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他早就习惯了(第2 / 2页)
半拉半扯,铝箔刮伤了皮肤。
他把药丸塞进嘴里,手边没有水,硬是吞了下去。
食道被刮了一刀,呼吸没办法顺畅,胸口被整块石头压着。
吴泽宇不断告诉自己要深呼吸。
可是,他怎么都做不到。
额际渗出的冷汗,一颗颗无声在地板破碎。
「拜託??快一点??」
声音细碎的,像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求救。
吴泽宇知道自己该等,但——
身体不受控地往下坠,肺像坏死的马达空转。
急促的喘息回盪在整个房间,像一个溺水的人拼命挣扎。
然而,抓不到任何东西。
就这样不知道过了多久。
吴泽宇重新睁开眼睛的时候,发现自己整个人蜷缩在墙角。
他知道自己稍微冷静下来了。
脑海冒出来的第一个念头,是——幸好这里没有别人。
他不应该反应这么大的。
吴泽宇深呼吸了几次之后,才用手撑着墙,缓缓站起身。
他看见乔治还给他的药片,掉落在一旁的地板上。
吴泽宇的目光沉了下来。
他怎么可以在乔治面前犯这种失误?
正因为乔治有恩于他,所以才更不可以。
他只能暗自庆幸,乔治跟以前一样,没有多说什么。
一整天下来,发生了太多超出预期的事。
吴泽宇不知道自己到底在做什么。
吴泽宇摇摇头,要自己别想了。
他弯下腰,想要捡起那已经被扯皱的药片,打算重新整理自己的思绪。
这时,几滴鲜红滴到了地板上。
一股温热突然从脸颊滑落,吴泽宇恍惚地抹了抹——
他一照镜子,才发现自己被玻璃碎片划伤了。
一瞬间,迟来的刺痛一涌而上。
吴泽宇的眼眉抽动,因为疼痛而忍不住嘶了一声。
习惯了,却又总是不能习惯。
他先用生理食盐水清洗伤口,确定没有残留的玻璃碎片之后,再用纱布按压止血。
最后,才开始用药膏包扎。
像一隻猫独自舔舐着自己的伤处——
他扭着身子,想要涂抹背部撞伤的瘀青,却没有一个姿势能让他顺利搆到。
吴泽宇挣扎着,但,手突然在半空中顿住了。
从余灝家离开,吴泽宇回到家才发现——
他身上的伤,全部都被擦过药了。
连同那些他自己碰不到的地方,没有任何一处遗漏。
吴泽宇不知道余灝是什么时候帮他做这些的。
从来没有人这样为他做过。
就连最一开始,伤口应该要怎么处理才正确,都是他自己慢慢学的。
吴泽宇都是一个人走来的。
直到现在,也理所当然必须是。
声音像是掉进棉絮里,轻微的几乎不可闻。
吴泽宇将脑袋埋进双膝之间,一闭上眼,他就陷入了黑暗当中。
他蜷缩着身子,就像是轻轻抱着自己——
就像是那一夜,余灝抱着他一样。
然而,吴泽宇并没有意识到自己在寻求当时的馀温。
这一刻,他只觉得那些伤痕明明还在隐隐作痛,却又好像痊癒了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