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手指给你掰折

牛大壮的揽胜开到王家庄村口，没拐果园的方向，直接顺着村道往王德顺家去了。

这事得当面跟陈巧巧说清楚。

电话里说不明白，刘桂兰在旁边哭天抢地的更添乱。

车停在王德顺家门口，铁门半掩着。牛大壮推门进去。

院子里，刘桂兰坐在石凳上，眼睛哭得跟烂桃似的，鼻涕糊了一嘴。

陈巧巧坐在她旁边，一只手揽着婆婆的肩膀，另一只手里攥着纸巾，不停地递。

几只芦花鸡在墙根底下刨食，对这家人的遭难毫无感觉。

“大壮！”刘桂兰一看见他，从凳子上弹起来，扑过来就要抓他的胳膊：“到底咋回事啊，我家老头会不会判刑啊？”

“妈，你先坐下。”陈巧巧把刘桂兰拉回去。

牛大壮在对面的石凳上坐下，倒了杯凉茶灌了一口。

“王叔进去以后，刘所长问了两个多小时的话。他承认了带人上山的事，这一条跑不掉。涉嫌盗墓，已经够刑事拘留了。”

“刑事拘留？”

刘桂兰的身子一歪，陈巧巧赶紧扶住。

“大壮，有啥办法没有？”陈巧巧看着他。

牛大壮把茶杯放下，“巧姐，我跟你说句实在话。带人上山盗墓这事，铁板钉钉。王叔自己都认了。法律摆在那儿，谁也绕不过去。”

刘桂兰又开始嚎。

“但是。”牛大壮抬了抬手，压住了哭声。“人不是他杀的。那四个人的死，跟他没有直接关系。这一点很关键。如果最后认定他只是组织者，没有故意伤害或者过失致死的情节，罪名会轻很多。”

陈巧巧的眼睛亮了一下。“也就是说……”

“也就是说，该蹲的牢得蹲，但不至于蹲太久。加上他是自首的，有从轻情节。往好了说，三五年。往坏了说，七八年。具体得看法院怎么判了。”

院子里安静了几秒。连芦花鸡都不叫了。

刘桂兰的哭声变小了，变成了抽抽搭搭的那种。三五年和七八年，不管哪个数字，对她来说都是一座大山。

陈巧巧拍了拍婆婆的后背：“妈，人好好的就行。能出来就行。”

刘桂兰擦着眼泪点了点头，嘴里嘟囔着：“都怪他。都怪他。作什么孽啊。好好的村长不当，去刨人家的祖坟……”

牛大壮没接这话。他正要站起来走，院门口突然传来一阵刺耳的刹车声。

嘎吱——

三个人同时扭头看向铁门。

一辆出租车斜停在门口，车门被从里面猛推开。

王德顺的儿子，陈巧巧的老公-王建军从车上跳了下来。

一进门，王建军就冲院子里喊：“妈！我爸呢？”

刘桂兰一看见儿子，又哭起来了。这回哭得比刚才还狠。

“建军，你爸，他，他完了……”

王建军的脚步猛地顿住。他在院子中间站了两秒，脸上的表情从焦急变成了铁青。

“到底咋回事啊？”

刘桂兰抓着儿子的胳膊，声泪俱下：“你爸带人上山挖什么古墓，死了四个人，他今天去自首了，一进去就给关起来了——”

王建军在工地上接到消息的时候，只知道老爹出事了。具体什么情况没人说得清。

他跟包工头请了假，买了张大巴票就往回赶。到了镇上没等到村里的车，又打了辆出租跑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