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7章 伦理的渴望
她今天换了一身深蓝色套装,出门前在玄关换鞋时回过头来,丹凤眼里带着一点点不舍,说晚上回来吃饭,让小荷别忘了买排骨。
车子冲出地下车库时我再次拨了韩雪的手机,还是没人接。我又拨了苏荷的电话,她正在学校实验室里,背景音里有人喊数据跑完了。我说今晚可能晚点回去,让她跟若薇姐和听晚待在一起,不要单独出门。
柳山镇是江宁最偏的一个区县,从市区开过去走高速也要将近两个小时。而韩雪下午在那边调研棚改拆迁,现在已经傍晚了。
傍晚时分,柳山镇政府的小招待所里亮起了暖黄色的灯光。这是一栋三层的小楼,外墙刷着淡米色的涂料,院子里种着几棵修剪整齐的冬青。韩雪的房间在二楼最东边,秘书小周特意挑的——窗外能看到整个镇子的全景,安静,也安全。
调研结束后,区里的干部们在招待所一楼的小会议室里又围着她汇报了好一阵子,直到天黑透了才陆续散去。韩雪回到房间,把高跟鞋蹬掉,光着丝袜脚踩在旧木地板上,走到窗前拉上了窗帘。她解下西装外套挂在衣架上,露出里面藕荷色的真丝衬衫,然后坐到那张老式书桌前翻开笔记本,拧开笔帽,开始写明天的调研总结。灯光把她的侧影投在墙上,纤细而笔直,丰腴的曲线随着书写的动作微微起伏。
门外走廊里很安静,只有远处楼梯口偶尔传来值班人员低低的说话声。她停下笔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微微皱了下眉——茶是镇上准备的,泡得有点浓了,比她平时喝的要多几分苦涩。她把茶杯放下,揉了揉眉心,继续低头写字。
招待所的保安老刘正坐在一楼值班室里打盹。一个年轻男人从侧门走了进来,穿着黑色的连帽卫衣,帽子遮住了大半张脸,步伐不快不慢。老刘迷迷糊糊地抬头看了他一眼,以为是哪个区里干部晚上回来拿材料,摆摆手让他签了个字就放行了。
叶希上了二楼,走廊里铺着旧地毯,踩上去没有声音。他挨个看了门牌,在尽头的房间门口停下来。他站在那扇关着的木门前,眼里是疯狂的光,手指插在口袋里,攥着一小管无色的液体。他在仓库里反复演练过:先在门缝底下喷一点,等里面的人吸进去、浑身发软、连呼救都喊不出来,再推门进去。她在所有人面前那么高高在上,在办公室里冷着脸拒绝叶家的请求。很快她就会知道,谁才是真正能掌控一切的人。他把那管迷香从口袋里掏出来,手指按在喷嘴上,慢慢弯下腰。
韩雪坐在书桌前,笔尖在纸面上停住了。她忽然觉得有些头晕。不是那种疲惫的、可以忍一忍就过去的那种,而是一种从骨头缝里往外渗的燥热感。她抬手按住额头,指尖触到皮肤时被烫了一下——自己在发烧吗?不对。她试图深呼吸把这股燥热压下去,但深吸进肺里的空气反而让那股热流顺着血管窜到了四肢百骸。
她的脸开始发红,耳根烧得几乎能滴血。那双永远冷冽从容的丹凤眼里浮起一层薄薄的水雾,嘴唇微微张开,呼吸变得又浅又急。她攥紧了手里的笔,指节发白,试图用疼痛来保持清醒,但没有用。
那股燥热像潮水一样一波一波涌上来,从胸口往下蔓延,让她忍不住轻轻哼了一声。那声轻哼从喉咙里逸出来时,她自己都被吓了一跳——那不是她的声音。不是韩书记的声音,是一个女人在深夜里被吻到动情时才会发出的、软得滴水的呻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