顾原拦住。
“行了,人留给先生处置。”
机舱休息室内,秦弈握着消过毒的铁钎,眉头微紧:“阿九,忍忍。”
陆白脱去上衣,伏在床上:“哥哥,来吧。”
秦弈取过无数子弹,比这凶险的位置也有,却从未像此刻这般紧张。
舱内备着麻药,但陆白刚中过一剂,不宜再用,况且寻常麻药对他本就无效。
也不知那枪手技术太差还是运气太好,子弹刚刚没入肌肉,未伤筋骨。
秦弈轻轻夹出弹头,消毒、上药。待包扎完毕,他后背已湿透。
“哥哥,紧张?”
陆白望着他额角的冷汗,轻声问。
他其实更怕秦弈责备他,以哥哥的敏锐,方才那一枪本可轻松避开。
是他心急,做出了错误的判断。
“没事,刚上好药,先趴着,嗯?”
秦弈将弹头丢进托盘里,抽张纸巾擦了擦手上的血迹。
第34章 阿九,想做什么?
休息室不大,不到十平方。
秦弈拖过小沙发,坐在床边,夹起那颗弹头观看。
陆白不知道他有没有生气,也不敢多说什么,只好乖乖趴着。
行军床有些硬,就算铺了羊绒毯子,睡惯柔软蚕丝大床的陆白,还是觉得不舒服。
秦弈对他的左右翻动视若无睹,夹着子弹继续研究。
扣扣!
敲门声响起。
“先生,九爷,人抓回来了。”陆秋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我去看看,你休息。”
秦弈揉了揉陆白乌黑的短发,拉开铁门,转身离开。
陆白见此,就知道他生气了,心中对那群人恨到了极点。
秦弈来到机舱,只见一个男人被五花大绑,跪在铁板上。
“挺有能耐?”他一脚将人踹翻。
男人额头磕在铁板上,发出闷响。
本就红肿的脸此刻黑紫一片,不知是气的还是伤的。
男人抬起头,满眼怒火地盯着秦弈,嘴里的黑布条让他只能“唔唔”喊叫。
陆秋凑近细看,忽然扯掉布条:“余力?”
余力“呸”了一口,陆秋当即又一拳砸去,对方嘴里立刻涌出鲜血,混着两颗白牙。
“认识?”秦弈坐到沙发上。
“京市余家人。”陆秋回道。
“余家?”
秦弈来a国前调查过京市豪门,并无此姓。
“五年前……”
“砰!”休息室传来巨响。
秦弈脸色一变,冲过去推开铁门,门内景象让他一愣:
眼前人赤裸着上身,双腿分开搭在床沿,双掌撑地,似要做俯卧撑,背后缠着的白色纱布渗出淡淡血丝,愣愣地望着门口。
“阿九,想做什么?”
秦弈走过去,扶住他的肩膀,将人轻轻抱回床上,“背后的伤不要了,嗯?”
陆白有些窘迫,他只是想拿一下书籍,结果手没抓稳,桌子上的书本直接掉在地板上。
“哥哥,打扰到你了。”
陆白整个人趴着,双臂枕在头下,抬眼仰视床边人。
秦弈见他难受模样,心头一软。
他取下面具,脱了军靴,直接躺到床上,将人捞进怀里,放在到自己身上。
“睡吧。”他轻轻地拍了拍手陆白腰间。
陆白靠在男人结实的胸膛,看向地板上那本孤零零的书籍,唇角勾起一抹笑意。
果然还是哥哥身上舒服,不枉他费这番心思。
这种伤对他来说本就无关紧要,可秦弈生气了。他得赶在哥哥发怒前,把火熄了,现在看来效果不错。
许是刚中了麻药又受了伤,他躺在秦弈身上不到两分钟便睡着了。
秦弈静静打量着眼前的睡颜,心底轻轻叹了口气。
想起阿九方才想也不想就护着他的模样,心头便涌起一阵暖流。
前世二十九年,他未尝过被人护着的滋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