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廊的灯,比花还冷(第2 / 2页)
下一秒,周闻泽就变成另一个人。
他穿上手术衣外罩,戴上口罩,眉眼被遮掉一半,剩下的只有冷。那不是故意冷,是一种不得不冷的效率。有人喊他「周医师」,他立刻应声,语气乾脆,指令清楚,没有半句多余的安慰。
他站在推床旁,低头看病人,手指在病历上滑动,眼神快得像刀。
他跟护理师说话时连句尾都收得很短,像任何多一秒的温柔都会害Si人。
林予川突然觉得x口发闷。
不是嫉妒,是一种陌生的距离感。那距离b昨晚他们之间的空气还要厚,厚到他差点以为自己闯进了不该闯的领域。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一个家属在旁边哭,哭得喘不过气。
周闻泽走过去,声音仍然冷,但语速放慢了一点:「我需要你配合。我问什麽你答什麽。你现在哭没有用,会浪费时间。」
那句话很狠。
家属被吓得止住,哽咽着点头。
林予川看着,心里一震。那不是不近人情,那是把情绪全部挤掉换来的救命通道。
周闻泽转身的瞬间,视线扫到林予川。
只是一眼。
那眼神短短一秒就回到专业的冷,可林予川很确定,自己在那一眼里被确认了。像周闻泽在说:我看见你了,我没丢下你。
那一秒,林予川突然更讨厌自己。
讨厌自己居然会因为一眼就安心。
时间过得很慢。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林予川坐在走廊长椅上,手指一直摩挲着那件外套的袖口。袖口有一点点磨损,像周闻泽的手总是抓着什麽,抓到布料也疲惫。
他听见护理站有人低声说:「周医师今天又没吃饭吧。」
另一个人回:「他哪天吃过。」
林予川没抬头,嘴角却扯出一点冷笑。
你看,周闻泽,你不是只在我面前Ai逞强。
又过了不知道多久,急诊门口的推床少了一点,吵杂也稍微降下来。周闻泽终於走出来,口罩拉到下巴,额前有薄汗,眼底很沉,像把一整晚的命都收进去。
他看见林予川还在,脚步停了一下。
那一瞬间,他像被什麽拉回人间。肩膀微微松了一点。
「你还在。」周闻泽说。
林予川抬眼,语气照样不饶人:「不然呢?我走了你要去哪里找我?」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周闻泽看着他,声音低:「我不想找不到你。」
这句话太直,直得林予川差点忘了要嘴y。他把视线移开,刻意把情绪藏起来:「忙完了?」
周闻泽摇头:「中间有空档。你饿不饿?」
林予川冷笑:「你问我?你自己呢?」
周闻泽没回答,只把手伸过来,像要拉他起身。林予川本能地要躲,却在下一秒被他握住手腕。周闻泽的掌心很热,但指尖有点发颤,颤得很轻,像撑到极限才露出来的痕迹。
林予川心口一紧,低声:「你手在抖。」
周闻泽的眼神一沉,像想否认。林予川却抓得更紧,把那只手往自己口袋里塞,连同外套一起包住。
「别逞强。」林予川语气很凶,「你刚刚已经很像你自己最讨厌的那个人了,现在可以不用了。」
周闻泽怔住。
走廊的灯很白,白得把人照得很清楚。周闻泽站在那里,突然像不知道该怎麽呼x1。他靠近一步,靠得很近,近到林予川能看清他睫毛上的汗。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我刚刚是不是很冷?」周闻泽问。
林予川嗤了一声:「你是冰块。」
周闻泽的喉结动了一下:「你讨厌吗?」
林予川盯着他,眼神很凶,却没有退:「我讨厌你把自己弄成那样。」
周闻泽的呼x1重了一点。他的手还在林予川口袋里,隔着布料握着那份暖,像抓住唯一能回来的绳子。
他低声:「那你别放开我。」
林予川咬牙:「你少用这种语气讲话。」
周闻泽靠得更近,声音更低:「我现在只剩这种语气能用。」
林予川的心跳开始吵。
那种熟悉的临界又回来了,像昨晚被切断的线重新接上,甚至更紧。周闻泽的视线落在他的唇上,停了一瞬,像在问,也像在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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